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得意料外》煊炣

8、上树摘椰

　　在离沙滩临时宿营地不远的树下，李清牧和李威安父子正在捡拾木头。地上已经有一小堆木头，这些是准备等马克福他们捕鱼回来烤鱼用的。
　　“爸，现在怎么办？”李威安背对营地低头边捡木头边问。
　　“等等看吧，现在也只能等看有没有救援，或者就得等船修好，估计也没那么快能离开这里。”李清牧心中知道，这一时半会是走不了，也许这是许久以来距离真相最近的一次，却偏偏遇上海难，只怪是命运捉弄造化弄人吧。
　　“听他们说的情况，这里应该很偏僻，外界可能都不好联系上，而且还不一定有船路过，要是能有船经过也好，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李威安双眉紧锁摇摇头说着，他有点着急，但又能怎么样呢，到这一步只能听天由命了。
　　“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看船能不能尽快修好，如果损坏不是很严重，修补一下只要能航行到附近的岛屿就行，不过也要先确定我们在哪里，否则出去茫茫大海，反而更是绝路。”
　　“就是不知道船坏的严不严重？爸，要不我现在再去船上看看，要是不严重的话，叫上大家一起抓紧修好，说不定还能来得及。”李威安两眼放光，仿佛看到希望，略带兴奋的说。
　　“不急，船长他们两个去船上拿工具，等回来问他们就知道具体情况，当前最重要的是先确保有食物和淡水，活下去才是目前最迫切需要克服的困难，估计船也没那么快修好，不用急于一时，我们可能还要在这岛上待一段时间，得先做好准备，其他的……。”李清牧突然停顿住，陷入思考。那是一种割不断的情感，痛彻于心的不舍和万般辛劳后的失望交错萦绕，记忆仿佛被揭开满是灰尘的幕布，隐约露出一角。那是尘封多年的过往，虽已斑驳，却是深刻。
　　“爸！爸！”李威安叫了几声。
　　“哦！其他的……再说吧。”李清牧终于反应过来，说完看看自己手中和李威安手里的木头，接着又说：“这些应该够了，先回去吧，回去等他们，应该也快回来了。”
　　“好。”李威安立刻蹲下收拾，一收拾好木头便抱着慢慢地跟在李清牧后面向临时营地走去。
　　刚走出几步，李威安忽然感觉脚底好像踩到什么东西，硬硬的有点滑，右脚踩上去被轻微滑了一下。他马上停下脚步，低头想看看是什么东西，如果是块石头就小心迈过去。由于抱着一堆木头，李威安的视线被遮挡住一部分，只能以一个奇怪的姿势，向右侧弯曲，斜看了一眼。好像是一块金属，半埋在沙子里，只露出一角。露出的部分约有一本书大小，表面光滑，明晃晃的阳光打在上面，反射出一道刺眼的亮光。隐约可见上面好像有什么图案，只是因为被沙土埋着，看不清是什么图案。
　　“威安！”李清牧回头看李威安站着不动，便喊了一声。
　　“来了！”李威安直起身子，重新跟了过去。一大堆木头有点重，又以一个奇怪的姿势弯曲着，没一小会，李威安就感到有点腰酸，而且视线被木头遮挡也不好看清楚，正好李清牧叫他，就想着先回去把木头放下，等会再过来挖出来看看。

　　在沙滩临时营地的右边方向，不远处有一片小树林，零零散散长着几颗椰子树，有高有矮的，高的树干大约二十几米高，矮的也有大约一二十米的样子，上面挂着好几个椰子。
　　椰子汁可以喝，椰子肉可以吃，可谓是清凉消暑又解饿。杨闻东心想，就是这树有点高，要是掉下来脸着地，可是得毁了这盛世美颜啊，那可真是得不偿失。
　　那一个个椰子此刻就像是久旱之后的甘露，仿佛可以闻到散发出的诱人的浓香。杨闻东摸着自己饿瘪瘪的肚子，他是不甘心这么就走开的。
　　杨闻东看一眼江少绝，江少绝慌忙摇头身子往后退，这次回应倒是干脆利落。
　　“我来吧，你说这树长这么高干嘛，打激素了吗？也不怕风大闪了腰。”美食在前，岂有放弃的道理，杨闻东一咬牙豁出去了。话刚说完，双手立刻在衣服上擦了擦，活动活动手臂，找好位置，伸出双手一把用力抓紧树干，双脚再一夹一蹬，姿势看着倒是很专业，只可惜上去没多高人就往下滑，看来这小时候掏鸟窝的功夫是忘得一干二净了。
　　就这样试了几次。
　　“怎么样？不行就算了。”江少绝在旁边看着杨闻东的架势，上去慢，下来倒是快，折腾好几回，还是在原地，感觉这椰子是摘不到的，便想劝杨闻东放弃。
　　“没事，我再试几次，我快找到窍门了，到嘴的椰子不能让它飞咯，你就等着喝纯天然无公害的椰汁吧。”杨闻东看一眼手掌，在衣服上蹭了几下，抖几下手臂牟足劲又继续爬树。
　　江少绝只能在底下看着，干着急也帮不上忙。要是动脑子让他出个主意还行，这费体力的活他真是有心无力。他是个十足的体力小白，从来都是混迹在脑力世界的，体力世界就是个平行宇宙，只可能存在于理论上，这也是杨闻东经常笑他弱不禁风竹竿子的原因。他总是懒得解释，也无力解释，因为事实很明显。他也想要个好身体，甚至会羡慕杨闻东的身体条件，只可惜现实太过残酷，他只能在虚拟的世界中寻找安慰，而这一次原本是一次梦想照进现实的机会，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好在经过杨闻东不断的失败，不断的尝试，反反复复，锲而不舍的努力后，往上爬的高度越来越高，往下滑的距离也没那么长，可能约莫有十几分钟后，终于是爬到足够高，刚好伸手可以碰到椰子的位置。
　　杨闻东一只手紧抓着树干，伸出另一只手去掰椰子。江少绝赶紧站远一点，只见杨闻东拽了几下，椰子很快一个个往下掉，落在草地上，发出一声声闷响。杨闻东缓缓地挪动身体，调整位置，把其他的椰子也都掰下来。等椰子都摘完，再慢慢下树，还没办法很快，速度一快，手掌就会感到一阵撕裂的疼，只能是一点点的往下挪。
　　过了一会儿，杨闻东终于下到地面。杨闻东长舒一口气，看看手掌，双掌已经被磨得通红，好几处已经破皮，可以感到火辣辣的疼。
　　“你的手没事吧？”江少绝刚好瞅见，便问到。
　　“没事，小问题，咱们先看看椰子，这大太阳的晒得我有点口渴。”杨闻东双手在衣服上擦了擦，只一下，感觉更强烈了。从手掌上就像有电流一样通过双臂突然直冲大脑，那是一把针同时扎下去的疼。他咬牙挥挥手，强忍住什么也没说，好在不碰不会疼，只是感到一阵麻，紧接着他便蹲下去检查地上的椰子。
　　椰子落下的时候在地上到处滚，散落得到处都是，在杨闻东往下爬的时候，江少绝一个个都捡好堆在一起。椰子的外壳还是绿色的，看样子依然保存完好，掉下来的时候并没有什么损伤，只是表面有一些摩擦的痕迹。
　　“这椰子不错啊！一看就是好椰子，纯天然绿色无公害，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漂亮，来来来，让爷瞅一瞅。”杨闻东高兴的捧起一个椰子，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继续说：“这个椰子……怎么这么轻？空的？”
　　江少绝没有说话，也是此刻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去！”杨闻东又拿起其它椰子颠了颠，用手指敲了敲，发现其它几个也都是空的。
　　杨闻东用力把手中的椰子扔了出去，只见椰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平滑的抛物线，落在草地上滚出去很远才停下。
　　“白忙活了，我的青春年华啊，竟然是一堆空椰子，玩我呢。”杨闻东生气的大骂道，觉得不解气，又捡起一颗扔出去老远。
　　“现在怎么办？回去吗？还是再转转？”江少绝问到。
　　杨闻东看着地上的空椰子，再看看自己受伤的手掌，很是不甘心。
　　“再转转吧，这样空手回去多尴尬，让女生看见咱们出来半天啥也没带回去太丢面，一定要搞点东西回去才行，我就不信这么大林子，连野味野果都没有，再找到的果子也不可能都是空心的吧，我就不信了，非搞点土特产回去才行。”杨闻东慷慨激昂的说完一番话，斗志瞬间加满，轰隆隆的继续开始寻找新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