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蟑》心光

17、(17)

　　心光诡异小说之：
　　魔蟑

　　（17）

　　孙伟是在拘留室死的。
　　经法医鉴定——其实一眼就能看出他的死亡原因：中毒。
　　孙伟死得很惨。他中的毒药药性不是很强，所以他没有立即死亡，而是挣
　　扎了很久才咽气。这是典型的中毒身亡：四肢僵硬，面色发乌，七窍流血，眼
　　睛瞪的很大，脸上带着震惊和不敢相信的神色。这种造型再配上孙伟本来就猥
　　琐的相貌，把现场渲染的阴森森的。似乎有一股死亡的气息在警局飘荡。
　　“到底是怎么弄的！”刘处长大声的呵斥值班警察：“犯人挣扎了很久才
　　死亡，你值班时就没有发现吗？”
　　“我……”那个值班警察支支吾吾：“不知怎地，我睡着了……”
　　“你睡着了！！”刘处长气得面色发青：“你这是严重的失职！这是一条
　　人命啊，你叫我怎么向上级交待！大伙都在辛苦的出外查案，你在家却睡觉！”
　　那个警察羞愧的低下了头：“头儿，我知道错了……”
　　“你！”刘处长气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你知道错了又怎么样？人已经死
　　了，线索又断掉了……”他来回在房间里走着，过了半晌才平静一点：“你先
　　下去，好好反思一下自己的过错！把昨晚你知道的事情都回忆一下，看看能不
　　能找到点蛛丝马迹……”
　　小李拍拍值班警察的肩膀，歪歪头：“走，先到隔壁房间里冷静冷静……”
　　值班警察感激的看看小李，走出了房间，出门的时候，他挠挠脑袋：奇怪，
　　平时值班我从来没有犯困过啊，昨晚怎么就睡着了……
　　房间里，小李对刘处长说着：“我看，这件事很蹊跷。”
　　“哦？”刘处长扬扬眉毛。
　　“在我们警察局的拘留室里关押的犯人，居然会中毒而死，这太不同寻常
　　了。”小李分析道：“从法医鉴定来看，孙伟中的是一种慢性毒药，发作时间
　　大概是10小时左右，那就是说，他昨天就中毒了，只不过今天才发作而已。孙
　　伟这两天都在警察局拘留室里呆着，除了中间出去两个小时到过王彦华卧室被
　　我抓回来以外，可以说他没有办法接触到警局以外的人。”
　　“你的意思是……”刘处长的脸色变得严峻：“我们警察局内部有问题？”
　　“这是有可能的。”小李点点头，补充道：“还有可能，是孙伟在王彦华
　　卧室里中的毒。”
　　“嗯……”刘处长思索了一阵：“从时间上来看，到时比较吻合……可是
　　当时你就在门外，没有听到什么动静啊……”刘处长盯着小李，眼神里闪过一
　　丝怀疑。
　　“我听到孙伟的喊声就冲进去了，但是据孙伟说，他看到屋里还有一个‘人’，
　　就是死者张倩。我们可以肯定张倩的确是死亡了，那么孙伟看到的一定另有其
　　人。可是当我进去的时候没有看到其他人。这中间有个时间上的空档。我怀疑
　　孙伟一定看到了些什么，而他在招供的时候没有说出来。也许在王彦华卧室他
　　就已经中毒了。”
　　刘处长又考虑很久，最后转过身，对小李说：“孙伟的死亡，你呆会儿就
　　去跟昨晚值班的警察好好询问一下，看能不能问出点线索。然后写个报告交上
　　来。另外竹清县那边的工作也还要继续开展，把那个供销社的房子封锁起来，
　　那个现场很重要。我现在去医院，去问问张艳。也许，她能告诉我们一些事情。”
　　“好的，我马上办理。”小李转身走出门去。
　　刘处长点上一支烟，陷入了沉思之中。

　　医院。
　　王彦华好好的睡了一觉。这几天他实在太紧张了，现在知道妻子没有大碍，
　　他在医院睡的非常香甜，才短短几个小时就感觉精神焕发。他梳洗完毕，就过
　　去看看妻子。
　　张艳也醒过来了。看样子她也清醒了许多。也许当时是一时刺激太大，所
　　以她才会发狂。现在睡了一觉，神志清醒了，不过反应还是很慢，傻呆呆的，
　　王彦华进去了她也没有认出来。
　　王彦华心疼的看着妻子。他伸过手搂住她，她在他怀里还在瑟瑟发抖。王
　　彦华叹了口气，替张艳拢拢头发。张艳温顺的躺在他怀里，平静多了。
　　“醒过来了？”刘处长推门进来。
　　“是的，刚醒过来。”王彦华皱起了眉头。妻子刚醒过来，他不想她再受
　　刺激。
　　刘处长叹了口气，说道：“我知道你们的心情，这个时候我也不该打搅你
　　们。可是发生了一些事情，我想从张艳这里了解点情况……”
　　“可她是病人！”王彦华生气了：“她需要休息！”
　　“我知道……”刘处长盯着王彦华：“今天早上，孙伟死了。这个情况你
　　知道吗？”
　　“孙伟？……”王彦华惊讶极了：“他在警局关着，怎么突然就死了？”
　　“他死于慢性中毒。中毒时间10小时左右，大概是在你的卧室中毒。”刘
　　处长冷冷的看着王彦华：“就是在你卧室发现张倩尸体的时候。”
　　“可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王彦华喊道：“我当时被你们关在警局，我
　　的妻子在医院昏迷不醒！这些事情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呢？难道说就因为发生在
　　我的卧室就说凶手是我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王彦华忍不住了：“你一开始就对我有成见，在没
　　有充足理由的情况下就拘留我，害的我妻子一个人担惊受怕，最后她受惊吓差
　　点疯了，现在都还没有康复。你是不是非要害得我妻子变成疯子才甘心啊？”
　　“请你冷静！”刘处长也抬高了声音：“发生这些事情我也很难过，可是
　　案子必须查下去，如果凶手不找到，案件不侦破，你和你妻子都还有危险。我
　　也是想尽快破案……”
　　“那你就赶快去侦察去啊，去查查孙伟是怎么死的，去查查我的卧室到底
　　有没有问题，去查查竹清县的砖房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说到这里，王彦华感
　　到怀里的张艳动了一下，他没有在意，继续说道：“你有很多事情可以做，为
　　什么偏偏跑来打扰我和我妻子？我们又没有做过什么，我们也什么都不知道！”
　　“你也许是不知道，可是你的妻子呢？”刘处长看着张艳：“我记得你说
　　过你听到你妻子提到竹清这个地名，所以你才赶去那里，结果我们在那里发现
　　了血迹！我想，也许你的妻子知道的事情要比你多得多……”
　　“……”王彦华想说什么，却不知道如何开口，他看看妻子，也觉得这里
　　面有些蹊跷。不过怀里的妻子神色木然，似乎对刚才的话语毫无反应，脸上还
　　是有些痴呆。看到妻子茫然的样子，王彦华心里一阵酸楚，同时又燃起了对刘
　　处长的不满：“你看看我的妻子，她成什么样子了，你还忍心这样折磨她吗？
　　就算她知道什么线索，也要等她的病情稳定一些了再来问话，你现在这样逼她，
　　象话吗？”
　　刘处长又盯着张艳看了很久，最后点点头：“看来，她的确需要休息。你
　　陪着她好好养病，我等一段时间再来。”
　　说完，刘处长转身走出病房。
　　王彦华看着刘处长远去，低头又看看妻子。张艳依旧是一副痴痴的样子。
　　王彦华叹了口气，轻轻吻了妻子一下，把手搂的更紧。他似乎隐隐有种不祥的
　　预感：怀里的妻子正渐渐变得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