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庆功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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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玉案9
1996年8月28日
完全是可以用“疯狂”来形容的庆功宴。
和工作人员喝了三趟，回到酒店后还是觉得意犹未尽，Malice Mizer里高兴得不行的五只又买了啤酒红酒清酒回房间，点了几盘下酒菜，大家都喝的不亦乐乎。
Gackt觉得自己是要倒下了——Malice Mizer里酒量就他最好，所以被灌得最多——但是一切都无所谓了，他想，哦，更疯狂的也没有关系，反正这大概是他出生都现在最快乐的一天：《Voyage》的巡演在第一阶段（96.6到96.8）完满成功——FANS的尖叫可以掀翻LIVE HOUSE的屋顶！
综合大碟《Voyage》在商业，理念，评论等等方面的成功，今天的高兴被发酵到了难以预料的程度。
唔……太好了……然后又要录制单曲了吧……
Gackt女皇似的坐在沙发上，Kami，YUKI，Kozi都在拼酒，Mana拿着一只高脚杯向他走过来。
“干杯？”Gackt半眯起眼睛，举起了手上的高脚杯。
“干杯。”Mana甩甩凌乱的头发，在Gackt旁边坐了下来，比Gackt还像女皇。他的脸上浮着漂亮而少见的红晕，嘴角一直微微翘起，举动也比平常多了几分魅惑，看样子也是醉的差不多了。
“队长大人，好高兴啊。”Gackt小声说，“平时的庆功宴根本不算什么。”
平常的庆功宴Mana通常是最有节制的人，作为队长，他要把每个成员都安全地送回家，而现在……
“我觉得呢……还可以更疯狂的……”Mana淡淡地笑了。
“我在多喝几杯怎么样……”他自言自语地说。
“喂喂……”Gackt连忙阻止了Mana正拿着酒瓶的手，“醉了啊……”
“人生偶尔也是需要一点放纵的……”Mana笑得非常美丽，“毕竟我们只有短短的几十年。”
“说得好。”Gackt非常赞成Mana这句话，主动倒起了酒，“难得那么自制的家伙这样会说。”
“真是的……你这样让我想到了那些修士神父！”Mana牛饮了一大口红酒，“不过我觉得难得的是你会赞成我这句话！”
“说的我好像只会反对你？！”
Gackt挑起眉毛，Mana笑了笑，两只酒杯轻轻相撞。
“你……也算是有胆子的了……”Mana接着说下去，“Kozi说我发怒的时候像个暴君！可是你敢对我大吼！”
“那也让你这个暴君知道，世界不是绕着你在转……”Gackt一点都不怕Mana生气。
“好！”Mana再度举起了酒杯，“庆祝我得到了你！”
Mana肯定是醉了……半醉Gackt被这句话给吓清醒，却没有要纠正的意思。
“为了缘分？”Gackt笑着试探。
“宇宙那么广阔，地球那么渺小，世界那么大，日本那么小，日本那么多人，东京却只存在在其中。”Mana半眯起眼睛盯着酒杯里的琥珀色液体，喃喃自语，“我们相遇的几率，是几十亿分之几？”
“就地球而言，是五十几亿分之一吧……”
Mana绽开了一个如梦似幻的笑容。可是他的下一句却是：
“可是那么多人，都在我们的不珍惜中离开了。”
“……喂，你是老头子吗？！”Gackt心想，我比较适合说这句话不是吗？
当初来到东京，正好结束了一段失败的婚姻。
“好吧……告诉你一个消息好了……”Mana在给自己倒了一杯，看向Kozi那边，Kozi正在说一件趣事。Mana并不冷静地说：
“我结过婚。”
……
“什、什么！？！”Gackt这会真的清醒了，“你说什么？！”
神啊，我差点把酒杯摔了！
“很稀奇吗？不要以为只要你是这样吧……”Mana笑笑，酒精真是一种有着极大魔力的液体，“而且有两年哦。”（Mana的婚姻是我杜撰的。）
“是很吃惊……”Gackt冷笑，“跟那个歌迷上床然后奉子成婚？”
话一出口，Gackt就嗅出了不同寻常的酸味，简直就像是吃醋一样，他望向Kozi那边，没有人注意过来。再看看Mana，他也没有任何异样。
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Gackt喝了一口酒。
“喂，让Kozi听到可不妙啊……虽然是差不多。”Mana挑起一边的眉毛，眼中突然射出凌厉的光芒，但那光芒马上就收敛了，一双眼睛暗淡了下去，但很快，又开始闪闪发亮，像是回忆到了什么好事。
“我16岁那年开始做乐队，她是我的头号歌迷哦……而且还是同学。”
“嗯？”Gackt觉得自己因为酒精而难受了。
“很奇怪，16岁那年我们就开始了……嗯……恋爱关系……是这样吧……”Mana真的醉了，估计明天也不会想起什么，Gackt仔细地听。
“然后，我大概到差不多18岁的时候去了大阪……原本以为这样就要分开了……嗯，呃，可是出乎意料地她在我走了不久后，也去大阪找我……那个样子，义无反顾，很感动……”Mana沉浸在记忆之中，没有注意Gackt紧紧盯着他。
“真的……那段时间是艰难日子……她却一直在我身边，所以18岁一到，我们就去结婚了。”Mana的笑容沾上了苦涩。
“她的性格和我也挺像的……我们在大阪度过了一段日子，后来，后来我来到了东京……”
“她不适应东京……哦，暂时不适应……原本我以为过几个月就没事了，嗯，哈哈，我当时忽略了她吧，而且，要命的是……她怀孕了。”
Mana似乎要哭出来了，可是Gackt却看到他的笑容。这样的事情Gackt看过许多，所以结局用膝盖都能想出来。
Mana不会是那种沉湎于过去的人，Gackt冷眼看着Mana因为酒精的失态，自己做过事情自己会收拾，不用我来安慰。
这个想法是有点残酷了，不过Mana是个男人。Gackt在心里冷笑，然后思考一下自己是不是还有另外的原因产生这个想法。
“后来呢……就离婚了，不过更好。”Mana看了一眼闹起来的三人组，趴倒到了桌子上，“我不后悔，和她在一起的时间，我不会恨她。”
我不会恨她。
这似乎是在告诉给自己听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同的过去，这些过去只能留在自己的记忆中，明天属于未来，又是美好的一天了。
Mana良久没有说话，醉倒了吗？Gackt想？
“老大？”那边到闹完，头发乱得像干草堆的Kami走来，戳了戳Mana，“阵亡了吗？”
Kozi也过来了。
“Mana？”
Gackt耸耸肩膀：“睡着了。”
一秒，两秒，三秒。
“喂喂喂喂喂喂喂喂喂喂——！”Mana突然跳了起来，“我才没醉咧！”
他一甩头发，拿起酒杯，得意洋洋地说：“吓到了吧？”
四个人沉默地看着他，房间里除了那台放着综艺节目的电视在响之外，一切都静悄悄的。
Mana却跳舞似的用优雅的姿态站立：
“我们要尽情享受生命，每一天，每一秒，因为我们不知道明天会不会是世界末日，我们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咕咚！”他大喝了一口，把酒杯递给Kozi：“不来吗？”
……Mana一定是醉了。四个人不约而同地想。
Gackt一时玩心大起，也跳起来，举着杯子；“敬我们华丽的舞台，最出色的演出，我们是无与伦比的音乐人！”
他把杯子里的液体一饮而尽。
不知道是谁先开始，房间里爆发出笑声，大家越笑越厉害，仿佛看到了最搞笑的综艺节目。
Kozi捂着肚子，接过了Mana的酒杯：“敬我们的世界大，时间多。”
Mana高兴地看着Kozi。
“敬我今年的收入，我可以买到我喜欢的高达模型了。”Kami笑趴到了Yu~ki的肩膀，“敬漫画之神，今年更加出色！”
“经我们的生活，可以平淡似水可以疯狂如火。”Yu~ki最后补上。
“哇——！！”Mana怪叫一声，抓起桌子上的花生，用力撒到其他人身上。
跟着，彻底的狂欢——持续了多少时间Gackt不清楚了，因为到了最后他也忘记了自己到底在干什么。
迷迷糊糊的事情……好像都发生过似的，讨论时候摔了一个杯子，Mana非常生气；录音时候Mana很严格的样子；在巡演的时候家里有事，跑回去后回来的时候差点赶不上演出，Mana吼‘他妈的要我当主场吗’；Mana在舞台上瞪了一眼唱跑音了的自己……
和Kami去看海；和Yu~ki喝了一晚的酒；Kozi非常热情地介绍他家的猫自己……
嗯……谁在抱着我？
好热……
Gackt努力地睁开一丝眼睛，又马上合上，头疼，喉咙干涸，昨天晚上真是乱来。
闭上眼睛，他意识到自己被某个人抱住，再睁开眼，看到一件黑色的背心，他推了推抱的他死紧的家伙。真是的，居然抱得把我热醒了！
谁啊……？
“Kozi……”低沉沙哑的声音想起，那个人松开了自己的手臂。
Kozi？
“……醒了吗？”慢慢地问。
不……不是吧……还好我们都穿着衣服，不过昨晚那么累还能干点什么那就是奇迹了。Gackt的脑子却想到了有的没的的东西。
“喂，Mana。”Gackt听到自己的心脏怦怦直跳，他艰难地抬高头，“你……”
一时间两个人都安静了。
Gackt是极度的不好意思，Mana则是完全呆掉，他的手臂还环着Gackt，可是已经完全僵硬了。
面瘫的家伙居然有这样的表情啊……Gackt又想，或者他和Kozi在一起的时候表情很多。房间里唯一有声音的就是运行着的冷气机了。
“你怎么到我的房间了？”两个人同时问。Mana连忙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Gackt突然大笑了起来。
“你的表情……哈哈哈哈哈……好像是被大象踩了！哇哈哈哈哈哈！！！！！！”Gackt笑着指着Mana的脸，止也止不住地大笑。
“啊哈哈哈哈……老大啊~！你也有这样的表情吗？！！”
Mana哼了一声，要比吵架时候的反击和毒舌的话，他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名，“你的表情像是吃了苍蝇呢。”
“你是苍蝇吗？！”Gackt问。
“那么你是大象？！”
一时之间找不到反击的话，Gackt干脆不理Mana，笑个没完没了。Mana翻了翻白眼。
“我还以为你面瘫！！！！”除了冷笑，冷淡，凶狠之外还有别的表情啊？！虽然平时Mana也笑，可是没有他们多。一般Mana都是板着脸很严肃的样子。Kami也是经常抱怨队长的表情很吓人。
看着反映夸张的Gackt，Mana想生气又生气不起来，只得任Gackt笑，自己穿起衣服来。
这件事他们没向一个人说过。
很多年后Gackt意识到，这是他和Mana的第一个秘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庆功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