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7、皇长子 ...
-
皇城中的人收到季予和宇文君昭去了清凉寺时,纷纷沉默下来,不由想起,当年那位名满京城的皇长子。
若是那位皇长子没有出家,现在大半个朝堂的官员,谁还去贴六皇子的冷脸呢,有些朝臣,说不定会分不清哪个是六皇子。
大齐立太子,向来立嫡立长,现在的太子占了一个嫡字不错,可宇文明觉,也占了一个长字,尤其还是永安帝最为宠爱的皇子。
宇文明泰政事平庸,可那位皇长子,却是政治嗅觉敏锐,经常能提出针对性的建议,永安帝亲自教导,亦是把他当继承人培养,若是他还在,这太子之位是谁来做,还未可知。
想到这里,他们便不敢有任何不满。
那可是皇长子啊。
季予依偎着宇文君昭坐在花树下,心满意足的看着上头被花瓣遮蔽的天空,面上的笑容不曾淡去:“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的?”
宇文君昭侧头看着季予红艳的唇瓣,没忍住再凑过去在她嘴角浅啄两下:“最开始只是觉得你肩上的东西太多了,想把你分担,也想把最好的东西通通给你,那有些人不是不领情吗?还说什么,臣当不起,有下人在,不需要公主照顾,不值当惊动公主,呸!”
季予没想到宇文君昭提起这一茬,呼吸一窒,这个人……这是算账吗?她统共说了几句让她生气的话,这个人竟然一字不落的记着。
“后来乌仁图娅不是来了吗……然后就……吃醋了,啧,说起来,我竟然是吃醋才知道喜欢你的,想起来就觉得酸涩。”宇文君昭闷闷不乐的低哼出声,如果季予早点言明乌仁图娅的身份,她……说不定大概可能也许应该差不多就不会吃醋了。
这么想想,她还要多谢乌仁图娅,若不是她,说不定到现在,宇文君昭还辨不清对季予的情意。
季予听着她猪哼哼一样的声音,唇角的笑意更浓,连带着眼睛都笑的眯了起来,声音中夹杂的笑声更是透露了此刻的好心情:“并非不领情,只是不想你受累。”
“恩?”宇文君昭睁大眼睛扭头看着季予,不是不领情?!那她之前岂不是因为会错意白生气了!
“还怕我受累,以后我对你的好,你给我受着,我需要你担心吗!”
“好。”
宇文君昭见季予答应下来,唇角上扬笑的跟狐狸一样:“那你呢,你是什么时候喜欢的?”
“可能是因为我比你聪明一些吧,从京畿卫回来,第一次把你气走的时候。”季予到现在还记得,那日在书房中,她第一次,因为一件事,一个人,不知所措。
“这么算来,你我半斤八两,谁也不用说谁,居然因为我生气才知道喜欢我,我长得这么好看,怎么可能不喜欢!”宇文君昭喜滋滋握上季予的手,同她十指相扣:“还有,来之前,那么多请帖等着你,你推开就直接跟着我来了,就没想过,会得罪人吗?”
季予回握住宇文君昭的手,摇了摇头:“我更想知道,为何你说起个花儿,竟馋的吞口水,所以就来了。”
宇文君昭的笑容僵在脸上,机械的扭头看着季予的眼睛,她嘴馋的这么明显吗?丢人啊……
“说起来,满朝文武都知道皇兄在清凉寺出家,他们知道我们推掉宴会一同来了这里,绝不会心生不满,匈奴不知什么时候来京,最近你便在这里养身体吧。”此一时彼一时,当初皇兄出家,她说什么都不肯,现在竟庆幸他出家了,这个挡箭牌用的还挺顺手,季予误打误撞,这事两全其美。
“皇长子为何出家?”几个皇子,季予多少知道一些,皇长子宇文明觉和宇文君昭,乃永安帝最为宠爱的淑皇妃所出,都说现如今陛下宠爱六皇子,其实当年陛下最为宠爱的,是这位皇长子。
只是不知为何,突然遁入空门,这些都是在她去边疆之后,当年书信上寥寥数笔提了一句,她没有细问,不知其中缘由。
宇文君昭沉默了下来,想到这些年暗中查的东西,脸色不是太好:“说起来,皇兄是你去边疆那年出家的,到现在也有六年了。”
“当年皇兄突然出家,问及理由,他也未说,皇兄性格虽然淡泊,却也不至于没有原由的出家,这些年,我暗中查了很多,皇兄出家,可能同母妃的死有关。”
淑皇妃!
那可真是个风华绝代的人。
当年京中,淑皇妃,同季予的母亲艳压群芳,乃是京中双姝。
淑皇妃同永安帝是青梅竹马,刚及笄,便嫁给了当时还是太子的永安帝为侧妃,次年就生下了皇长子宇文明觉。
后来永安帝娶了现在的皇后,登基为帝,后宫佳丽三千,却独宠淑皇妃一人,两人伉俪情深,不知羡煞了多少人。
永安帝有多宠爱淑皇妃呢?
原本后宫位分,后位以下,便是妃位,可永安帝在后位以下,妃位以上,又设一皇贵妃的位分,至今为止,得皇贵妃称号的,只此淑皇妃一人。
可这位淑皇妃,却是红颜薄命,生宇文君昭时难产,永安帝原本的意思,是保大人,可淑皇妃到底没挺过去,只留下了宇文君昭。
季予想到这里,不由握紧了宇文君昭的手,幸好,幸好当年宇文君昭无事。
“母妃的死,其实另有隐情。”宇文君昭说到这里,握着季予的手颤了颤,闭了闭眼稳定情绪,继续往下说:“当年母妃死后,事后有人回想起来,稳婆在母妃喝的参茶里放了什么东西,父皇派人去查时,稳婆已经被人杀了,线索也断了,直到现在,这件事还没有查清。”
季予没想到,竟然是这样。
她不懂怎么安慰人,只好把宇文君昭紧紧的抱在怀里:“这件事,我跟你一起查。”
“好。”宇文君昭闷闷的把脸埋进季予怀里,母妃和皇兄的事,一直梗在她心头,这些事,她不曾对旁人说过,对父皇,更是提都不敢提,怕父皇再犯疯病。
当年母妃走后,听祖母说,父皇有一段时间神智不是太清醒,日日流连在母妃生产的产房中,朝都不上了,她和皇兄没人照顾,当时出了那事,后宫中的人人人可疑,皇兄护她护的死,生怕她再出事,跟着她一起住进祖母宫中,除了饮食他不能亲事亲为,从不假以人手。
宇文君昭想到这里,越发想知道,这样疼爱自己的皇兄,又为什么放下十岁的自己,遁入空门,对自己不理不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