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台路53号宠物店》袁肖潇

9、第9章

　　“你会议开得顺利吗？”

　　因为要买床的缘故，苏世黎就在家具商场旁边的西餐厅定了位子。

　　两人点了两份餐点，在琴声优美的环境下用餐。

　　两人坐在边缘的位子，再加上今天是工作日这里又不是市中心的位子，餐厅里寥寥无几的几对，也没人注意到他们这对怪异组合。

　　莫楠凡插着面前的蔬菜沙拉，轻声问着对面切着牛排的男人。

　　早上见苏玉的情绪，应该是蛮重要的事情。

　　他不喜欢自己成为了别人的绊脚石，也不想被谁当成了绊脚石。

　　所以他想知道苏世黎的会议是不是开完了，顺不顺利！

　　目光看向他，眼神里的认真坚定。

　　苏世黎良好的餐桌礼仪不允许他的多话，但那个人是莫楠凡的话，他愿意陪他聊天。

　　切好的牛排调转的跟他面前的换了一下，他继续切着牛排，一边切一边说道：“很顺利，这一次原本就是对于城西地皮的审核，之前大家就已经决定了，今天不过是敲定。

　　没有苏玉说的那么麻烦，你也不用担心。”他插起一块牛排，优雅的说道。

　　莫楠凡听完耳尖微红，因为他从这番话里听出了苏世黎在安慰他！

　　明明就是他的质问，最后却被他安慰。

　　莫楠凡觉得自己真的是有点傻气，而且就他的这个脑子，好像也斗不过苏世黎。

　　自己的每个动作都被苏世黎看穿，就连他开口说的话，苏世黎也像是早就明白一样的配合。

　　耳边的红他像是小动物似的扭了扭耳朵，低头瓮声：“处理好了就好，我不希望我影响了你的工作，而且这种事情我们可以等你下班之后在商议，不用特意推开了工作处理，毕竟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莫楠凡说的是买床的事情，他觉得比起工作，床就是一个用品。

　　随便找个地方买一张就好，没有必要退掉的工作两人出来。

　　但这个对苏世黎来说，非常重要。

　　随着他话音落下放下的叉子，他两手交错的放在桌面。

　　目光聚神，停留在莫楠凡的脸上。

　　认真的表情不容人猜忌，认真的说道：“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是对我来说，这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毕竟这可是我们以后要睡的地方，我不允许它出现半点差错。

　　要知道人平静三分之一都在床上，跟不要说是我们两个将来同居在一起的床，这样一个重要的东西，完全可以推掉工作的挑选，我不觉得这有什么，反而是……”

　　“你别说了，”莫楠凡害羞的打断，他没想到他就随口的一句，苏世黎居然给他整出这么多道理。

　　还三分之一的地方！

　　还同居的床……

　　一想到是他们以后要睡在一起的床，莫楠凡忍不住的心跳加速面红滴血。

　　他不敢想象在床上跟苏世黎坦诚相待的样子，因为那样的他，很骚……

　　他不是第一次喜欢一个人，莫楠凡却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喜欢。

　　从苏世黎闯入他视线的那一秒，他就感觉到自己的心疼仿佛不是自己的，那狂躁的心跳，就像是要从他的胸口跳出一样。

　　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感情，一见钟情的利落。

　　就算之前他跟大哥在一起，也是因为青梅竹马的情谊，再加上一路的扶持让他们成为了彼此最后港湾，可当他的表白脱口而出的时候，大哥脸上看狗屎一样的表情，他依然记得。

　　后来他以为他不会跟大哥再有交集，却突然有天大哥来找他，说可以跟他试试。

　　也是那一次，莫楠凡才知道，喜欢是一种让人心痛的东西，痛的他控制不住的想死。

　　大哥的试试，就像是闹着玩一样的跟他开始，最后又像是闹着玩一样的跟他结束，前后不足一天，让他从天上掉到了泥里。

　　也是从那天开始，他不轻易对谁表露心扉，只有苏世黎，再次在三年后，打开了他的心扉。

　　从见到他的那一秒就不安定，仿佛他们已经相识了多年，熟悉彻底。

　　比跟大哥在一起时候的感觉还要强烈，强烈的他陷了进去。

　　可是到目前为止，他也没有听苏世黎说他是个gay，他更不知道他的性取向。

　　他好大哥的事情再次发生，他害怕苏世黎就是好奇玩玩。

　　毕竟像他这样的有钱人，不都是这样闲来无事找刺激吗？

　　所以当他听到苏世黎如此坦然说道同居的时候，他的脸……红了……

　　害臊的红，从脸上到脖子。

　　小巧的耳垂更是红的滴血，苏世黎眯眼欣赏对面风景，无心在吃眼前的美味，他跟喜欢看对面人面红害羞的模样。

　　这么容易害羞又开不起玩笑的他，却总是一次次承受了他的玩笑。

　　苏世黎安静的欣赏，静静的就像是在欣赏一幅名师出品的画卷，慢慢品尝其中奥秘。

　　他已经忘了他这是第几次静下心了，这些年的孤单焦虑，他已经忘了静心是什么了……

　　直到莫楠凡的出现！

　　那只小狗他依旧放在宠物店没带回去，叫着莫楠凡取的名字，成为了宠物店里的镇店之宝。

　　因为没有憨憨，他永远都不知道在那个隐藏的角落里有一家宠物店，而宠物店的老板，是他……

　　盯着莫楠凡的目光吃出现了闪光重影，时间倒退的仿佛与三年前回合。

　　模糊的人影模糊的笑容，模糊的叫着他的名字。

　　他伸手想要去抓那个模糊的身影，伸出的手却只有一片空气。

　　慌张与恐惧交加而来，伴随着恐惧……

　　他逐渐出现的呼吸急促，仿佛有什么东西掐住了他的脖子，俊美的脸呈现一股死白，让坐在他对面的莫楠凡全都看在眼底。

　　紧张的伸手去握住他放在桌上的手，刚刚放上去的手被他反握，紧紧的住在手心，紧紧握住，“不要离开我，不要……”

　　喃喃的声音带着莫大的痛苦，莫楠凡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只感觉他的手要被他捏碎了骨头。

　　紧紧的被对方握住，收不回的手，他只能起身。

　　好在这个时候餐厅的人已经不多了，除去两个服务生，只有远远的一桌情侣。

　　那桌情侣大概也是刚处的对象，正在蜜里调浆根本就没多余的时间看他们这边，莫楠凡才大着胆子，从位置上站起的走了过去。

　　走到苏世黎的身边，背对着那对情侣的安慰，“我不离开你，我不会离开你的，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怎么了，但是我发誓，我一定不会离开你的，除非……你不要我了……”

　　寂静的话寂静的寂寞，只有两人能听到声音，莫楠凡低声说着。

　　然后伸出另外一只手摸着他的头顶，感受着短发刷在手心的软硬，他，小声安慰，“好了没事了，都过去了，我就在这里 ，哪里也不走的陪着你。”

　　一个保证，就像是承诺的保证。

　　一个保证，安心的保证。

　　苏世黎果然慢慢的淡定了下来，没有刚才的慌乱，此刻的他平复了气息。

　　没有在神经质的拉着莫楠凡不让他离开，而是慢慢恢复的思绪清明，也知道了是他失态了。

　　“对不起。”

　　清醒过来的人第一反应是道歉，松开那只他不太想放开的小手，还给他自由的莫楠凡活动两下。

　　确定没有被捏碎的骨头，他拜了拜手回到座位上坐下。

　　脸上复杂的笑，他端起桌上的水杯，一口饮下。

　　无声的沉默，两人坐在西餐厅像是两个木头桩子。

　　面前的牛排已经逐渐冷却，两人也失去了继续吃的欲望，而是在它彻底冷掉之后，选择买单离开。

　　爱情饮水饱，两人现在就是这种状况。

　　虽然莫楠凡在苏世黎拉着他让他不要离开时候就有所怀疑，但为了那点破碎的感情，他还是收起了怀疑。

　　苏世黎的身份，要说之前没有爱过谁根本就不可能。

　　莫楠凡不知道他之前爱过谁，但是肯定是被伤过。

　　就像他一样，付出的感情最后是自己满身伤痕的走了出来，但却让他好奇的是，到底是谁能伤害了苏世黎，他以为就苏世黎这样的人，不应该还会有人伤了他才对。

　　家具城里，这是他第二次来。

　　第一次已经成为了回忆，第二次，他牵着身侧人的手，紧紧的握着。

　　不在乎别人看他们的目光，更不在意别人目光中的嘲讽，他拉着身侧人的手，在家具城里逛着。

　　苏世黎很明白在餐厅的时候他失态了，不知道他有没有说出什么让人误会的话，他现在满脑子茫然。

　　他已经忘了他又多少年没有在想起那个人了，自从那人离开之后。

　　他曾经因为那人在国外接受过一段时间的治疗，但是从哪之后，他回到江城也顺势的接管了家族生意。

　　每天忙碌的日子让他没有多余精力想起那人，直到偶尔的一天，莫楠凡闯入了他的世界。

　　看到今日的莫楠凡就好像看到昔日的那人，他以为他忘记了，其实那人一直都在他的心里。

　　只是藏在的一个地方他不敢触碰，直到莫楠凡的出现，让他沉睡的记忆再次打开，那人……再次出现。

　　莫楠凡并不是谁的替代，苏世黎也很明白这点。

　　那人在他心中的位子无人可以取代，莫楠凡慢慢的融入也是无法取代的。

　　他承认一开始的追求是因为那人，但相处后他跟清楚，他是真的喜欢上了。

　　或许现在就说喜欢有点太早，但苏世黎相信，他总有一天会让莫楠凡知道，他对他的心是真的，喜欢是真的，爱也是真的。

　　拉着身边人的手紧紧的十指相扣，就像是一对老夫老妻，游走在各色各样的家具之中。

　　“凡凡，这个床怎么样？红色喜庆，就像是婚床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