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得意料外》煊炣

2、到齐出发

　　李清牧和李威安父子俩一前一后走着，在距离船还有一小段距离的时候站住了，看着靠在岸边的等待上客的船，转而望着远处的海平面若有所思得皱起了眉头。已经不记得这一年内有多少次登上这样的渡船，不知道多少次抱着希望而去带着失望而回。虽然之前有过几次看似很有希望的线索，兴冲冲的赶过去却也只是一场空。可是那又能怎么样呢，即使哪怕是只有一点点的希望，也不能放弃，有希望总比没有任何希望的好。
　　“爸，怎么了？”李威安背上一个大包，手上又提着一个，这是他们这一年下来到现在多次调整下的标准配置。刚开始只是简单的一两个包，再后来又多了几件行李，到最后简化到两人三包，都是一些简单的生活用品和野外需要用到的东西，平时也不用再筹备，时刻放在那里，随时走随时带上就行。
　　李清牧没有回应，心里隐约闪过一丝奇怪的感觉。退休后也算是过得简单，有事回学校做做指导工作，偶尔给学生再上个课，没事在家养花遛鸟的倒也是过的很是惬意。直到一年前，一次工作安排打乱了这一切。平时李清牧会注意仪表，毕竟为人师表，还是要注意形象的，不过现在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许久未染的头发，也慢慢现出本来的面目，那是一缕缕饱经岁月的白发，额头的皱纹也越来越深了，可这一切都不重要。他知道此刻最重要的是在那海上的某一处小岛上，值得他豁出毕生追寻。
　　身后跑过来的脚步声，打断了李清牧的思绪，把他拉回现实，他回身看了看。
　　杨闻东和江少绝背着两个包，正从不远处跑过来，快到李清牧身边的时候，放慢了脚步，二人点头笑了一下便过去了。
　　“走吧！”看二人过去，李清牧也不在想什么，现在要紧的是先上船，便对李威安说到。
　　杨闻东，长的又高又壮，由于喜欢户外运动，皮肤晒得黝黑，他说那是爷们的颜色，长得又白又净的太娘了，很多次拉着江少绝去参加活动，因为他太白了。江少绝找各种理由拒绝过几次，也无奈的参加过几次。江少绝戴着副眼镜，可能是因为天天埋头啃书本的缘故，皮肤显得很白，瘦瘦的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杨闻东说他属于风一大就会被吹的主，好在长得不矮，长竹竿怎么说也能卡住不会被吹走，每次说到这，江少绝也不理他自顾自的继续看书，留着杨闻东在那里爆笑。他知道曾经为了麻痹自己，埋头苦读，算是一种逃避吧，想过也就这样过一生而老死。但最近发生一件事，让他仿佛获得新生，有了一个更明确和更有意义的目标。于是难得的约上杨闻东一起出来旅游，刚开始杨闻东也是很意外，在他心里江少绝沉默寡言，整天埋在书堆里，吃饭上厕所都捧着一本书，基本上意外猝死在书堆里也是很正常的。甚至杨闻东已经做好了突然哪天听到江少绝亡故之后，他该准备点什么，毕竟他们是一起长大的好兄弟，他会为江少绝料理后事的，并缠着江少绝问过几次他的遗愿是什么。江少绝对于他的痴心妄想，每次只会扔过去一本书，捡眼前最厚的那本，然后叫他滚。
　　意料之中的，杨闻东又晚起，他属于那种雷打不动，闹钟响半个小时不一定能叫醒的人。好在这次有江少绝，当他从外面回来后叫醒了杨闻东，顺便带回了早餐。二人吃过早餐，简单洗漱一下，便赶去码头。
　　这是个旅游城市，从国内坐飞机过来也就几个小时，最近兴起的旅游热，让这个小城越来越热闹，一个个小岛被开发，游客也一批批的从这里出发去不同的小岛，然后再返回这里坐飞机回国。不过现在是淡季，码头上游客不多，大部分船静静的停靠着，有几艘已经在路上的上客。虽然今天天气不是特别好，但好在没有大风大浪的，能按时出发上岛，心情倒也是不错。
　　杨闻东和江少绝一路小跑的上了船，江少绝有些喘，到客舱右后排找位置坐下。
　　李清牧和李威安跟着也上了船。
　　“该多锻炼了兄弟。”杨闻东拍拍江少绝是肩膀说道，他倒是神轻气闲的一点问题都没有。
　　江少绝微微一笑，并没有说什么。
　　不一会，李清牧和李威安也上了船。二人目光扫视一圈后，走到右前排的空位前，李威安把包放到旁边的座位上，再解下身上的包，把父亲的包接过一并放下。
　　李威安早已习惯这样的出行，这一年来，一有消息，便放下所有的事情，跟随父亲出来。前几个月，基本上一个月要出门好几趟，每次都是搞得身心疲惫，结果是一无所获。刚开始他也很着急，可现在却更担心的是父亲的身体，毕竟已经上了年纪，这样到处奔波的，总是担心他的身体会吃不消，李威安明显发现这一年来，父亲显得苍老了许多。看着父亲额头的皱纹和满头白发，那一双略带疲惫的深邃的双眼中，显露出些许的忧虑。
　　“爸，喝口水吧。”李威安拧开保温瓶盖子递了过去。此时的李清牧正在望着窗外，他摆了摆手并不说话。
　　李威安只得把盖子盖好，把瓶子再放回包里。他知道父亲在想什么，这一年来始终让父亲寝食难安日夜牵挂，可他又何尝不是内心备受煎熬。可又能怎么样了，多少次的努力都是无功而返，多少次的满怀期望终是一场空，多少次看到父亲那日渐衰老的背影，他甚至想过劝父亲放弃，可是每次话到嘴边总是说不出口，父亲放不下，他何尝不是一样呢。
　　坐在左边中排的是三个女生。章竹春一身户外装，衣服上有很多口袋，头上是剪得很短的头发，除了耳朵上的耳机线，再没有其他多余的装饰物，给人感觉很精干，倒是挺符合她的性格。此时，她正冷静的看着旁边的两个女生。柳红愿一身简单的装扮，戴着一副褐框眼镜，一看就知道是个很文静的女生，不高但皮肤显得特别的白，和外人话少，总是最不易引起别人注意的那个。兰远晴高高的个子，有点瘦，一头秀丽的长发及腰，打扮的很有气质，是多数男生的焦点。二人在靠窗的位置上，正兴奋的看着窗外不时低声交谈几句。章竹春倒是显得比较平淡，看着二人像小孩子似得无奈的摇摇头，看她们聊得正欢，偶尔会插上几句话。
　　过了大约有十分钟，宽敞的客舱，游客很少，没多少说话声，更加显得特别的安静。杨闻东无聊的玩着手指，他算是属于好动型的，小时候爸妈都怀疑他是不是有多动症，成天的到处捣乱。终于，他有点坐不住了。
　　“什么时候开船啊？”杨闻东轻声喊了一下，在安静的客舱却凸显出比平时大声。中排的女生停止了低声说话，转头看了过来。杨闻东看到没有人回应，转头看向旁边的江少绝，刚才他正低头想着什么，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抬起头正好迎上杨闻东的目光。江少绝耸肩摇摇头，他现在顾不上这点小事，他必须马上做好准备，正如当初所计划的那样。唯一担心的是计划一开始就没办法回头了，可到这一步他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十多年了，这是距离最近的一次机会，也许还是唯一的一次，他必须做点什么，哪怕会有性命的危险。
　　又等了一会，杨闻东实在按耐不住，决定去找船员问一下，遂起身向船头走去。
　　当杨闻东和罗杰特说话的时候，码头上驶来一辆出租车，在靠近船不远的地方停下。
　　王雨暮先下车去打开后备箱，苏溪燕和黄诗若分别也下了车。
　　“是这艘吗？雨暮。”苏溪燕看着不远处的渡船，不确定的问到。
　　“嗯，没错，你们先走，应该快开船了。”正在费力把大行李箱从车后抬出来的王雨暮边抬边回到。
　　“需要帮忙吗？”苏溪燕看着已经把行李箱放到地上的王雨暮问到。
　　“不用，把你的包也给我吧。”王雨暮把车门关上，吐了一口气，向苏溪燕伸手说到。
　　“没事，这个我自己背，反正也不重。”
　　“拿来吧，也不差你这一个。”王雨暮正欲上前。
　　“好了好了，走吧！就这几步，船都要开了。”黄诗若打断二人的对话，挽起苏溪燕的胳膊拉着就走。
　　苏溪燕和黄诗若漫步向渡船走去，王雨暮背上一个包，一个行李箱上再放个包，双手推着两个行李箱跟在身后。
　　到渡船前，二人在罗杰特的搀扶下，一前一后踩上踏板上了船。行李箱有点重，王雨暮单手使劲的抬起，杨闻东见状忙上前帮忙接过放到船上。
　　“嚯，哥们！你这带的什么？这么重。”杨闻东放下后问到。
　　“石狮子。”王雨暮无奈的说到。
　　“啥？石狮子？”杨闻东不解，以为听错了。
　　“开玩笑！谢谢！哥们。”王雨暮微笑拍拍杨闻东胳膊，推着行李向客舱走去。

　　“罗杰特！”马克福大喊。
　　“在的，船长。”罗杰特从客舱出来。
　　“收拾一下，开船了。”马克福从船顶下来。
　　“不是还有旅游团没来？”
　　“不来了。”
　　“为什么？”罗杰特惊讶的问到。
　　“不知道，说是临时有事要赶回去，反正钱付了，快！把踏板收了，走了。”马克福看一眼远处天边，说完便钻进驾驶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