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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清洲诗会〈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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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您何时成了花老板的弟弟?奴婢若没记错,花老板可是七年前响誉四方的舞圣花飘飘?”这是苦玥自进我房内后说的第一句话。
用完晚膳后,我借故要准备明日的诗会避开了花姐姐的一翻盘问。可是,我忘了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这句话。
“喔?小玥儿又是如何猜想花姐姐就是那花飘飘的?”七年前的你,也不过十来岁左右吧?竟然还记得那昔日在烟波湖畔为爱而痴饮毒自缢身亡的花飘飘。你究竟,还有多少能耐!
“奴婢跟随少爷时,曾有幸见过舞圣花飘飘的精妙舞姿。那时的花飘飘也不过比奴婢大不了几岁。那支名叫银的舞被她舞得精妙绝伦,少爷曾称她舞仙更甚。少爷很少称赞一个人,更何况是一位烟花卖艺的女子,所以,奴婢记下了她与她的舞。尽管她现在的容貌已没有当年的一半绝色,可那双曾舞动的眼任是再怎样的遗世变迁,奴婢也能铭记一生。”她不卑不亢的回话,我眨着眼听着,思绪回到那年初次见到花姐姐时的情景。
那年,我又不幸被色老头儿师傅遗忘在大街上。久等师傅还不来,我就四处走走玩玩顺便打听打听情况。在现代时常见到电视上小说里提到妓院,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偷偷地溜进了一家名叫舞楼的后院。
跟现代的电视里演的有些许是不一样的。我进的这家妓院好象并不是那种接客的妓院。而是专门卖艺的舞楼。
舞楼的后院内有一潭湖水,湖中倒影着万家灯火。我看见,有一女子在湖边跳舞。
她一身银白裙裳,灯火照衬下竟犹如仙嫡,我一时呆住。见女子正深情的舞动着,我虽不知道那是支什么舞,但仍能看出她正倾注自己的所有在舞着,似乎,在为情而捆。
唉,又是一个为情而痴的女子。
出于某种特别的情怀,我缓缓地走进她。“姐姐,你跳的是什么舞啊?好美喔!”
她停下动作转身望向我,我又是一呆。这世上的美女是不是都跑到古代来了。我那绝美的娘亲是一个,这里又是一个!这女子虽没有娘亲绝色,但也堪称是一绝!芙蓉之姿也比不上她半分,更何况,她的舞,能令人心碎!
“小妹妹,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快回去吧,这里可不是你能呆的地儿。”幽怨缠绵的声音让我听了心亦痛。于是乎,我决定,无论如何也要救这痴心情长的女子。
扬起我自认挺甜美的笑,对她说:“姐姐,我叫殇儿。你叫什么啊?为什么这里你能呆我就不能呆?我们不都是一样的吗?”
她似乎觉得我挺有趣便拉着我在湖边的石桌坐下。“你叫殇儿?多么好听的名字,殇痕之过吗?
“姐姐,我的名字还有另一种解喔。你想听么?”见她似乎有所动,我再说:“殇逝已去。姐姐你懂吗?”
她喃喃自语的重复着我的话,过了许久,她终于露出了自从我见到她之后的第一个笑颜。我在心底高兴,她真是一位聪慧的女子。
“小殇儿,谢谢你!谢谢!”
“姐姐,你方才跳的是什么舞啊?”
她沉吟了片刻,才回我话:“我也不知道呢,一直,不敢为它取名。”她有些失神,望着湖中不知在想什么。
我猜,大概是想起了那个令她痴心情长的人吧。
“那让殇儿来为姐姐方才的舞取个名如何?”
“殇儿想为它取名?取个什么名儿好呢?”她回神笑着问我。
我站起身立在湖边看着湖中倒影,缓缓说出了两个字:“殇逝。”
她瞪大眼望着我,久久不言语。直到有人走进后院,“花姐姐,外面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你过去了。”好象是一个丫鬟。
我早已在丫鬟走进我们时就隐身于假山后,见那被称作花姐姐的白裙女子东望西看,想必以为方才一切是自己的幻想罢了。
两日后,烟波湖畔。响誉四方的舞圣花飘飘在烟波湖中的小舟上公演她最新的舞作,当最后一支名为‘殇逝’的舞接近尾声之时。那一代天姿绝丽,竟孤身一人就在那小舟上饮毒自缢,服毒后竟还将那曲‘殇逝’舞完才落入烟波湖中,从此消逝于世间。
那场令世人铭记了好几代的舞,一直到后来许多年后也有不少人留恋甚至临摹。
我央着师傅救了那落水的花飘飘,师傅花了近半年的时间才将她医治完好。她醒来后见到我的第一句话是:“谢谢你,殇儿。”然后又昏睡了两天。重生后的她时常发呆,神往不知何处。直到某一日,隐忍许久的我终于爆发了。
“花飘飘已经死了。那人也再也找不到你。你现在可以有大把的时间好好享受生活,重新为自己活一次。为了一个利用你,视你的痴心为无物、视你的情长为多余的薄情男子,你已经浪费掉了许多大好时光。为什么你还是这么不知珍爱自己?”深吸口气,“姐姐,花开常有花败更常见,好好的为自己活一次吧。我等你两天,两天后,我就要与师傅前往清洲了。”
两日后,她目光焕发神采的告诉我:“殇儿。我想重新再为自己活一次。我要重新为自己活一次!”那曾舞动哀怨过的灵眼闪亮着让我欣喜的光芒,那一刻我便知,从此花飘飘将永埋于世。
而后的三个月里,我又央着师傅给她做了面容修改术。那是门可以改人些微容颜的医术,但也要有合适的人才可行。
见到镜中的自己时,花姐姐笑着问我:“为何不直接把全貌都给换了。为何还是要独流些许?”
我笑着告诉她:“若是全改了,就不好让姐姐你今后生存了。”因为我始终相信,美丽的女子做起事来定都是事半功倍的!
之后,我们到了清洲城。我为她策划了飘零楼的一切。她问我为何要叫飘零楼时。我回她:“因为那将是姐姐重新生活要随姐姐往后一生的名字与依赖。花飘零,我希望姐姐能‘花自飘零水自流’。看尽这世间的浮华后,从此只为你自己而独活!”
听完我的话后,花姐姐先是一愣,然后开心的笑了,从此改用紫檀木熏染自己的房间,开始修身养性。直到我与师傅离开的那日。她笑着对我说:“殇儿,从此你将是我唯一的亲人。我的殇儿妹妹。若是没有你,我花飘零也断不会有今天!我会为你看好这飘零楼的一切,等你回来的那天!”
“公子?”
“花姐姐是花飘零。我认识她时她就叫花飘零!至于你所说的舞圣花飘飘,我并不知道那个女子长得什么样,又与花姐姐是何种关系。但是,若是今后有任何关于花飘飘的麻烦找上了姐姐,不管他是谁,我定不会饶了他!”听完我的话,苦玥眼眸微动。
见效果达到,我又说:“今日也有些累了,早点休息吧。小玥儿,明日还有重要的事等着我们呢。”
她行礼,“那奴婢先行告退。公子你休息好。”
这一夜漫长得令我有些恐怕。我望着窗外的夜色,久久不动弹。心里不知想些什么,老是心神不定的。
卿卿,是你吗?是你在呼唤我吗?你答应过的,最守信用的你,这次若是食言与我,就算追到阎罗地府我也要追到你讨个说法!
“公子!公子!”
外面好吵啊,怎么回事。谁呀,打扰我睡觉!
“什么事!怎么这么吵?”我十分不耐烦的大声问。我有严重的起床气,傅庄内人人都知道。所以一般情况下都是不会擅自来打扰我睡觉的。不过,也有特殊的,比方说,苦玥与翩若就是那个例外。
不是说我对她们不发脾气,因为一般情况下她们都是十分遵守我的作息时间的。可是,每次只要一有有关于卿卿的消息之类的事,她们就立马叫醒我。最后我却是对着卿卿发不起脾气来。
“公子,诗会快开始了。您不去了吗?”这是苦玥在挖苦我,她最受不了我的懒床行为。
糟!做个好梦就差点耽误正经事了!快!
翻身立即起床,“起来了,小玥儿你去打水来吧。”
用最快时间梳洗好后。踏出飘零楼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喝碗花姐姐亲手做的粥。好多年了呢,没喝到了!
喝完粥后,花姐姐问我:“殇儿,我也一同陪你去诗会吧。好歹有个照应。”她仍是担心我。
放下碗,我对她笑道:“好姐姐,我不会有事的。你放心好了。你就在飘零楼等煮好粥等我回来吧。”私心里,我也是不愿她去的。因为,我不想打扰她安逸已久的生活。
见她还想说些什么,我赶紧起身朝门外走去。
“花姐姐,等我凯旋而归。”摇摇手中的白玉扇,我极快的走出飘零楼。
“傅公子,请留步。”咦,有人找?寻声望去,是一六七十岁的老人。
“请问老先生您有何事?”我做揖。
“傅公子,我家主人想请您喝杯茶。”他也有礼的对我作揖。
挑挑眉。哦?这么紧要的关头要请我喝茶?会是谁呢?会是慕容煌吗?微眯眼,我下了决定:“那就有劳老先生引路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这是在现代也十分至理的一句名言呢!
上了那辆古典幽雅的马车,一路颠簸了会便到了。我下车随那老者走进一家同样古典幽雅的宅院里。
坐拐拐右转转,终于立于一木雕门前。那老者拦住苦玥对我说:“傅公子里面请,我家主人已等候公子多时。”
我微转头对苦玥眨了眨眼,示意她不要乱来。
我对老者微微轻笑后,推开了那扇古典幽雅的门。
里面,一张同样古典幽雅的脸的男人转头望向我。
“是你!”我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