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甩之后我崛起了》舟墨绯

39、第39章

　　黎笑接完学弟的电话，过了一会儿，给张波诺打过去：“张总，更江南的事，你收到消息了吗？”

　　张波诺也很着急上火，说：“收到了。”

　　她问黎笑：“你有什么解决办法？”

　　黎笑说：“今天除夕，我们和他们都正在放假。如果我们这时太过频繁地打电话给他们，要求他们解决此事，那或许非但不能解决问题，还可能招来他们的厌烦，从而使得情况更加恶化。”大过年的，谁想被工作一直困扰。

　　她想了想：“不如，由您打电话安抚一下江总，并告诉他，我们年后再详谈解决方案，以此缓和他们的态度。而我们则在假期期间，想办法弄明白，是什么原因让他们有今天的举动。”

　　张波诺点头：“好，我待会儿给他打电话，拜个年，顺道提一提这事，这事我会去做。你不适合出面，就还在家里继续休息。”

　　黎笑挂了电话，看着手机，心里一阵五味杂陈。

　　但……她服从命令。

　　她出房间，黎爸黎妈神情关切地问：“出了什么事？刚才囡囡你那么着急。”

　　她忽然松一口气，对他们笑：“没事儿，公司的一些事物，能解决的。”

　　黎爸听得她说没事，又看得她神情松下来，他也不再紧张。

　　他抖一抖手上的报纸，继续看：“没事就好。就算有事，也不怕。天塌不下来，事情一件件解决即可。”

　　黎笑觉得她的父母最好了，会告诉她要用积极的心态去面对困难，她笑着点头：“行，就算天塌下来，我也一片一片地把它补回去。”

　　黎妈赞同：“对，天无绝人之路！”

　　黎妈妈试探地问：“那你要提前回H市上班吗？”

　　黎笑若有所思地坐在沙发上，一笑，摇头说：“不，我陪您二老过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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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节后的第一天，黎笑就进入张波诺的办公室。

　　他们的新春开门“利是”已经发过，大家都讨个吉利，期盼来年红红火火。

　　但高兴讨吉利归高兴讨吉利，他们的问题并不会因此就真变得吉利。

　　“吉利”要靠自己做出来。

　　黎笑问张波诺：“张总，更江南项目，你有何想法？”

　　张波诺叹一口气。

　　对方态度很坚决，坚持要换设计公司，也不知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没有办法。实在不行，就只能弃掉这个项目。”

　　弃掉它？

　　黎笑想起她们为拿下这个合同，跑上跑下，熬夜修改方案，不停地和对方沟通意见。她们还通宵达旦地查找资料，完善设计内涵。

　　它也是她们好不容易争取而来的项目。就这么放弃它，她不甘心。

　　她得做点什么。

　　“张总，我知道前段时间发生在我身上的一些事，给公司带来一定的影响。但您是否还准备用我？还是您打算一直让我待在房子里，不出去见人？”

　　张波诺无情而气愤地看她一眼：“你还知道自己不能出去见人！”

　　黎笑并不被她夹刀子似的话所伤。她们之间是雇佣和被雇佣的关系，难道还期望彼此能做朋友？

　　她说：“我私心以为，如果您还准备用我，您迟早要让我出去见人的。而且，我现在也和席存阳没关系了。退一万来讲，哪怕我目前出去，还有人拿我和他之间的事指指点点，觉得我上不得台面，我也无非见招拆招，用我们和他们之间利益点，作为跟他们谈判的筹码。我之前的事是丑事，然而他们是做生意的，天大地大，只有利益最大。其他的事在利益面前，都是不值一提的小事，他们没理由、也绝不会把利益往外推。这是其一，现在的时机并非不合适我出去。”

　　“其二，更江南项目如果做好，我们公司就有了第二个传统园林式住宅小区的项目。这是我们打响公司品牌关键的一枪，它会奠定我们在园林式住宅小区设计界的专业地位，这是非常重要的一步战略。难道您真要放弃它，再去找一个不知何时才能找到的园林小区项目么？趁热打铁，我们就是要趁着十里风荷的热度还在，连续重拳出击，让业界记住我们，从而立下我们传统园林小区设计的专业形象！”

　　张波诺被她说得头疼，揉着太阳穴，纠结至极。

　　最后她决断：“那好，你负责把更江南争取下来。但你就只负责它，其余新项目你暂时无须跟进。”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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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笑回到办公室，学弟问她：“学姐，什么结果，张总是什么说法？”

　　“张总容易让我去跟进更江南。”

　　学弟兴奋：“太好了！”

　　黎笑揉揉眉心：“战役还未开始打，就已经如此艰难。你我以后会更艰难，要做好心理准备。”

　　学弟神情立马凝重：“嗯。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先见到江总他人。”学弟已经把之前的情况跟她捋过一遍，但她还是需要见到更江南的江总，跟他面对面地谈。

　　她们得找出，是什么原因致使他改变主意。如果是因方案的问题，那么她们再沟通、修改就是，看他们到底需要什么样的方案。

　　她们得知道情况的病因，才好对症下药。

　　晚上，黎笑回到家，又看到陈琳雯。

　　这次，黎笑用“义愤填膺”四个字，已经形容不了陈琳雯的状况。

　　陈琳雯皱着面部，随时会爆发。

　　黎笑问她：“怎么了？”

　　陈琳雯把文件往茶几上一摔：“我又失业了！”

　　黎笑惊愕：“又被辞退了？”

　　陈琳雯点头，“我下午去讨了说法，上头给我的理由是，他们也没办法，别人点名了要求辞退我。”

　　她越想越气，爆出一句C话：“WTF！”

　　“我去缠公司那些人，问他们，到底是谁点名要辞我。姑奶奶我如果找到那人，非即便拼命也跟他对峙不可！但公司那些人死活不肯说。有一个人是好不容易说的，然而他却也没有那个要辞退我的人的联系方式。”

　　“那人是谁？”

　　“4S店老板。”陈琳雯越想越气：“我是挖他家祖坟了还是咋地，这么阴魂不散地缠着我！”

　　“你打算怎么办？”

　　陈琳雯想了想：“其实，我在过年期间，已经预感到我会被辞退。因为我竟然被踢出了公司的Q群和微信群！我在公司后台的账号登录权限，也被限制！害得我过年连个红包都没得抢，过年都没得心情。所以……我索性开始投简历………噔噔噔噔，看！”

　　她突然从刚才摔出去的文件袋里，拿出一份录用书，展示给黎笑看：“这是我喜欢的电视台的中文频道给我发的录用书！”

　　黎笑高兴地拿过来，兴奋地盯着录用书：“可以啊，因祸得福！”

　　但看到外派两个字，她整个人都不好，顿时冷淡地说：“你要被外派到哪里？”

　　陈琳雯有点不自然，吞吞吐吐地说：“就是南非、墨西哥等地方。”

　　“什么！”黎笑差点跳起来。

　　她恨不得把陈琳雯绑好，塞进衣柜里，让她在里面待着，别再出来！

　　“这些地方的好坏，我也不去判断。我单就说，你一个女孩子，出国离乡那么远，还单独一个人出去，你觉得安全吗！”

　　陈琳雯点头：“安全的，我安全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贪生怕死第一名，如果有危险，我肯定会第一个撤。再者，我不是一个人出去，我还有同事和我一起去。关键是，我目前不是找不着其他工作嘛，工作外派就外派呗。”

　　黎笑看，陈琳雯不是被逼不得已才去，而是她自己想去！

　　“你要想清楚，外头可不比家里。你人在国内，哪怕面对再陌生的环境，你其实总还是有点熟悉的。不说别的，就说你听了那么多年的新闻联播，就算再陌生的地理人文环境，你也该听习惯了吧？但你如果人在外头，你一个记者跑的那些地方，不比正经游客跑的。那里凶险未知……陌生两个字，意味着你两眼一抹黑。你当真决定要去么？”

　　“那不然还能怎么办嘛。”陈琳雯弱弱地说。

　　“你去找那个4S店幕后老板，跟他谈判！”黎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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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琳雯去4S店找人，黎笑也没闲着。

　　但黎笑最先要找的，是“更江南”项目的江总。

　　好在，这个江总并不像“十里风荷”工规许可卡脖子时候的“大佛”那般难找。这次，她一约更江南公司，她就能和他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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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敞亮的更江南公司办公大厅里，黎笑坐在沙发上，等待接见。

　　过一会儿，更江南公司的助理走来，对她说：“黎工，江总已在里头等你们，请随我来。”

　　“有劳。”她起身，跟着助理进总经办，学弟跟在她们后头。

　　江总一见他们进门，脸色阴沉：“还来做什么？我觉得我们跟你们已经无话可说。”

　　黎笑对他微微一笑：“江总，您别生气，气坏身体不值当。我来，主要是来给您一次明智选择的机会的。”

　　江总脸一黑，面露嘲讽：“哦？这么说，我以前的选择不明智咯？”

　　黎笑镇定：“您其他的选择或许明智，但在更江南项目里头，您的选择……是的，确实不明智。”

　　江总没有请黎笑坐下，黎笑自己坐到沙发上：“这不明智的选择，会给您带来怎样的结果呢？第一，直接结果。贵司的更江南受嫌弃，卖不动。而卖不动的后果，想必您比我懂得多，我就不在您跟前卖弄赘述。又或者，即便您家的房源紧俏，卖出去了，那些买卖也只是一锤子买卖，卖完了事，而您家的项目小区不在人们心中留不下半点优质印象。他们想起您来，只会不情不愿地给一个评价——‘还行吧，反正也没其他地方可以买’。一旦大众出现这个心理，贵司的口碑想再做回高处，就难了。您得靠连续多个好口碑的项目，或许才能抹除您之前给大众留下的不优质印象。这是直接结果。”

　　“第二，间接结果。现在房地产公司多，每一个都如狼似虎地想在业界分食更多的肉。您公司的口碑一旦下滑，别人公司的口碑做出来，做得猛了，您公司想在业界中生存，只会越来越难。不说别的，到时您想拍土地，都拿不出钱。没有土地，就没有项目，房地产公司的口粮就断了，这是咱们行业的规则。”

　　“覆巢之下无完卵，贵司的日子难过，您这个总经理也做不安稳。到时，它是否对您的前途有影响，是否对您个人的生意有影响？这些都是显而易见的呀。”

　　江总冷冷地睥睨她：“这么说，我不用你们的方案，便会卖不动项目、项目卖得艰难、公司口碑下滑、公司颓败，而我个人的前途堪忧咯？”

　　黎笑轻轻一笑：“江总，您看，您以偏概全了不是？您这么大个公司，又怎会因为一个小小项目的失败，就能立即轰然倒地？而且，您不用我们公司的方案，您用到其他公司的合适的方案，也一样可以的呀。”

　　江总冷哼：“既然你知道如此，还来干嘛！识趣地早点走！”

　　黎笑不气馁：“但我刚才也跟您分析过了，您公司出现一个差口碑项目，需用连续好几个好口碑的项目，才能抹除您之前给大众留下的不好印象。真到那情况，您得要做多少工作才能补救损失？更江南项目无法凭一己之力，就塑造贵司的大好形象，但它也是贵司众多项目中的一个，如果做得不好，确实能毁口碑。您自然也可以找其他公司做，但其他公司给您的方案是什么呢？”她多少得了解些信息。

　　如果他已经在和别的公司合作了，那么她无话可说。

　　江总对她没有好语气：“这是我们公司的机密，无可奉告！”

　　说到这里，黎笑心里忽然气愤。

　　她一笑：“江总，十里风荷的情况也是我司机密，您是如何了解它的详情的？”

　　江总神色青黑难辨，“怎么，你这次来，是来质疑我！”

　　黎笑语气坚硬：“当然！”她必须得质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