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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蝶恋花开 你做的最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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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琳琅见赵言维放走了苏馥,心中的这口气怎么也咽不下去,只想着要找个出气筒来发泄,他突然想到了那个鬼鬼祟祟偷偷溜走的身影,便向赵言维开口道:“表姐,我要找个人出来!哼,今天这件事他也逃不掉!”闻言,赵言维以为除了苏馥以外还有哪个登徒子调戏了岳琳琅,深感头痛,不禁扶额道:“琳琅,你才离开了这么些时间就……我错了,我今天为什么要带你来啊!……”
岳琳琅可不管赵言维是怎么想的,他一心只想找到刚才那个见死不救的胆小鬼,狠狠地教训他来出口气。他拉着赵言维的衣袖,一摇三晃,一副不找出人誓不罢休的模样,赵言维叹了口气,着实无奈的说:“琳琅,这江风楼里这么多客人,我上哪给你找人去,此事也不宜声张,不如就……”话还没说完,突然只听岳琳琅高声喊道:“啊,就是你!!”他手指的人正是来给阙欢送披风的叶安澜,叶安澜突然见这么多人一下子都看向自己有点诧异,一副迷糊疑惑的摸样。
岳琳琅按捺不住的向前一步一把抓住叶安澜胸前的衣服恶狠狠的质问道:“你说,你刚才为什么见死不救!?你这个胆小鬼!”赵言维赶紧把他的手从叶安澜衣服上拉下来,语气焦灼的说:“琳琅!胡闹什么!她是阙欢的妹妹,什么胆小鬼。”说完还紧张的看了看阙欢的神色,她深知阙欢最着紧的也是这个人。
阙欢根本没有想到岳琳琅会这么粗鲁,就这么直接的动起手,只觉得胸口那股火瞬时全都涌了上来,他强压下自己的愤慨,用着几分残存的清醒冷冰冰开口道:“请问公子,我妹妹是哪里惹得您不快了,她只是楼里一个小杂役,实在不知有何地方会得罪于您。”
岳琳琅没回答他这番责问,因为他还震惊于眼前这人是个女子而没反应过来。眼前这人身材纤弱,细皮嫩肉,唇红齿白,眨着一对又黑又亮的眼睛怯生生的站在那里,分明就是个眉清目秀的少年。等岳琳琅回过神来以后,便立即向叶安澜发难道:“虽然你没半分女子的模样,可你也不能失了女子的志气吧,身为女子看到这样的情况竟然能视而不见。我真替你感到羞耻!”
叶安澜哪里想到眼前这人会是这么不讲理的人,又觉得他的愤怒实在莫名其妙,这江风楼里天天时时都有这样的情况,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吗,难道她还一个个管过来么,估计一出手就要被鸨爹赶出去。但是她向来不是多话的人,所有的亲近也只是在阙欢面前才有,所以她并不分辨只是默默的站在阙欢的身边。可是阙欢却不会这么好说话,他向来护短,别的事他也就忍了,只有叶安澜,他见不得她受一点点委屈,沉声道:“公子,在江风楼这本来就是司空见惯的事,何来‘见死不救’一说。再者公子这样容颜如玉,风姿卓越的人物出现在江风楼也实在怪不得他人动了绮念。最后,安澜是我的妹妹,无论怎样都好,都轮不上公子来羞耻。”这话可说是说得非常不客气了,岳琳琅出现在江风楼已经是有失大德,现在又明摆着将他比作了江风楼的小倌,说明一切是他的咎由自取,与他人无干。这是今日阙欢第二次羞辱于他,岳琳琅当然生气,可是他又没有阙欢的伶牙俐齿,不能反击回去,只能自个儿在一边恨恨的咬牙切齿。
赵言维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大感头痛,一个是自己的心上人,一个是自己的小表弟,帮了哪个都不好。今日一行,实在是没趣得紧,只想快点离开,早点结束这是非的一天。她转头小心翼翼的向阙欢赔礼道:“欢儿,今天对不起了,你好好保重,我下次再来看你。”说完便拉着还气呼呼赖着不肯走的岳琳琅离开了江风楼。
今天这一闹,戏散场了,有应酬的继续应酬,赵言维走了,阙欢自然也不用再应付一些小人物,便回屋歇息了。
阙欢注视着叶安澜,“安澜,过来。”他轻唤着。叶安澜乖乖的走到他面前,温柔着凝视着他。阙欢用手指轻轻梳着她的头发,那如丝绸般的发丝从他的指尖中滑落下去,连带着自己的心也好像化成了一池春水,那么温柔,那么宁静。他抿了抿唇,叹了口气,把她轻轻的搂在胸前。“安澜,我该怎么办,我真怕有一天自己护不了你。有时候我后悔当初自己把你带到江风楼,后悔让你留在这里,后悔让你总是面对这些事,如果当初没有把你带回来……”
“不!”话音未落就被打断了,叶安澜抱紧了阙欢,紧紧的依偎着他,说道:“我觉得你做的正确的事就是找到我,收留了我!如果那时候你没有留下我,我可能早就饿死了,或者被人打死,或者……”
“安澜,不要说死。你说得对,或许没有带你回来,我才会后悔。”他微喟着说。随后像是想要忘却些什么,转移话题道:“我给你做了个香囊,看看你喜不喜欢。”说着从枕头下取出个香囊递给她。叶安澜接过,香囊一面绣得是一株待放的兰花,显然暗喻的是叶安澜名字中的“澜”字,绣工精致,兰花仿佛在春风中摇曳生姿,煞是可爱。另一面绣得是“安”字,既是名字也表达了阙欢的期望,只望她岁岁平安。香囊的针脚细细密密,显然绣者花了很大的心思,叶安澜放在鼻下闻了闻,香囊散发着阵阵淡香,淡雅而别致,让叶安澜爱不释手,问道:“只有一个么?”
阙欢笑了,用指头刮了刮她的鼻头,说道:“小贪心鬼,一个还不够吗。”然后又有点脸红的拿出另一个递给叶安澜看。这只一面绣得是双飞的蝴蝶,另一面绣得正是阙欢的“欢”字。其实绣这一对香囊时,阙欢也有个小小的心思,正是“蝶恋花开时,良人有情天。”显然叶安澜似乎更喜欢这个香囊,提着香囊上的丝绳,在阙欢面前不停地摇晃,有些讨好的说道:“小欢,把这个给我好不好。”
阙欢红了红脸,伸手去抓,一边说道:“换什么,就这样罢。”叶安澜手一抖,阙欢抓了个空,嗔怪道:“做什么呀你。”
叶安澜爱惜的抚了抚手中的香囊,抬头望向阙欢,有些孩子气的说:“这个香囊挂在身上,就好像我把小欢时时刻刻的带在身边,我们换一换吧,好不好。呐,你拿着的我的这个,就好像,好像我一直陪着你。”叶安澜的声音越说越低,说到最后,也有些不好意思似的低下头去。
阙欢听了叶安澜的话,一张小脸红得就像海棠春雨,又觉得心欢喜得像喝了蜜一样一般,暖暖的,宛如腾云驾雾,最后,他终于抬起头来,用双手轻轻的拿过那个绣着“安”字的香囊紧紧的攥在了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