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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来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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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睡了不知多久,季予听到酒儿的敲门声,睁开眼睛便见宇文君昭还在睡,季予怕把人吵醒,从她怀里坐起来,一手掩住她的耳朵:“何事?”
酒儿也知道里面的人还在睡,压着声音讲话:“小姐,有一女子在府外求见,说是从边疆赶过来的,小姐你看……”
季予刚睡醒反应慢了些,愣了一会儿,一张艳丽面庞在脑海中闪过,不由低头拇指压着太阳穴揉按。
应该……不是她吧。
余光瞥到宇文君昭时,才发现她睁着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看:“可还困?”
“外面怎么了?”宇文君昭揉着脑袋翻过身,双目失神的看着房顶,她睡的头有些昏沉,不是太舒服。
“酒儿说外面有个人从边疆赶过来的,我去看看,若是饿,便让酒儿把饭食端过来,你先用膳。”季予一边说着,一边下床穿衣梳洗,不忘吩咐外面的酒儿:“把人带去正厅,我稍后就到。”
宇文君昭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也没有回话,季予不知她听见去了没有,出门时吩咐侍女进去侍候宇文君昭,谁知季予刚走,宇文君昭便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手肘撑腿拖着腮看着空荡荡的门口思索,大老远的,谁来找季予?
季予到正厅的时候,人已经在里面等候了。
那姑娘看到季予,二话不说抽出腰间的鞭子便向季予抽来:“季予你混蛋!你明明说过不喜欢女子,转头就抢我的嫂嫂,你还我嫂嫂!”
季予咳嗽着后退躲开这一鞭,鞭子抽在地上发出“啪”的脆响,听的人肉疼。
季予听到那女子的声音,顿时一个头两个大,居然真是这丫头:“乌仁图娅,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乌仁图娅一击不中,气的直跺脚,也不回话抡起鞭子横抽打向季予。
“咳……乌仁图娅,别闹咳咳……”季予身体未愈,动不得内力,只能快步后移躲闪,鞭子擦着衣袍而过,鞭尾上的倒钩划破衣袍,衣物破碎声后,扯下一块衣料勾挂在鞭子上。
乌仁图娅这才发觉季予的不对,停手认真打量她的面色:“你身体怎么了?”
“无碍。”季予吞咽口中津液强自压下咳嗽,看着对面的女子。
她可记得她在边疆时做的那些事儿,天知道她来这里会给她整多少幺蛾子。
“你怎么来这儿了,你父王王兄知道吗?”季予算算时间,她回到京城时间不久,乌仁图娅应该是在她启程后不久,便往这边赶:“你带的下人的呢?”
“带什么下人,以本公主的武功,需要带下人吗?他们啊……反正再过三个月王兄就来你们大齐,他来了不就知道了吗,倒是你,几天不见而已,你怎么回事儿?”乌仁图娅狐疑的走到季予身边,左三圈,右三圈转着打量站立不动的季予,以她的脾性,自己抽过去,早就夺了鞭子把自己捆了,哪里会躲?
季予哑然,她一个异国公主,尤其是两国刚刚打完仗,和约未定,竟然瞒着她的父王王兄一个人跑到大齐国都。
幸而路上没有出意外,不然,恐怕战火又起。
季予不回答乌仁图娅的问题,阴沉着脸转身唤人:“来人,带上我的令牌去京畿卫,让荆楚从我的手下中,点六个人回府,速去速回,这姑娘进府的事,务必……”
季予那边还没说完,乌仁图娅就不干了,用鞭子指着季予大喊:“季予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想送我回去?我不回去!”
季予看都不看乌仁图娅,继续往下说:“……保密,莫要外传,至于你。”季予吩咐完转身看着眼前正闹脾气的公主:“这两日便就在我府上,哪里都不准去,我会让人看着你,明日带你回匈奴……”
“我不听不听不听不听,我就不回去!”乌仁图娅见季予不为所动,干脆捂着耳朵闭上眼睛不听她说下去。
“就是绑,也要把你绑回去,我这边,恕不招待。”季予说完,揉着太阳穴便走,跟这丫头多待一刻,她都怕折寿。
乌仁图娅眼见周围的下人向她走来,警惕的后退几步背靠桌子看着靠近的人:“你……季予!我是公主!你们谁敢!”
“聒噪,打晕带走。”季予不耐的话语还未落下,背后突然响起的哭声直透耳膜,震的她大脑嗡嗡的响。
“呜呜呜……季予你混蛋呜呜呜,我刚来你就赶我走,你还抢我的嫂嫂呜呜呜,什么和亲呜……本公主不嫁了呜呜呜……”乌仁图娅一边挡着眼睛哭闹一边用眼睛的余光偷偷打量站定的季予,等她看过来时,立马哭的声音大了些,可哭着哭着,竟真委屈了起来。
她得知要作为和亲公主嫁到大齐后,是瞒着父王王兄独自一人过来的。
她过来就是想看看,以后要嫁的是怎样的男子,还有大齐那个要嫁给她王兄的汝阳公主,她认定了那是她未来的嫂嫂,可她还没到皇城,就听人说,她嫂嫂被人截胡了,永安帝竟将她指给了一个女子,那女子还是季予。
乌仁图娅原以为只是百姓信口胡诌,谁知没几日不仅皇榜,还定了明年的婚期。
先前她在边疆时,不知季予是女子,也曾在战场上大胆示爱,可后来知道她是女子,便收起了荒唐行径,也打消了嫁给季予的念头。
她示爱时,季予可是说不喜欢女子的,转头就要娶她们大齐的公主。
同样都是公主,为什么季予就选了汝阳公主不选她,她哪里差了嘛。
况且汝阳公主同季予有了婚约,大齐没有和亲的公主,应该不会再把女子嫁到匈奴,但是她却是要嫁过来的。
乌仁图娅越想越委屈,瘪瘪嘴泪水从脸上滑落,哭的越来越大声。
季予头疼的看着哭闹不休的乌仁图娅,收起语气中的不耐:“别哭了。”
“呜……嗯……我就哭,你管我呜呜呜……季予你别赶我走嘛……呜呜呜我……我保证不给你惹麻烦……呜……”乌仁图娅哭着拉着季予的衣袖,眼巴巴的看着她。
季予不由再次揉额心。
乌仁图娅不需要做什么,她只要住在她府上,就是麻烦了。
“收拾一间客房,让乌仁图娅公主住下来,让下人用心伺候。”季予终于在乌仁图娅的泪水中败下阵来,让她看女人哭,还不如让她去跟匈奴打仗来的痛快。
“跟下人过去吧,记住,出府游玩可以,必须带上下人,不然我随时让人把你送回去。”季予话音刚落,乌仁图娅拿衣袖胡乱在脸上抹几把,便跟着下人欢呼雀跃的去了:“知道了知道了,我出门保证带上人!好累啊好累啊,我先去休息啦!”
季予默认看着乌仁图娅一蹦一跳的背景不由怀疑,她刚刚是不是装的。
管家看着走远的乌仁图娅,担忧的看着季予:“小姐,这位匈奴公主住在府中,皇上那边……”
季予想想乌仁图娅以后要在府中长住就脑壳疼:“帮我休书一封送到皇宫,就说乌仁图娅公主独自入京,皇上会有决断,若是皇上要写书信给匈奴那边,记得让皇上加上一句。”
季予说到这里,顿了顿,再往下说时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让匈奴使者到京都时,拿着真金白银到我府上赎他们的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