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第五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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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面对面站着。
跟赵烨磊那一身健硕的腱子肉相比，迟瑜这清瘦的身材就显得有些势单力薄——
就好像随便动一根手指头都能将人摁倒似的。
“那我要开始咯？”赵烨磊一脸严肃地摆出了准备进攻的姿势，肌肉紧绷、腰背弓起，“小心了！”
迟瑜点头，随后轻松地侧身避过对方挥过来的拳头。
正打算抬腿勾住对方脚跟、将人绊倒时，眼前的人突然犹如小山轰塌一般、“啪”地一下直接倒在了地上：“……”
这简直就是强行碰瓷。
他们训练的地方位于操场、铺着的草坪殷厚松软，因而小赵同学就这么摔在地上也不会觉得疼。
迟瑜眼睑低垂、居高临下地看着平瘫在地上的赵烨磊，气得都要笑了：“这是在瞧不起谁呢？我还需要你来放水吗？”
赵烨磊“嘿嘿嘿”地笑着爬起来，然后才开口解释道：“迟哥，我觉得你还是笑起来的时候气色比较好。”
“是吗？”迟瑜被这话说得愣了一下，脸上的寒冰倒是不自知地化开了几分。
席庚安静地立在两人身后、嘴角微抽地看着赵烨磊的一系列猛虎操作……
心道，你这假摔好歹也带点真情实感啊——
手都还没碰上、人就倒了，这是要闹哪样？
可在看到迟瑜那稍微好转的脸色后，席庚的心也缓缓地落了下来——
“练过？”他拍了拍迟瑜的肩膀，“来两下？”
“嗯。”
迟瑜跟席庚交手的时候，意外地发现对方的身手竟也很不错。
初三毕业那会儿父母离异，在那之后迟瑜就开始变得不爱归家——
放学了就经常会到一些小网吧、酒吧里找地方待着。
那些地方乌烟瘴气、什么人都有，打架滋事那也是常有的事情。
一个看起来瘦弱、毫无反抗之力的少年更容易受到各方关注。
——遇到的事情多了，拳脚功夫也就练起来了。
再后来就是被顾渊拎出来着重地培训了一下，使得那身手愈发矫健，单凭借技巧、一个人就能撂倒五六个成年人。
席庚似乎也受过训练，那敏捷的拳脚看起来也不是个花架子。
站在边上观战的小赵同学一脸惊悚地看着这两人你来我往地斗了许久，一时竟不分上下。
最后还是迟瑜率先抓住空子、来了个动作标准的过肩摔，直接将席庚掀翻在地上。
骨骼与地面相接，发出了沉闷的碰撞声。
呆立在原地的赵烨磊看得呼吸都快停滞了，一丝凉意顺着脊背往后脑勺上涌——
他刚刚都做了些什么蠢事？！
不是，他以前没得罪过迟哥叭？这身手，三四个他都怼不过啊！
“要不是你左侧的漏洞太大、拖累了整体，那我躺地的速度估计就更快了，”席庚仰躺着感慨道，“那么多年的功夫白练了。”
“你也不赖。”迟瑜挑了挑眉、对着他伸出手，正打算将人拉起来，以展示自己“友谊第一、切磋第二”的良好品德风尚时——
一只手横空而出、抢先一步握住了迟瑜的指节。
那宽大的手掌直接拢住了迟瑜的；简单地缠了一条白色绷带的掌心擦过手背、粗糙的布料磨得迟瑜一阵发愣。
“来跟我对练？”手的主人一错不错地看着他，没给在地上躺着的人分出一丁点儿眼神。
迟瑜的睫毛几不可察地扇了一下，沉默半晌、最后才极轻地应了声：“好。”
还躺在草坪上的席庚抬眼望天、静静地思考起人生来——
不是错觉，这教官绝逼是在针对他。
面对顾渊，迟瑜没有用任何干架技巧，想到哪儿就一拳砸过去、拳拳到肉。
砰、砰、砰。
全场安静如鸡。
所有人的心里都不约而同地划过一个念头——卧槽，这听着都觉得疼。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亲眼见识过顾渊的格斗技巧，如今看见有学生敢公然挑战权威，一时间所有人都惊呆了。
只有席庚和赵烨磊微微扶额，心说知道得太多也不好：
这怎么看怎么都像是小情侣之间闹矛盾后，来了个“小拳拳捶你胸口”……
想到这里，两人不禁打了个冷战，噫——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迟瑜抿着唇，一言不发地闷头攻击。
心里一直憋着的那股气像是找到豁口一般、透过拳头全撒了出来。
凭什么？
凭什么你说分开就分开，说复合就复合？
胸口燃起的万丈烈火像是要烧遍四肢百骸一般，整个人都快要炸了。
心脏极速跳动、速度快得都要痉挛抽搐起来，“怦怦怦”地、震得脑袋也嗡嗡作响。
他们从未如此认真地打过架——
但说是打架，还不如说是迟瑜的单方面输出。
以前两人相处时，要么是迟瑜被逗得炸了毛后忍不住一巴掌呼在对方背上；要么就是顾渊被他惹急了、直接上手将人摁在怀里。
即使是后来的格斗训练，练的也只是技巧，并没有动过真格。
顾渊全程都没去闪躲对方的拳脚、只是用身体格挡，甚至还迎上去、让迟瑜揍个痛快。
——反正他也不怕疼。
更何况，就这力道，雷声大、雨点小的，显然也是控制了没出全力。
只是这回迟瑜蹬向他的腰眼的那一脚实在有些刁钻，最后还是令他不得不回防。
顾渊侧身躲过、一把攥住对方还来不及收回的脚踝，将迟瑜猛然拉近、反手盘在了自己的腰上。
“想揍我可以、想撒气也行，或者想怎么样都行，我不反抗，”他凑近迟瑜，在对方耳边轻声说，“但男人的腰踹不得，这你也是知道的。”
这姿势暗昧极了。
迟瑜单脚站立，小腹乃至整个下-半-身都紧贴着对方的。抬起的腿微微紧绷，大腿内侧的肌肤甚至都能感受到对方腰背上那勃发的肌肉轮廓。
“放手。”迟瑜的脸色一沉、声音又冷又低，宛若寒冬里的潭水、冻得刺骨。
顾渊似是感受不到对方身上扎人的冰刺，捏着脚踝的手一松，另一只手却顺势扶上了迟瑜的腰、以防对方失去平衡。
他低下头、深深地看着迟瑜的眼睛，声音不大不小、却刚好覆盖全场：“咱们穿靴子的意义就是保护要害，人的脚踝是很脆弱的，用力一扭就容易伤到筋骨……”
“所以如果你们脚上没有任何防护，就不要轻易把脚踝送到敌人面前。”
这话也不知道是在说给学生们听的还是说给迟瑜听的。
迟瑜一阵恍惚，只觉得时空有些错乱——从前顾渊也是这样教他格斗术的，喜欢一边指导一边逗他。
“退步了，”顾渊压着嗓子、只用两人听得见的声音对他说，“左边的破绽很大、力道和速度也都不够。”
这指正的语气一本正经，完全听不出来这人刚刚还在调戏自己。
迟瑜退后两步，俏脸冷若寒霜。他似是不想再用手，直接抬腿就往顾渊的肩上踹。
由于腿长韧性佳，他一脚跟就跺在了对方的右肩上——要不是顾渊身后没有墙，围观群众都快以为迟瑜这是要脚咚教官。
顾渊一手摁住迟瑜的小腿骨，还顺手在对方线条流畅的小腿肌上不轻不重地捏了捏。
果不其然地看见男人的脸更黑了，但他却得寸进尺、将人稍微往自己这边压了压，俯身逼近。
疼倒是不疼。
只是迟瑜有些恼怒这人戏弄自己，不禁皱着眉冷声呵斥：“松手。”
“为什么不攻击左肩？那里不是更能让我疼吗？”顾渊摁着人不放，看着对方有些颤抖的睫毛问，“还是说，怕我的伤口又崩了？”
“……”迟瑜张了张嘴、下意识地想开口反驳，却发现自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别不承认，刚刚动手的时候也是，”顾渊的声音很轻、轻得如同情人间的低声耳语，但那气势却又有些咄咄逼人，“明明是在生气、明明知道往哪些地方打会让我疼……”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笃定：“却还是精准地避开了我身上的所有伤口。”
顾渊清楚地知道这人是在退缩、在逃避，但他就是要逼着迟瑜承认自己还在乎他、还喜欢他——
即使他嘴上不说，但至少在心理防线上就已经塌陷了一半。
迟瑜的唇抿成一条直线、缄默着没答话，小腿却倏然发力、扫向对方的太阳穴。
顾渊反应也极快，低头弯腰躲过攻击，同时松开了迟瑜的脚、让他站稳。
迟瑜冷哼一声，趁着对方刚刚站直、重心还不稳的空挡，一把揪过顾渊的衣领、猛然靠近，动作快狠准地给对方来了个过肩摔。
但这次顾渊也没有坐以待毙，反而在半空中用手臂迅速勾住迟瑜的脖子、连带着对方一同往下摔。
咚——
顾渊后背着地，扶着迟瑜的脑袋将人摁在胸前、然后倒在了自己身上。
疼倒是不疼，只是这身体交叠、方向相反的倒地姿势略显暧-昧。
“宝贝，别生气了好不好？”顾渊将脸埋在迟瑜的腹部，说话时沙哑的嗓音被布料闷着、一时竟有种可怜巴巴的味道，“哥知道错了。”
“要不——你再打一顿？往死里揍、或者揍到气消……想怎么样都可以。哥绝对不反抗，任你处置。”
“撒手，”因为有顾渊垫着、迟瑜摔得不疼，但脑袋还是有些晕得发昏；想起身、却又被这人死死抱住不放，“让我起来。”
“哦……”顾渊环在男人腰上的手紧了紧、才慢慢吞吞地松开，大有种“只要速度慢，就能多抱会”的无赖行径。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第五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