《谁是谁的替身》采菊南山

13、第十二章 骑马

　　在古代马是一个极其重要的交通工具，上次上官皓带她骑马便是一个惨痛的经验教训，所以古若雨觉得自己完全有必要学会它，就像现代的自行车，电动车，汽车，学会使用，利于自己出行。
　　“雪儿，帮我弄匹马来，我想学骑马。”想到便做，她现在最多的就是时间了。
　　雪儿听到这样的要求，为难地道，“小姐，王爷吩咐了，小姐您不能随便出这别院。”
　　“我不出别院，我就在空地上练练。”见雪儿还要推托，古若雨继续道，“你们王爷说我不能出别院，可没说我不能骑马。”
　　“可是现在院子里没有适合小姐骑的马。要不这样，奴婢禀告王爷，让王爷替小姐找匹马来？”万一这小姐骑马的时候出了点什么事，她还不被主子分配出去。
　　什么样的主子养什么样的手下。让上官皓给她找马，那不等于告诉上官皓她要干啥吗？“这种小事不用麻烦你家王爷了。你家王爷日理万机，何必拿这种琐事去打扰他？”
　　“小姐还是安心等王爷送马过来吧。”雪儿不为所动，公事公办。
　　这就是上官皓派给她的人。古若雨知道多说无益，便也不再废唇舌。

　　古若雨不知道上官皓会不会让她学骑马，毕竟学会了骑马她便多了一份自由的可能。可她现在见不到他的人，只能等。让她意外的是第二天雪儿竟带她去看马。
　　那是一匹小母马，一身枣红色的棕毛，眼睛大而有神，两眼中间有一条白线。
　　“母马温顺，方便小姐学习。”雪儿见古若雨只是打量，却没说话，以为她不喜，开口解释道。
　　其实对于马的大小，古若雨完全没有意见，她是要学习骑马，又不是骑出去耍威风，要高头大马干什么。退一步说，就算练的时候不小心摔下来，这马也能让她摔的轻一点。
　　古若雨边顺着马毛，边问道，“它有名字吗？”
　　雪儿见古若雨没有以此为由为难她，倒松了一口气，答道，“还未曾取名字。”
　　见雪儿说话的神态，古若雨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她是那么无理取闹的人吗？虽然有时候是会作弄他们一下，但还不是因为他们有一个好主子。她再不发泄下，怕把自己憋疯了。
　　“有追月，有追风，追字辈的人都挺厉害的。要不我也给你起个追字辈的名字吧？起什么好呢？追……追欧巴。”古若雨被自己恶寒了下，顺着它枣红色的毛，最后敲板道，“追霞。以后你就叫追霞。”马儿也是有灵性的，它感受到古若雨对它的喜爱，它也欢喜地用头蹭了蹭古若雨。

　　与追霞培养好了感情，第二步便是上马学习了。古若雨按着雪儿告诉的方法双手提起缰绳，双腿夹紧马肚，轻呼一声“驾”，追霞便开始小跑起来。
　　刚骑在马上，古若雨还是觉得有些不适应，忙道，“追霞，我们慢慢来，不急，不急哦。”追霞似乎听懂了古若雨的话，减了速，开始慢步，古若雨坐在马鞍上，努力寻找追霞运动时的韵律以求身体的平衡，同时慢慢放松脖子、肩膀与手臂。
　　在“得儿得儿”的马蹄声，古若雨渐渐地掌握了一些要领。胖子不是一口气吃成的，古若雨在练了一个时辰后，结束了第一天的练习。
　　对于第一次的练习情况，古若雨对自己还是很满意的。可是第二天，她却高兴不起来了，因为醒来后古若雨发现自己浑身都疼。看来这个身体养尊处优惯了，经不起折腾。现在她既然成了这身体的主人，她就要把这个身体练好，不仅如此，生存的技能她也该练，她不能让自己一直处在一个弱势的位置，不管她与上官皓未来会如何，她都该学会自己保护自己。

　　这天，古若雨像往常一样跑步回来，看到上官皓正坐在院中的石凳上。“今天怎么这么早就过来，朝中无事吗？”看这个时辰，他应该是下了朝就过来了。
　　“听说你这几天都把自己关在房内，你……”原来上官皓听雪儿回报，古若雨这几天除了练习骑马，大多时间把自己关在房间内，上官皓终是放心不下，过来看看她。
　　古若雨在上官皓对面的石凳坐下，替自己倒了杯水，慢慢喝着，见上官皓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放下茶杯，吐出几字，“做计划。”他这是担心自己故伎重演？
　　“做计划？”对于古若雨给出的答案，上官皓一时理解不了。
　　“就是……”古若雨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就是我觉得自己身体不好，动不动就生病，所以想怎么调养调养，让身体变得好一些。”
　　原来是为这事。上官皓放了心，可一会心又提了起来，“我让大夫给你开些调养的方子，你自己不要瞎折腾。”
　　“是要三分毒。调养身体不一定要吃药，还有很多法子的。”跟一个古人讲现代养生，一下子讲不清楚，古若雨转了个话题，“你今天公务都忙完了？还是过来看看我就走？”
　　上官皓见古若雨没有异样，便也不再纠结刚才的问题，答道，“怕你在房内闷坏，所以想带你去骑马。你这段时间不是一直在学骑马吗，正好让本王看看你练得怎么样了。”

　　“你带我去外面骑马？”这消息对于古若雨来说太震惊了，她没跟他提，他居然肯主动带自己出去。
　　上官皓剑眉一挑，“你不想去？”
　　“想去，当然想去。”古若雨忙不迭地点头，就怕上官皓反悔。别院虽大，但在院中骑马，总有些拘谨。去外面跑跑，也正好验收下自己的成果。再说这些日子呆在别院，确实把她闷坏了。

　　第一次，古若雨光明正大地走出了大门，虽然装扮成了随从的样子。毕竟她现在不适合以女子的身份跟他出去。
　　上官皓的别院所处的位置有些偏僻，从北门出城，一路上人倒不多，让古若雨放心了不少。古若雨骑得并不快，而上官皓一直配合着她的速度，陪在她身边，这更让她安心不少。毕竟第一次骑马出门，安全很重要。
　　此次出门，上官皓本就是为了给古若雨散心，故出城没多久，两人便寻了个地方休息。古如雨靠着树坐在草地上，一只手轻轻地敲着另一只手臂。毕竟是第一次骑马出门，难免有些紧张，手不自觉地用着劲，现在停下来便觉得手酸。
　　“怎么想起学骑马？”他还记得他上次带她骑马时的情景。
　　我不想做一个笼中鸟，我想感受外面的海阔天空。但是这样的答案不适合现在的她说，也不是时候对她面前的男子说。

　　见眼前的男子还在等着自己的回答，古若雨想了想，犹豫着道，“其实有一件事我一直没跟任何人说过，也不敢跟人说。”说完这句话，古若雨见上官皓只是静静地看着自己，并不打算插话，便深吸了口气，缓缓地吐出，下定决心地道，“其实我醒来后很多事不知为何都不记得了，星儿跟我说我昏迷了好多天。我脑子里乱哄哄的，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所以一直借养病来掩饰自己的慌张和害怕。但不知为何那天在院子里见到你，却觉得你似曾相似，那时的你对我来说是一道阳光照进了我的生命。因为当时的我害怕，茫然，所以我一度想从你那里得到依靠，所以对你步步紧逼。如今想来这样的我已经失去了自我，如果继续这样相处下去，你累，我也累。”
　　古若雨停顿了下，继续道，“如今我想好了，不管以前那个我到底是怎样的，但是从今天开始，我要做一个全新的我。学骑马便是我的第一步。我希望你能给我足够的自由空间，让我能够成长。”

　　古若雨说完有一会了，也不见上官皓开口。难道他不相信自己失忆的说法？“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觉得我的话有些不可思议？还是觉得我脑子不正常？”
　　上官皓依旧没有说话，在古若雨旁边坐下，帮她理好被风吹乱的头发，才开口道，“你醒来后的行为的确有些异于常人。不过跟你相处久了，对你有些行为倒也见怪不怪了。”
　　“你是不是曾经怀疑我被人掉了包？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躯体还是原来的古若雨，但灵魂可能已经换了一个人。”古若雨说这几句话的时候，脸上看不出变化，但其实她紧张得心“砰砰”直跳，都感觉快要跳出来了。
　　古若雨的话让上官皓一愣，倒让他忽略了古若雨紧紧抓着衣袖的手。“本王真的很好奇你脑袋瓜里都装了些什么，总会有这么多稀奇古怪的想法。”他曾经是怀疑过眼前的女子不是古家的小姐，但经多方查证，证明她的确是古若雨。

　　“那我刚才说的事你答应吗？”古若雨见上官皓对刚才的话题不细究，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毕竟这样的事的确让人觉得匪夷所思的，而是回到了目前与她贴身相关的问题上。
　　“嗯？”上官皓刚才只顾着消化古若雨前面说的事，倒没注意她提了什么要求。
　　“我希望你能给我空间，让我去做些自己的事。但我保证，我不会再不辞而别。”古若雨边说边举起手做发誓状。
　　“在别院你想做什么，我都不会干涉你。但不能随意出别院。”上官皓见古若雨皱了皱眉头，补充道，“这是为了你的安全考虑，不得提出异议！”
　　他说不能随意出别院，并不是不能出别院。他能做到这一点，已是他最大的让步了。古若雨见好就收，倒也未再得寸进尺。有些事需要循序渐进。心里这么想着，古若雨轻轻点了点头，“好。”

　　与上官皓并排坐着，古若雨看着远方的天空，“我未进宫，按理该返乡。这样住在你的别院，会不会被有心人利用？”她毕竟是以秀女的身份进京的，万一被有心人知道，以此做文章，总归不是一件好事。
　　“那本王马上安排人护送你回钱塘？”上官皓似笑非笑地看着古若雨。
　　古若雨心里微微地叹了口气，收回远处的视线，看着眼前的男子，“你又何必这样试探我，从你接我回来的那天起，我们也许就注定要纠缠一辈子了。”
　　听古若雨这么说，上官皓心里一动，一把把她揽进怀里。以前他从不把任何女子放在心上，也不认为哪个女子能够影响到他。可是怀里的这个女子让他觉得跟她纠缠一辈子也是件极好的事。
　　此时古若雨亦靠在上官皓怀里满足地叹了口气。也许以前的自己想的太多，要的太多，反而受累。其实生活可以很简单，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