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师尊她黑化还精分了（快穿）》挽苏思

57、庞旁番外

　　我叫庞旁，和胖胖近似同音，也切合我的身材，也就是因为如此吧，我好像这辈子都摆脱不得这个“措号”？
　　和小姐的身世天差地别，我的家庭只算作刚刚小康，可也能夸赞一句父慈子孝，如果我的身体不是现在这样的话，应该会和一般人一样，按部就班，平平淡淡的过完我这辈子。
　　可是命运弄人吧，我总是被它捉弄，天生的体质，我算是喝口凉水都能长一斤肉的那种，拼了命的减肥却毫无作用，曾经看过的一个老中医说我这体质该一点点的调理，可那中西医合用的调理方法不是我的家庭可以负担得起的，不过是容易胖，也算不得什么大事吧。
　　自我上学起，身边人都在喊我胖胖，一点一点把自卑的情绪埋在我的内心，可除了那个傻姑娘没有一个人会问我本来名字取自何意，似乎“胖胖”才是我真正的名字。
　　我认识那个姑娘在初二的下学期，那时的我其实已经麻木了，任凭男生一句句的肆意使唤，任凭女生靠近后会皱眉匆匆走开，甚至不敢在考试的时候只敢交一份没怎么答的试卷，因为会怕像小时候一样被群殴。
　　其实放在现在来看，也没什么，青春期的孩子本就有这叛逆，喜欢美好事物也是正常，是我把一些事当成了理所应当，自卑成了习惯，把自己看的太重，也太轻。
　　那个傻姑娘啊，她是我的天使，是我弄丢了我的天使，是我护不住她。
　　很普通的一天，只是刚好赶上一些混混来找我拿“保护费”，我也只是麻木的交上去自己的饭费，反正怎么我也不怕自己会瘦下来，常备些糖果避免低血糖也就是了。
　　别提什么找家长解决，不可能有人能一直守着的，这次过去，下次只会更过分，与其多事，倒不如就这样算了，反正我也就是那样了。
　　这就是我那时的所有想法，颓然可笑。
　　可是偏偏救赎就在前路，是救赎，却也是另一个深渊，出于私心，我渴望遇见，可若能重来，我一定不会递出那枚仅剩的硬币。
　　是在公交站台那里，我拿着最后的一枚硬币准备坐公交回家，然后遇上了我的天使。
　　“同学，你好，请问你也是启明中学的学生吗？我是二年三班的白念孟，实在不好意思呀，我钱包丢了，你能借我一枚硬币吗？明天我会还给你的。”
　　学校对校服没有硬性要求，那天她穿了一身白色的裙子，长些，盖到了小腿，扎着最普通的马尾，说话总是细细的，给人无限温柔。
　　记得我当时就傻掉了，她是除去我的父母家人外第一个这样温柔与我搭话的人，所以我就把身上留下的唯一的一块钱递出去了，连句话都不敢说，就跑开了，当时我应该是肥肉狂飙吧。
　　她竟然还一直在后面傻乎乎的喊我，甚至最后还追上来了，最后我们两个谁也没坐上公交，然后发现双方竟然是新邻居，所以一起走了回去。
　　我老是想，如果那时候的我和所有人一样，没有胖的这么让人难以置信，就应该是最完美的邂逅，像是所有人的青春，我们会有一场单纯的恋爱，从校服到婚礼。
　　就像小姐和聂少爷，我们一样也会幸福。
　　她叫白念孟，随母姓，可是把父亲的姓氏追在后面，中间用念字，生于这样的家庭，可想而知她该是多么幸福的。
　　我们两家熟悉后，因为忙，两家父母总是轮流安排两家的饭，我和她也愈来愈熟悉，我们过上了疑似青梅竹马的日子，虽然只是我的臆想。
　　念念，与这傻姑娘相熟的人都叫她念念，我也抱着我那卑微的心思这么唤她一句，隐藏了所有的欢喜。
　　念念很好，好到她对所有人都是温柔的，所有人都说这个姑娘啊，人美心善，她的眼睛里藏了星星，不扎眼，可是却愿意用那点点微光照亮别人。
　　她分了最多的光亮给我。
　　最开始她把“胖胖”当做了同学间的友好关系，也会笑着那么喊我，可后来她发现不是。
　　我以为她也许会和别人一样略微疏离我，毕竟和我好言好语的人都会被孤立，被说一句，就你心地善良。
　　可是她没有，每次我被人挤兑时，温温柔柔的念念都会染上刺，甚至会用她认为不礼貌的话语斥责他们。
　　她也会喊我胖胖，可是和别人不一样，因为她总是说的“我们胖胖是最可爱的，不理他们，好不好？”用大人的语气一本正经的安慰人。
　　再后来，我们就总是一起挤那个公交去上学，她会匆匆上车，占好座位，一个靠里，一个在外，然后等我艰难的爬上车，让我坐在里面，近乎霸占两个座位，她则虚虚坐在外边，像是一座堡垒，用她细小的身躯替我隔开一切可能的恶意，那段时候，我都近乎忘记了从前我是怎样灰溜溜的缩着自己，靠在角落的。
　　真的好像是一个天使的来到，念念驱散我十几年来的灰暗阴霾。
　　我也记得，念念第一次对我生气，是因为我的考试，因为我那张近乎空白的试卷。
　　“阿旁，你怎么可以这样交答卷？你不可能都不会的！”
　　本来只是我习以为常的作为，可那次我甚至从念念的声音中听出了哭腔。
　　我们那个学期总是一起完成作业，期间还是念念把我的“额外作业”丢回去的，念念怎么会不知道为什么？
　　“念念，念念，你被生气，我，我下次不这样了，我好好做好不好？你别哭啊，”我似乎才是要哭的那个。
　　最后反倒成了念念安慰我，大抵就是一个漂亮姑娘不加嫌弃，在给一个胖腻的男生擦欲流不流的眼泪。
　　其实真的没有什么愈来愈记忆深刻，曾经觉得能一生难忘的场景早就是模糊的了，那时的念念是什么表情，也已经模糊了，可又或许是我太不甘心，总是想把那些细节记起来，最后却是怎么也比不得当时。
　　就像是我现在手里仅剩的照片，定格之下，无论是笑的多么璀璨美好的念念，也总是少了温度。
　　那次之后，我没敢再交什么白卷，因为我发现了可以让念念开心的事情，跟她刻意哄我不一样，是因为我而使念念开心。
　　可我又凭什么让念念为我的成绩而开心？
　　是初三的上半学期的期末，我拿了年级前五十的名次，那是保送一中的最低要求，像老师口中的黑马，从上不上下不下的位置冲到前面。
　　我问念念了，本来只是想博得念念的笑容，念念也笑了，很开心的那种，念念一向是温和的，她很少那样开怀的笑。
　　也许只是因为如此，我竟然带着那份卑微的私心，问了念念为什么希望我考个好成绩。
　　然后得了我一生中想起来都会不自觉笑出声的答案，念念说，
　　“你得和我成绩差不多呀，不然上高中了，上大学了，我怎么保护你呀？我爸妈肯定不会同意我故意报低志愿的，就只能让阿旁加油呀。”
　　“念念会一直和，和我在一起？”
　　“嗯，等我大学了，我就报考中医系，然后帮阿旁调理身体，我会一直保护阿旁的。”
　　我记得念念当时理所应当的语气，我记得她揉我头发时的温软，我记得她就那样降临在我这片泥泞。
　　我也提过我刻意不答考卷的原因。
　　曾经的噩梦的确又找上了我，他们避开了念念，拦下我，之后发生什么，其实也不用我来描述了，很莫名其妙，我不知道为何会对我有这么大的恶意。
　　那时我只庆幸他们避开了念念，算是给我留了份的自尊？
　　我回家后，一直躲着念念，怕念念会发现，我怕念念会嫌弃我，可肯定是瞒不住的啊，一直粘着你的人忽然开始躲避了，你难道不会怀疑？
　　念念不会嫌弃我，她说，
　　“不怕，我们找警察，我们让我爸妈和叔叔阿姨找警察好不好？”
　　十几岁的孩子，没经历过什么，只觉得警察能解决一切的，念念微红着眼眶给我涂药。
　　“可是之后他们只会更过分，警察不会一直看着的，我爸妈也不能，叔叔阿姨更不能，而且警察似乎没有真的严惩过他们。”
　　能一直活跃于这片区域的混混，能一直在学校而不被开除，怎么会没有些许背景，可那时我们被家长“保护”，没有人告诉，也就只以为是所谓大人不知道他们的过分。
　　“那我们拿证据，我们抓到证据了，他们就会被惩治的，下次，下次我们拿手机记下来，我们拿到证据，就可以惩治他们了。”
　　念念那时都快要哭了，却因为想安慰我一直忍着，我只是下意识感觉没什么用，可还是应着，我只想哄好念念，大不了下次我不让念念看到了。
　　我那时总是觉得，等着，等我长大些，我会有能力的，我就不怕了，我可以保护自己，我也可以保护念念。
　　可我还不懂得，时间不会等人，抓不住的就会永远失去。
　　初三的最后，那些人没再折腾我，甚至见了我都没再各种讽刺，我当时竟然单纯的以为是不是他们腻了，不想再欺辱我了。
　　我和念念说了，念念当时很开心，她跟我说是她找过他们，她说她讲道理了，她说一定是他们反省了。
　　可一直如此的人，怎么可能听一个小姑娘的话，可恨我竟然就那样让事情过去了。
　　初三的冲刺我过得很舒坦，应该可以这么说，最后我甚至和念念一直努力着，我们一起考进了年级前十，念念第四，我第七。
　　我们一起填报了一中，我以为我走出泥泞了，我以为我的天使把我拉出泥泞了，我们可以一起努力，念念说过她会帮我治病，念念说过我们可以一直在一起，我以为我的未来是一片光明。
　　我们一起填报一中的时候，我还向念念告白，我敢把自己的心思摆出来了，我开口说我喜欢，我央求念念和我一起。
　　念念应了，她应了。
　　她甚至说，“好，我终于等到阿旁跟我表白了，我可是为了阿旁拒绝了好多情书了呢。”
　　难得见念念那般模样，带了点点傲娇，更多的是欢喜，星光盛满了眼眶，很认真却略羞涩的望着我。
　　我以为我迈入了天堂。
　　可是那之后念念不见了，我们两家发了疯的找念念，甚至我的体重第一次的负增长。
　　念念从来不会不跟家里说目的地而出门的，我们一直在找，不到二十四小时不能报警，只有我们在找。
　　直到能报警了，我求着，能跟着警察一处处的监控看下去，看到那群混蛋拖走念念，然后失去行踪。
　　可是不见了的只有念念，那群混蛋都在说什么他们只是聊聊，他们不知道。
　　然后立案了，更多的人找念念，我当时希望找到念念，也不希望找到，近三天三夜不知踪影，找到了会发生什么？
　　我们最后还是找到了，从发现念念不见，直到找到，近一百个小时。
　　在学校的一个为了保留古树的监控死角，
　　我的天使，满是伤痕，衣不蔽体，就那样被埋在那棵树下，甚至身上还有蚂蚁虫子爬着，
　　我的天使，她喜欢干净的，她害怕虫子的，
　　我的天使，她是我的天使啊。
　　阿姨已经哭昏过去了，倒在我母亲怀里，我父亲也半扶着叔叔听警察的分析。
　　没有人管我，因为我和念念说好了的，等高中毕业了才可以跟长辈说我们在一起的。
　　没有人看到我，我却看到了念念手里捏着的手机，我想起念念曾说的“证据”，我疯了一样抢下了那个手机，屏幕已经碎了，像是念念一样破碎了。
　　然后，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昏迷醒来后，所有人都告诉我事情过去了，可是我知道没有，因为那群混蛋什么事情都没有，就像从前一样，什么事清都没有。
　　再后来，叔叔阿姨离开了，似乎一切都过去了。
　　我登了念念的所有可能的备份软件，真的找到了，那段录音，是念念留下的证据，是念念受到的一切。
　　我没告诉任何人，我留下了什么东西，我也像是所有都过去了的生活。
　　甚至让我的父母觉得我冷血。
　　我大二那年就走到了小姐身边，成了小姐最优秀的助理。
　　我步步为谋，做过不知道多少事情，对外却永远是笑眯眯的，我甚至从未介意别人再喊我“胖胖”，
　　可是找那些混蛋报仇也好，照料念念父母一家赎罪也好，都什么也不是。
　　我记得那群被我送到监狱的混蛋，彼时他们成功的有，失败潦倒的有，只知依仗父母的也有，可大多都成家了。
　　我没有任何犹豫的做了，做了念念绝对不会欢喜的事情，我一样毁了他们的家庭。
　　我不在意那时那些人满是恨意的辱骂，可是他们竟然还敢提我的天使。
　　“呵，死胖子，你活该！那女人也活该！不是说别欺负你？好啊，你不是要摆脱我们吗？我们再也没找你不是？”
　　“求你，放过我，我不该碰白念孟，我不该碰她，是他们，是他们先的，是他们说要尝尝优等生的滋味的，我求你放过我！”
　　“死胖子，你配吗？刚好我们替你试试，你哪点配得上白念孟的！要不是她反抗，我们也不会把她埋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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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可以慢慢享受你们的牢狱生活，放心，我会交代好一切。”
　　这好像是我最后对他们说的话，无关念念，只余报复，我甚至都不知道，我是为自己，还是为念念。
　　合该是为了我自己的，念念不可以成为这个借口，他们不配，我，更不配。
　　我有了足够的金钱地位，我也近乎可以肆无忌惮，但也永远陷在了梦魇。
　　念念温婉的笑，那群混蛋的话，叔叔阿姨的指责，父母的劝慰，还有那段满含念念无助的录音，一切的一切，充满脑海，每晚浮现，嘈杂的人想去死。
　　可是是我活该啊，本就是我弄丢了我的天使。
　　念念在我的生命中仅仅出现了一年半的时间，可我知道我这一生都不会走出来了，因为是我毁了念念的一生。
　　念念给了我救赎，我却拖她入地狱，如今我一样也回到地狱。
　　就这样吧，我从来不配去往天堂，因为我的天使，见识过了天堂的美好就已经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