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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掉马甲的第十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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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无惨觉得自己是在一个很熟悉但却又无比陌生的地方醒来了,长长的头发从耳边垂落到肩膀,他的感官和视力总感觉大不如前了,这是为什么呢?
——因为…是快要死掉了……吗?
“辻哉,早安!”
很熟悉的声音,无惨呆呆地望着眼前跟自己有着几乎可以说一模一样面容的少年,对方深紫色的眸子十分的漂亮,是自己最喜欢的颜色…也是永远不会再出现在自己身上的颜色。
“看来是烧退了的样子。”
少年的体温隔着一只手传了过来,像是后世从海外传来的水晶般,很漂亮,里面蕴含着一个美丽的世界,无惨从中看得到自己的倒映,少年的姿态,有些打卷的长发散落肩头,与对方无二的眸色,“今天要好好上日课哦,辻哉。”
“…兄长……大人?”
无惨到现在还是有些恍恍惚惚的,仿佛自己刚刚做了一场无与伦比的噩梦,身边熟悉的、深爱的、亲近的人一个个从身边离开,自己只能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一步步离自己远去。
躲在阴暗的角落里,丑陋而又冰冷的注视着他们的尸体,被阳光所厌倦,甚至是厌恶。没有资格踏入它的范围,自己的身边是满满的黑暗紧紧地纠缠着自己,让自己喘不过气来。
“是做噩梦了吗?其实,今天再请一天假也没有事哦…毕竟,辻哉的身体从小就有些孱弱。”
明明是一样大的少年,却像是长辈一般,努力抬高自己身体,伸手摸着无惨的头顶,深紫色的眸子里充满了担忧,像是水一般蔓延出来,“先生不会介意的,要乖乖的,兄长回来就给你讲今天的课!”
“我没有事的,兄长大人。”
像是回应般,无惨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将心里所有的不安与恍惚都当做了是因为一场噩梦而产生的,抛在了脑后,“只只做了一场噩梦。”
将脸埋进熟悉的怀抱,眷恋里面的温度般,忍不住用脸蹭了蹭,鼻息间是温柔的气味,对方也任由着自己胡闹,眉眼弯弯的,伸手抚摸着自己的头。
——真的仅仅是噩梦吗?
“……已经不小了,还是像小时候一样爱撒娇呢。”
02.
“……”
起身,坐卧在被褥之间,无惨望着鬼杀队总部的客房,黑漆漆的一片,如果拉开纸门走到庭院里去,就会看见美丽的月色。
犹如白雪之中的那一抹鲜红的梅,无惨的红眸静静地盯着房间角落的阴影,被褥里的累、被褥外的童磨、跪坐在旁边的黑死牟,三个鬼都陷入了沉睡,没有察觉到无惨的醒来。
“魇梦?”
虽然说疑问句的语气,但是无惨笃定躲在了阴影处的鬼,是自家的十二鬼月之一,对于像是鬼这样大多都往往忘记了过去,生前的记忆还不如垂暮之年的老人多,所以…做梦早已成为了一种奢侈,更何况是格外注意地位高低的黑死牟会在守夜的时候睡着?
鬼可不是脆弱的人类,除去可能会对人类血肉的渴望以外,所有的欲.望早就已经随着种族的转变消耗殆尽,如果还有……那也会跟对处理食物的方式扯上关联。
“啊啊,不愧是无惨大人,这么快就从梦境里面清醒过来了~”
出现来的鬼,脸上异常的泛着红晕,那双眸子也因为什么逐渐迷离了起来,用着轻飘飘地语气说着话,“一直沉浸在美梦之中不好吗?无惨大人——”
“明明在梦里,无惨大人是那么的幸福呐!”
“……”
对于日常犯病的魇梦,无惨不想说些什么,反驳对方?不,自己所做的梦,的确是美梦,再次看见兄长的那张随着千年岁月都有些遗忘了的脸,是让自己很高兴的事情。
就算是他们产屋敷家的人,都长得比较像,就算是千年后的如今,每个产屋敷家的人身上也都会含有一些与兄长相似的地方,但是…仅仅是凭着这些就可以完全回忆起来是很难的。
无惨垂下头,望着产屋敷家的佣人准备的带有着紫藤花花纹的被褥,轻轻的说着,“的确是很幸福呢,那个梦。”
“不论是拥有健康的身体,还是最喜欢的兄长大人,都很幸福呢……”
“但是,那只是幸福的梦……即使是一出生就差点儿死掉,但是我还有爱着我的兄长、母亲和父亲,以及产屋敷家的所有人…就算是不幸,但是里面的幸福却是货真价实。”
“无惨大人,还真的是一如既往奇怪的人呢……”魇梦脸上的红晕褪去,脸色平静的评价道,然后脸上再一次染上绯红,“但是这样厉害的无惨大人真的是令人感到幸福啊,那么轻而易举的就破掉了我的血鬼术~”
“啊啊,一想到被无惨大人说出这样话的我,就觉得好幸福。”
无惨:黑死牟说得对,魇梦就是个脑子有问题的孩子……
03.
“…所以,昨天的美梦,是因为十二鬼月的血鬼术吗……“
昨天晚上,耀哉和主公异常同步的做了同一个梦,但是两个人对于所做的梦的含义却是不一样的,两个人同时梦到了“鬼舞辻无惨”的坟墓。
前者耀哉对此感到由衷的高兴,自家的先祖终于解脱了,不在背负家族的负担;后者主公虽然异常冷静,但是却不得不说是同步的发自内心的高兴,那个导致了产屋敷家被诅咒了千年的鬼王终于离开了这个世界,他们鬼杀队终于消灭了恶鬼。
然后,白天谈起来时,就是诡异的沉默,面面相窥,两个梦简直是就连细节都要一模一样了,但是他们对此的反应倒是让双方尴尬无比,毕竟两个世界的鬼王虽然是同一人,但是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不完全吧,如果他后来没有撤掉血鬼术的话,你们可是会全部死在梦里的……”
无惨托着头,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笑容有着淡淡尴尬的耀哉和脸上的尴尬连笑都无法遮掩的主公,为了自家的子孙后代,还是转移话题吧,“那个日之呼吸的剑士,你们打算怎么办?”
“——就是那个叫做灶门炭治郎的,虽然说跟继国缘一相比完全不行。”
“叫做灶门炭治郎吗?”
耀哉微微皱起眉头来,对于日之呼吸的事情,从先祖那边就流传下来,日之呼吸是初始的呼吸,而从过去到现在也就一人使用的是日之呼吸,先辈倒是遗留下来了遗训,总之——
“辻哉大人您离日之呼吸的使用者远点儿。”
耀哉面带着温柔的笑容,背后被大片大片的乌云笼罩着,“先祖已经留下过遗训了,让我们务必保护好日之呼吸的剑士。”
“上个日之呼吸的使用者据说是被您缠得都躲进深山老林了……”
“……历史上…总共也就一个好吗……”无惨格外心虚的撇过头去,移开了自己的视线,不想与耀哉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