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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 坠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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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向雷鸣的远方,总队长终于出现。
天空乌云滚滚,雷电响彻云霄。
他站在那个使出雀部长次郎万解的男人面前,这个没有一丝优雅与修养的野蛮人面前。“长次郎的万解……绝对不可能只有这种程度!”
原来除了冰轮丸,还有这样强大到可以主宰天空的斩魄刀……整个天空都在其支配之下,闪电与雷鸣一起冲向那个白须的老人!面前的黑子男人正得意的叫嚣,在同一地点的修兵亦紧张的大喊:“总队长!”
猛火炎炽,熊熊燃烧,一杖挥出天地和灵魂都被化为灰烬。那是堪比太阳的温度。
“终于可以吊祭你了……长次郎啊。”巨大的火焰将敌人的骨头都吞噬殆尽。
山本元柳斋无需回头再看,火焰爆发之后他经过修兵的身边。“无需担心。”
修兵的眼睛仿佛被热浪薰得滚烫,心底里像是吞下一个强力的镇定剂,没事了……
士气低落的时候,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总队长的灵压,那是终于爆发的愤怒。这一个强力的助心剂令他们所有人备受鼓舞,还不明白吗?总队长生气了啊!“喂喂,搞什么啊,刚才还很低迷的样子……”现在怎么突然就欢蹦乱跳变得有精神了。一个灭却师女孩子很是无语的说道。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总队长这么生气。”雏森回头看着那个灵压正向外蔓延开来的地方,那是总队长怒气的挥撒。
“傻瓜,连我都没见过啊……这也是第一次看到总队长站在最前线。”平子在前头领路:“动作快点,小桃……再不快点…风头可都要被老头给抢光了!”他回头朝她露出洁白的牙齿。
“是!”
“总队长都出面了,我们这些队长和副队长可不能在这里就被干掉啊。”日番谷嘴角现出一丝笑容。身后不远处的松本也同意道:“说得也是。”
嘴角边有个十字疤痕的男人看着面前穿着羽织的少年站了起来,他背负的“十”字标志和自己嘴边的疤痕真是相映成趣。
“千年不见了……友哈巴赫。”山本元柳斋迈着逼人的气势终于来到了这位灭却师首领的面前。他脸色沉沉,目光如炬。
“竟敢单独来见陛下!”
“也太瞧不起人了吧!”
“受死吧老头!”
三个为首的敌人一起冲上,但很快被巨大的爆炸给重伤在地 。
“一群蠢材,擅自插入我的战斗才会有此下场……”说这话的人是友哈巴赫。部下们被自己的力量打成重伤倒在脚边他也毫不在意。
山本元柳斋的脸色让人猜不出在想什么,眼中怒沉着外镇定。“你完全没变呢,这种贱视部下的恶行……”
“你已经老了啊,山本重国。”那个黑发黑胡子的人说道,“不过,看你如此愤怒的模样,真让我想起年轻时候的你。”
“胡扯!”总队长已经拔刀。“万解…残火太刀……”
“那把黑漆漆的小刀就是万解?”紧随着友哈巴赫的一个军官正疑惑不解。“不要小瞧那把刀……残火太刀是把他所有的火焰全部封入刀中的万解,挥出的第一刀即为最后一刀……”那是将砍中的东西以爆火彻底烧尽的豪之火剑啊!不过,剑已挥出为何没有火焰?……他当然躲了过去。
诸位队长和队员们此时也察觉到了空气中异常的焦灼……喉咙好干,嘴唇快要破裂了。
“队长,有没有突然觉得皮肤好干?”虎彻勇音摸着自己的脸。
“啊呀,勇音你今天说的话真是有女人味呢。”“不是、不是啦!”……
日番谷看着对面夺走他万解的男人,他身后的冰翼也正在不断溶化。“真是可惜啊,冰轮丸现在已不能用了。”不用说他也感觉到了吧,尸魂界的水分正在一点一滴的流逝中。
请您尽快分出胜负吧,在您的力量将要把尸魂界摧毁之前……这便是残火太刀!
“残火太刀——西!残日狱衣!”眼前的老者像身披烈日!他在他面前仿佛全身都要被烧焦般!“来吧,该结束了……你可以躲,但我会很快就逮到你!剑已断的你,如今只有箭矢了。”
“灭却师的战术可不是只有那些而已……圣唱!——圣域礼赞!”
“我说没用!尸首们!助我一臂之力!暂且赐予你们战之愉悦吧……残火太刀‘南’……火火十万亿死大葬阵!!”地动山摇间,无数具骷髅爬出地面。友哈巴赫大为震惊,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面前出现的尸体里面竟然有他所熟悉的人……萨德利兹?!阿哥拉……
“如何?被过去的部下包围是什么感觉?”山本元柳斋沉声问道。
“你这卑劣的家伙!”尸体围着他一圈一圈地爬了过来。
释放出这一力量的人却远远的躲开了一段距离。“你并非不想夺走我的万解,而是你根本无法夺走吧。你们也要根据万解而加以分析才能夺去,黑崎一护的万解没被夺去是因为习得时间不长还有变化余地,而我的万解,千年来不曾真正展现过其威力,如深不见底之物,自然无法夺去,很简单的道理。结束了……友哈巴赫。”对面的男人发出惊天的怒吼。竟然利用别人下属的尸体来战斗!这些人都是曾经死在他剑下的亡魂吧!
“看来你还有一丝人心在……”
“我说过!少在那边一幅看透一切的嘴脸!别以为这种东西就能阻止得了我!”
“我能看见你的泪水,友哈巴赫。很难受吧……若不毁掉部下的尸骨就无法触及到我……可是这远远不够被你抹杀掉的死神所感受到的憎恨与痛苦!残火太刀‘北’……天灭地尽!”
有如烈火,一刀即出,爆焰飞散!那个男人如实倒在了地上。所有的烈焰终于挥尽后,空气中残存的水蒸汽终于化为雨滴降了下来。
战争就这样结束了吗?已经结束了……那个年老的死神袒露着上半身,刚才释放出的烈焰已经把他上身的衣服烧尽,在雨滴中他身上无数的刀疤露了出来,那是象征着千年以来半个尸魂界的遥远岁月。
从前,有对双胞胎,哥哥L洛伊德,除了外貌之外还能模仿对方的一切能力与技术,弟弟L洛伊德,除了外貌之外,还能模仿对方的一切记忆和精神……
“真是万分抱歉。友哈巴赫大人……”自敌军首领被击碎的地方传来一个微弱的声音。
山本元柳斋震惊的回过头去。
“你做得很好。”另一个友哈巴赫踏着战场的焦土出现了。他的靴子击打着地面,一如千年前矫健。
山本元柳斋很快震惊的明白:“无耻之徒!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用替身挡过他的攻击,在他刚刚交手的时候他利用这段时间又在哪里?
“一番队的地下有什么呢?”他提醒他。黑发黑须的男人笑道:“我是来找蓝染物右介的。可惜……交涉好像破裂了。刚刚与冒牌货交手,不会已经用光你所有力气了吧,山本重国?”
蓝染是极恶的化身,而这个男人比极恶更恶。白须振动,他刚刚收起的刀又重新使了出来:“万解!”浑厚的声音喊出但却并未有任何回应。
“你的力量并非无法夺去,而是除了我之外,无人能夺。”自他头顶上方赫然出现一把白色的光剑,他刚才猜到的刀剑已断,也是假象。“永别了,山本重国!”
——在京乐春水的记忆里,最后想起的是年少时自己乱跑到山爷房间被训斥的回忆。老式的家具和老掉牙的茶壶、挂画。还有那个人正值壮年时浓密的黑发和胡子。
“为什么山爷房间里总挂着这幅奇怪的画啊……好奇怪的火,是以前传说中的火神之类的吗?”
“都跟你说了不许乱动了!那个啊……是很久以前出现在尸魂界的怪物,在尸魂界发生危机的时候就会出现,但有时候却会让情况更加恶化。不过……已经不会再出现了。”
“为什么?如果再次出现的时候呢?”
——“山爷!!”“总队长!!”
——如果再次出现?那个时候……我将无法再回来了吧。
一身健壮的肌肉完全看不出是个老者,只有那身上无数的伤口和脸上被岁月留下的烙印。他白色的眉毛和长胡子诉说着安祥,站着的身姿犹如白狮。山本元柳斋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站着而死。
“走了……哈斯沃德。”
友哈巴赫准备转身离去,却发现一只腿仿佛陷在泥里出不来。
“就算是死,也不能让我离开是吧。”就算被斩断的身体下一秒就落于地面,一只苍老的手在倒下时依然紧紧地抓住了他的脚。
就算是死神,战败时也是一样的可悲啊。山本重国为什么不让那个人类女孩治好他的左手呢?与蓝染大战之后他失去了一只手臂……因为他对于把人类黑崎一护牵扯进来的事已经相当愧疚,他不想再利用人类。可是就因为这种东西,他今日战死在这里。
“……无聊透顶。”
雨水不停歇的落下,就像眼泪。
京乐、浮竹、平子、日番谷,卯之花、包括每位副队长和普通死神们,都在这一刻感受到了沉重的凉意。可是来不及再道别了,已经来不及了。在十二番队的阿近带着重伤的身体平静的说着“抱歉”的时候,静灵廷各个方向的灭却师都看到了天空中忽然闪现的一道光亮。——在黑腔的联系突然中断十二番队也遭遇碾压时,他就意识到了,要帮他们早一点打开门、要坚持到那个时候!他也想要快一点的!
“抱歉,黑崎一护,这已经是最快的了……”
橘发少年降落的地点,正是方才露琪亚、恋次与白哉受到重创时的地点。
“拜托……请你保护尸魂界……交给你了…黑崎一护……”如此失态的模样从没有人见过。白哉最后吐出的话语和闪电一起照亮了少年眉头紧皱的额头。雨水就像眼泪,顺着他似要迸火的眼眶流出。他没有回应……这样就好。
他就是这样的人,就算不回应,我也知道……
——“你就是敌人的老大吗……”
友哈巴赫身边的人都紧张的看着他,黑崎一护不是正在虚圈吗?
“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黑胡子的男人望着他。
“我问的是把尸魂界搞得一团糟的就是你这个混帐对吧!?”他挥剑而上愤怒的冲了上去!
——“时间到了!陛下。”面对黑崎一护的愤怒,友哈巴赫在与一护交手时突然愣了一下,怎么会?明明应该还有时间才对……难道是刚才在地下监狱和蓝染物右介交谈时……连他也被他的镜花水月戏耍了吗?也罢。
“再会了一护。我会来接你的,你就疗好伤等着吧……在黑暗中出生的吾儿啊……”
黑崎一护愣在原地。
* * * * *
四番队的山田花太郎随着医护人员对担架上的人进行抬送,每一个人都在切实的发挥着自己的作用。即使是渺小的工作,也是他们的本职。在入侵者离开的时候,对受伤人员进行的传送终于开始了。
虎彻勇音满脸的泪水,我们就这样待在这里……真的好吗?
“不要感情用事……被不安影响离开这里是很容易的事,但是要坚守这里的理由……我想平常的你应该不会肤浅到连这也需要我解释给你听吧。”卯之花站在下雨的窗前,背对着她说道。语气中并无责怪也无埋怨。
“是!……非常对不起!”我实在是太愚蠢了,比起我,卯之花队长一定是更加、更加想要赶到大家身边的才对……
“不必哭……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能出动四番队,这是总队长给我们下达的…最后一道命令。”
今夜星光,摇摇欲坠。
每一个死神和队长都有难掩的悲痛,很多人的脸上还有没擦干的泪渍。雏森的眼睛已经哭得红肿了,但每一个人都无法对其他人说出安慰的话,就算是日番谷也不能。
平子第一时间赶到一护的身边,在重度治疗室外向他传递了露琪亚与恋次手术结束的消息。露琪亚躺在病床上,一只眼睛上缠着崩带。“你真的……来保护尸魂界了啊。”
“那当然!不过我这次什么都没做成……”
“你在说什么啊,你不是把敌人的老大赶跑了吗?”平子在他身后纠正道。“你应该要对自己更自信一点才对,笨蛋。”
可是他的斩魄刀已经断了。这次没有救得了任何人……
经过很长时间的搜寻,总队长的遗体还是没能找到。已经被敌人给毁坏殆尽了。一番队的队长室,一柄焦黑碎裂的刀身被安放在白布上。浮竹揪着眉头平静的叙述完毕。十三番队的每一位队长都低下头,心中有难言的压抑。
一个小小的通报就能让碎蜂失态的大吼,重伤的白哉与更木剑八已经保住性命可却不能再行队长之职,面对一点就着的气氛,京乐拍了拍手掌发出声音。“好了……如果是山爷还在的话我们每个人这样的表现可是会受到拳头制裁的……护廷十三番,不是为了凭吊死者和为了被破坏的事物而哭泣的……是为了保护尸魂界才存在的……向前迈进吧。我们是护廷十三番啊……”
雪白的灵幡随风轻轻摆动,在雨停了的蓝天下所有人都在此汇集。
“非常好,看来都到齐了呢。”
为总队长最后的送行……
人群中除了京乐在前发出的声音,寂静的再没有别的声音了。可如果把风声忽略,再仔细听,除了羽织被风翻动的下摆,还有极微小的涰泣。虎彻勇音咬住嘴唇,离她不远的清音非常想出声提醒,可是连她自己也无法将这哀痛停止。雏森的泪水也无声地落下,本以为眨下眼就能憋回的,却还是一滴一滴的溅湿在地面上。
总队长就像是在他们身后一直守望着的大山一样,只要有总队长在的时刻情况再糟糕也能安心。在这数千年来,没有人想过那位强大的老人会像普通死神一样消失……可是有一天这样的时刻真的来临了。他们就像这时代背景下的小小石子和草介,即渺小又紧守着一点点的坚强。
日番谷的目光穿越过身旁的人远远的投递过来。看到雏森一只手捂住嘴巴流泪的样子。
情况的确已经很糟……但是,好像还没有到最坏的程度。
众位队长们向前迈步,每位紧随其后的副队长也亦步亦趋。白色的十字和五字、包括那个宽厚背影的七字,和沉默的六字,除了缺少的那个一,从二到十三,每一个数字都代表了一段岁月。在这长达千年的岁月,他们维系着人类与尸魂界的平衡。这些人之所以会成为队长,除了拥有过人的天赋和实力,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他们有着不论面对何种境况都要勇往直前的觉悟。
雏森跟在金发男人的身边,她身后不远是紧跟在浮竹和京乐背后的日番谷冬狮郎,再往左,是白哉身边的露琪亚和恋次,正后方是六车拳西与修兵。十二番队的涅茧利也没有缺席,他带着音梦跟在平子身后。个子并不算高的日番谷与雏森,两人小小的身影就像是要淹没在其中一样。但每一个人都是不可或缺的存在,队伍向前迈进。
以护廷之名……身为队长剑刃上所背负的,不过是想守护你……也守护这片有你的天空。
* * * * *
在静灵廷受到重创后零番队终于出现了。一护的刀已断,前往灵王宫才有修复的可能。京乐与众位队长们等在高耸的石柱前,最后接受了他们把黑崎一护和受到重伤的白哉等人一起接走。有队长虽心有不甘,但眼下这似乎是最快让他们恢复力量的办法。明明之前一点消息都没有,或许这就是所谓的职责不同吗?
十番队的剑道训练馆,年轻的队员们正在日夜操练。
汗水挥洒的时候,有两名年轻的死神正在互相打探。“喂……你觉得日番谷队长怎么样了……”
“什么?还能怎样?万解被夺去了啊……就算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也一样……没救了,十番队也要完蛋了。”
果然啊。接下来要靠自己了……当初入选十番队的时候,早就听说过他们的队长虽年纪最轻却很强,年轻的队员们把眼睛都盯在这位天才队长的身上。能够成为死神已经是实力的证明了,可这次如果说连总队长和队长都没有办法的话……
就像以前不论有多大的难事都会觉得天不会塌下来一样,即使蹋下来也会有比他们更强的人撑着,可是现在……恐怕很快就要轮到他们自己上战场了,要靠他们自己去支撑了。可是真的会有办法吗?
“腰部用力!这样软绵绵的可是砍不到灭却师的!”执导的老师在前面严肃的纠正着姿势,推拉门在这时被人从外拉开。
“日番谷队长?”
日番谷的表情看上去并没有与往日不同。
“队长,您来这里是有什么事?……”
冷淡到不擅言辞的少年朝他鞠了一躬,“我想来这里跟大家一起练习。由于我的万解被夺走了,为了今后能用斩击来进行战斗……我想再从基础开始锻炼。请您继续刚才的指导吧。”
刚刚交头接耳的两人吞了一下口水,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在连队长都奋力练习挥刀的房间里,“喝”“哈”声不绝于耳,他们只能更加拼命的刻苦练习。
之前用了十七个月没日没夜锻炼的万解已经被人夺去……失去的东西就舍弃吧,没空做它会回来的白日梦。
我得向前看。
向前看……
早在冬日大战结束后就已经这么决定了……不管将来再面对什么,他都绝不会再退缩了。
同一段时间,相同被夺走万解的碎蜂与伯村左阵也在各自找寻着新的战斗方法。
京乐在书桌上发现山本总队长离去前所写的任命遗书时,真的发出一声叹息。要代替山爷坐这个位子可不是件好差事啊……饶了我吧。
他对卯之花说时候已到,是时候传授那个人斩术了。那天清晨八千流和勇音同时在房间内发现了队长所遗留下的信和物品。时隔多年,初代剑八与更木剑八终于真正意义上的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