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第4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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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你确定无关吗？如果真的无关，你为什么会生气！”沈葑不会让莫楠凡就这样轻易走了，她好不容易将人带了过来，她不会让人就这样走了。
拉着莫楠凡，挡在他的面前，咄咄逼人，“莫楠凡，你扪心自问，你是真的不在乎，还是说，苏世黎从未想过让你知道！你跟他在一起也有一段时间了吧！他有跟你说过他的事情吗？我想没有吧！因为他不敢，他不敢说。”
沈葑指着楼上，那个关闭的房间，继续道：“那里面是苏世黎全部的秘密，只要 你走进你就会知道，苏世黎之所以喜欢你，完全是因为你这张脸，五年前的事情，是我们都措手不及的事情。
世黎是喜欢女人的，至少在我这个小姨的记忆中，他是喜欢女人的，你不知道吧！五年前他有过一个未婚妻，叫林清欢，他们一起青梅竹马长大，一起出国，国外订婚，原本是一对金童玉女，如果不是苏家的参与，世黎说不定现在也是为人父，儿女成群。
但是五年前林清欢死了，谁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她就这样死了，死的莫名其妙，等我们见到她的时候，她就已经死了，世黎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疯了。”
沈葑在说起这些往事的时候，脸上 带着一股忧伤。
她是苏世黎的小姨，如果可以，她并不想提起这些事情。
这些东西对苏世黎来说，就是一个伤，一个没有底线的伤。
但她不会让苏世黎一错再错，在她看来，苏世黎跟莫楠凡的交往就是错误的，只有莫楠凡的离开，才能还给她外甥的安逸。
所以她将这些告诉莫楠凡，是为了误导莫楠凡，误导他就是一个替代品。
莫楠凡站在原地，身体纹丝不动，就像是被钉在了地上 ，不动。
他不是没有想过，他早就想过。
想过他就是一个替代品，不需要沈葑的误导。
第一次吻苏世黎的时候，苏世黎的抗拒，是一种本能的抗拒。
莫楠凡知道他是直男，却不知道他一个直男，为什么会喜欢自己。
随着见到苏世黎的朋友后，他也慢慢的好像猜到了跟他的脸有关。
每个人见到他时，那种震惊，那种死而复生的表情，他都看在眼里。
只是他不想让自己去猜，这个有关到底是怎么的有关。
就这样，享受着苏世黎的宠爱，装傻的在他身边。
莫楠凡一直在想，如果他什么都不知道，是不是就什么都不用在意。
然后就这样跟苏世黎过一辈子，什么都不知道的过一辈子。
可偏偏有些人就是不想让他如意，偏要让他知道所谓真相。
莫楠凡笑了，笑的凄凉又讽刺。
他苦涩的笑，眸中浅光看向沈葑。
沈葑皱眉，被他莫名其妙的笑，笑的不明所以。
莫楠凡却动了，看着楼上关闭的房门，笑容再次放大，“我从不相信我会有什么好运，从小被父母抛弃，长大后，又被一起长大的哥哥当成怪物、变态，我想，或许一辈子我就这样度过，隐藏自己的喜好，守着我的宠物店，衣食无忧也挺好，直到苏世黎的出现……”
莫楠凡脸上的笑容收起，变成了一种令人羡慕的色彩。
在他的脸上，就像是镀了一层金，发光，“我可以说我什么都不在乎，可偏偏你们非要提醒我去在乎，我可以说我自欺欺人一辈子，只要苏世黎在我身边就好，偏偏你们要一次次提醒我，提醒我的身份。
我并不是傻子，我也知道，苏世黎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但是我不在乎，我只在乎他现在是不是喜欢我，只要他是喜欢我的，我可以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在他的身边，陪着他就好，可是为什么你们非要一个个跳出来，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假象，就不能让我一个人在梦里，在梦里做完这场梦吗？”
莫楠凡的声音很低，带着一股撕心裂肺的痛处。
他只想好好的当一个傻子，一个简单的傻子。
为什么非要有一群人来提醒他，提醒他醒醒，提醒他别做梦了。
眼前关闭的房门，更像是在告诉他，这就是一场梦。
而他站在这里，就代表梦该醒了……
莫楠凡移动着脚步，向着楼上一步一步的走去。
沉重的脚步，如同踩在刀山火海上，每一步都沉重的让他无法抬起。
一直走到三楼，站在走廊上，却再也不敢前进。
沈葑站在楼下恍惚，目光没有的聚焦，心里揣摩着莫楠凡的那番话。
似乎那样的话她当初在什么地方听到过，只是时间太长，她也忘了是谁说的。
但不管怎样，事已至此，她只有走下去。
慌神间她已经走了上去，在莫楠凡的面前，毫不留情的将房门打开。
房间里的昏暗，窗帘遮挡住了整个房间光线。
粉色的装扮，如同新房一样的房间呈现。
昏暗的光线下，却也能看出这里被人精心的打扫过。
不同楼下的灰尘，这里干净无暇。
巨大的婚床摆放中央，墙上挂着一幅红色的婚纱照。
看不清的照片，却能感受到中间两人彼此的甜蜜。
那种新婚中的甜蜜，甜蜜的从镜框中渗透出来。
莫楠凡入魔的站在婚纱照前，沈葑走到窗前，伸手拉来的窗帘。
光线瞬间照射进来，突然的光线，莫楠凡本能的闭上眼睛。
在慢慢适应了强光后睁开，入眼的照片，他仓促后退。
后退的脚步，他努力的站稳脚步。
眼底猩红，面色惨白。
看着照片里的人，宛如照着一面镜子。
只是照片里的人笑的一脸温柔，一副女态，而他，却是男人！
脚下的仓促，无法压制的沉重呼吸，他……死死的盯着照片里的人，不可置信。
“这就是林清欢，跟你简直一模一样。” 沈葑走到他的身边，表情淡然的同他一样的看着婚纱照，开口：“如果我不是调查了你的身份，真的会误以为你跟她是龙凤胎，要不然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相似的容貌，相似的没有一点差别。”
沈葑看着照片，再看着面前的莫楠凡。
如果不是确定莫楠凡是个男人，她都怀疑，莫楠凡就是林清欢了。
他们两人长得真的是一模一样，如果说不一样的，大概是气质。
林清欢的身上带着的一股大小姐的傲气，让人受不了的娇气。
而莫楠凡的身上有着一股书卷味，一股让人很舒服的气质。
但尽管如此，还是让人无法喜欢，因为他是男人。
莫楠凡是真的被吓到了，他也没想到，这个世界上，居然有人跟他长得一模一样。
如果不是他亲眼所见，他一定不会相信。
可现在的亲眼所见，他却觉得荒唐。
荒唐的不是这个世界上，居然有一模一样的两张面孔，而是他的喜欢，居然只是别人的替代品。
莫楠凡觉得，苏世黎的出现是上天的眷恋，现在觉得，还真的是讽刺呀！
讽刺的，他什么都不是。
“她怎么死的。”莫楠凡开口，平静的不可思议。
走到从床头前，在那个明显经常被坐的位子坐下。
伸手拿起桌上的相册，打开。
一本记录青春的相册，相册里女孩稚嫩的青春，带着傲气的甜笑。
站在她身后的少年眼中溺爱，温柔相护。
所有的目光都在女孩的身上，每一张照片都能发现的身影，是男生的默默守护。
而那个男生，是年少的苏世黎，是那个他想拍张照片都不愿意的苏世黎。
是不爱拍照，还是不喜欢跟他拍照，莫楠凡扪心自问。
就像是一个魔咒，他钻牛角尖的自问。
沈葑走到窗前，伸手在包里摸出一根女士香烟，点燃的香烟，抽了一口，“不知道。”吐出的烟卷，她摇头，“五年前，姐夫让世黎回国接管公司，世黎拒绝了，原因你应该知道，是为了他那个不成器的大哥。
当年世黎放弃苏家产业，就是不想跟苏秦相争，但苏秦注定不是一个好鸟，这些年他除了惹事就是泡妞，姐夫年岁大了，也没有精力再管理公司，交给苏秦只会是经营不善的倒闭，所以姐夫的意思是，让世黎回国接管苏氏。
只是这中间似乎发生了某种争议，等我知道的时候，世黎已经回国，林清欢也死了，再后来世黎就一心都在苏氏上，跟外面甚至是苏家的人，都淡了关系，唯一能说话的，除了他的两个损友，大概就只有我跟苏玉了。
我们原本以为他会一直都这样，直到一个月前，世黎要跟苏家断绝关系，我也知道了你的存在。”沈葑熄灭了烟，丢到楼下。
转身过来，面对这莫楠凡深邃了眼眸，“说实话，如果不是害怕五年前的事情再次发生，我不会反对你跟世黎在一起的，他对你不管是真心还是玩玩，那都是他的事情，身为他的小姨，我想要的是他能幸福快乐，但是你影响了他，让他变得如五年前一样。
当年就因为林清欢，世黎变成后来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你不知道的是，他因为感情的事情，被关进过精神病院一关就是一年，我作为他的小姨，我不想看到他再次变成那个样子，变成那个被人牵动的人，他是苏家人，苏家人注定了无情寡义，太重感情，只会让他在苏家死无葬身之地，所以我希望你能离开世黎，只要你能离开，条件随便你开，不管是你想要钱还是要权，只要是我沈葑能办到的，我一定满足你的要求。”
沈葑慌忙的说，开出了诱人得条件。
莫楠凡在她话音落下后轻笑，笑容挂在唇角，笑的苦涩。
随便他开吗？
只要他能离开。
这话，好像有人也跟他说过，是吗……
抬头再次看着墙上的婚纱照，红的刺眼。
“能带我去她的坟前看看吗？”时间良久，莫楠凡开口道。
*
林清欢的坟墓，莫楠凡在这里已经不知道站了多长时间了。
照片上的人依旧是那副青春洋溢的笑，而在墓碑的上，刻的更让人想笑。
‘苏世黎爱妻林清欢，’立碑人，苏世黎。
简单的几个字，莫楠凡的心已经是千疮百孔。
墓碑旁清一色的红色玫瑰，如同别墅的院子一样。
看的出这些玫瑰是被人精心照顾过的，打理的很好。
莫楠凡蹲下，半跪在墓碑前。
与墓碑上的照片平行：“能不能让我一个人在待会儿，至于你的答案，我明天给你回复。”冷清的声音，是对背后沈葑说的。
他没有回头，眼中只有面前的墓碑。
盯着那张照片，他不是在跟沈葑商议，而是回复。
沈葑站在莫楠凡的身后，不明白他想干什么。
盯着他的背景，久久的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时间滴答滴答的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开口道：“我知道这件事情你很难下决心，就当是我求你，求你不要毁了世黎，如果你真的爱他，你就应该知道，现在他在苏家的位子有多艰难，他是苏家人，就应该生存在苏家，谁也不能将他从苏家赶走，而你，只会是他在苏家扎根的绊脚石，所以就当是我求你了，离开他，好吗？”
沈葑的苦情牌，莫楠凡不买账的不动于终。
就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不理会的目光直视着墓碑。
沉思的思绪，连沈葑什么时候走的他都不知道。
一直到他的腿麻了，坐在地上。
手指划过墓碑上的照片，另一只手拂过他自己的脸颊。
一直到这个时候，他都不相信世界上居然真的有这么相像的两人，就像是一个模子刻出的两人，就像是在照镜子一样。
可惜林清欢死的太早了，要不然他更想看看本人，是不是真的跟他长得一模一样。
可如果林清欢没死，他又怎么可能跟苏世黎相遇。
他们原本就是云泥之别，是阴差阳错的在一起的一对。
就像是偷来的时光，偷来的短暂幸福。
可就是这么短暂的幸福，他都不想分开了。
不想跟苏世黎分开，想一辈子都跟他在一起。
“我们真的很像，简直就是一模一样，而且我们还爱着同一个男人，只不过你比我幸运，幸运的是你们是双向奔向，而不是我，至始至终只有我一个人的喜欢，你说如果不是因为我跟你长得一样，他是不是就不会喜欢我了？”莫楠凡坐在地上，抚摸着照片，自言自语的说着的。
指尖扫过旁边的玫瑰，玫瑰上的刺无情的刺在他的指尖。
都说十指连心，他却像是没有察觉的他疼，任由玫瑰花的刺，刺进他的肉里。
甚至是自虐一般，压着那根刺，一点一点的穿透进去。
血，在他的指尖绽开，如同眼前的玫瑰，一样的红的鲜艳。
他盯着指尖的血珠，笑了，“你看，这个颜色是不是跟你这周围的玫瑰一个颜色，你的名字冠的是他的名字，他的姓氏，就连这个，他也是独一无二的给了你，你说如果我也死了，他会不会也给我冠上他的姓氏，也给我种上这么一片玫瑰……”
莫楠凡就像是失去神志的疯癫，将没有去管的指尖，任凭上面的血流淌。
他说着一笑，笑的盯着墓碑上的照片，笑的癫狂，“可是我不喜欢玫瑰花怎么办？我喜欢向日葵，因为他的花语是沉默的爱。”他笑着，倒进了那片玫瑰花海。
玫瑰花上的刺隔着夏天单薄的布料穿透，在他白色的衬衫上红了一片。
妖艳的红，分不清是血还是玫瑰花的汁液。
“你说，我为什么要跟你说这个，我们明明也不认识，可为什么我们会长的一模一样，为什么又让我们一起遇见了苏世黎。
如果你不死，是不是我就一辈子都遇不到他了，如果你还在，是不是我们永远都不会有交际。”莫楠凡睁眼，看着天空，明明是晴空万里的晴朗，在他眼中，却是阴霾的黑暗。
黑压压的如同一块黑布笼罩，压制着他，喘不过气来。
伸手盖在眼睛上，挡住的黑暗是另一片黑暗，黑的他眼泪不争气的从眼角落下……
莫楠凡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是个男人，却为了感情悲秋。
明明整件事情都还没弄清楚前因后果，他就像是疯了一样，在这里钻着牛角尖。
只因为这张脸，这张与照片上一样的脸。
如果不是因为这张脸，他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些痛苦了。
可如果没有这张脸，他也遇不见苏世黎了，对吗……
眼泪断线的从指缝流出，挡不住的如同他身上的血，流出。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腥味，分不清是来自哪里。
莫楠凡就这样躺在花海里，哭着……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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