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火燎原》糖柒二

4、打架 * 他拐

　　*
　　他拐进胡同口，胡同斑驳的墙壁上已经得到了最大的利用化，上面贴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广告，李意辞瞅了一眼。
　　“男人的福音，女人的宝贝，××牌贴身胸罩，你值得拥有。”
　　“招租，招租。危房，爱租不租！”
　　“只要998，男友带回家。买不了吃亏，买不了划算。”

　　“.......”

　　李意辞挑了一处没有广告的小角落，避免眼睛再受荼毒。
　　他靠在三面墙围成的小角落里，从包装盒里抽出一支香烟。打火机“咯哒”一声轻响，跳出一丛火焰。李意辞手握着打火机，嘴里叼了只烟，朝着橘黄色的火苗俯下头。
　　朦朦胧胧的烟气从嘴里吐出，慢腾腾地笼过他脸庞，让他整张脸都隐没在烟里。他重重地吸了一口，烟卷边儿烧着焦味。缓缓，他垂下手，头倚在墙壁上。

　　隔壁传来一阵低哑的男声，约莫大概变声器还没过，少年音里混着沙哑。
　　“大锤子，你们来了吗？”
　　“还要有一会儿？”那男生懒懒散散地反问道。
　　“你们是忘了今天和龙虎会的决斗了吗？”
　　“今天这一战，照你的话说不是‘我们“红色光辉”团抗击敌人，一举消灭恶势力，重振我团雄风的关键性战役’吗？在这么重要的关键性战役上，你人呢？”

　　红色光辉？李意辞静静咀嚼了这几个字。
　　“.......”
　　现在小混混起帮会名都这么又红又专了吗？

　　对面还在继续：“你在干嘛呢。”
　　“送王老头去医院？他又干啥了，没事吧？”
　　“那你先忙吧，反正有你们没你们也一样，我往那儿一站，赢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说完后，对面那个男生重重地倚靠在墙壁上，墙壁发出“咚”的一声蒙响，传至墙壁对面的李意辞。

　　李意辞心想：估计对面快要打架了。算了，关他何事。

　　一会儿后，对面传来一大群细细碎碎的脚步声，约莫来人五六个左右。
　　“哟，小朋友，还在上高中呢，这么上赶着找揍啊。”说话的应该是他们的大哥，说话流里流气，但是听声音是个成年人。

　　“切。”对方用一个字顶了回去。

　　“......”
　　“卧槽，这小子太狂了吧！”
　　对面社会大哥的一众小弟愤愤地欲上前。

　　“先别吵吵，安静点！”社会大哥大声呵斥道。
　　“听说你们帮会叫啥名？.......黄色光辉？”
　　“‘红色光辉’，你个弱智。”

　　社会哥骂了一句，道“最近你们帮很狂啊，听说挑了好几个帮会了。现在还要再加上我们龙虎会”，他大声往地上啐了一口，“小兄弟，今天你爷爷我就教教你做人。”

　　“哦。”他漫不经心嗤了一声，又道：“呵呵”。

　　社会哥对着小弟们一声招呼，“给我上！我艹，不给这家伙一点教训我名字就道过来念。”

　　对面传来肉搏声，拳头打在肚子上，传来肉拳相撞的声音。一拳又一拳冲撞，带着狠劲。
　　一波接着一波的打击声传来，偶尔有木棍滋啦落地声，□□打击声，隐隐的蒙哼声。
　　“这小屁孩怎么这么强。”
　　“别怂，他就一个人！挑根棍子一起上！”

　　李意辞掀开手机，拨了“110”，道：“喂，警察同志，我举报这里有团伙欺凌高中生。额，地点是十三中学右边的......一条小巷子里，嗯,正对......”
　　他四周瞅了瞅，没啥店面。
　　“有了，看见一家。”
　　“叫.......幸福一生成人用品店。”

　　对面的警察同志顿了，然后轻快一笑，从话筒里微弱传来他们的交谈。
　　“老大，太好了。我们这个月指标满了，奖金到手啦！”

　　“......”
　　“警察同志能快点吗，对方快被那伙人打死了。”
　　警察急切道：“好的！好的！你千万拖住，我们马上就到。。”

　　挂完电话，李意辞一时考虑到对方估计一时半会儿不会结束。为了保护祖国虽然中二晚期但是好歹又红又专的花朵，他决定见义勇为一下。

　　从口袋里翻出一个口罩，给自己戴上。
　　面朝墙壁，后退了三四米。后退到一个合适的距离后，猛然疾冲，向上一跳，一手抓着墙壁顶端，身子紧绷着一跃，另一只手随后抓住墙，往上一翻。
　　在向上翻过墙壁的过程中，他看清了对面那个男生的脸。

　　约莫十五六岁的模样，长得很高，腿又长又直，手指节分明，此刻正抓着迎来的木棍。他从头到脚一身黑，黑裤、黑鞋、黑上衣。头发也是黑的，剪了个寸头造型，耳边两侧削短了，理出个“Z”型。满身的黑就越发衬的他肤色白，有种凌厉的美感，像把开过锋的刀。

　　墙壁上的白漆尽职尽责、常年累月地掉漆，蹭了他一手。他胡乱在牛仔裤上拍了拍，蹭地裤上一团白灰。
　　拍完，他抬头向那边的战况看去。那个“Z”头男生将红色鸡窝头男的木棍截住，反身一脚踢在他胸口上。
　　红色鸡窝头男，简称红鸡头，整个人细胳膊细腿的，穿的十分的杀马特。顶着个十几厘米欲与天公试比高的蓬松红发，穿着一身宽松的快漏点的黑色老年衫，几条银晃晃的装饰项链别在衣间。
　　李意辞在拍灰的间隙还瞅了其他龙虎会的兄弟们一眼。一头头五颜六色的头发应接不暇：一个紫头的、两个绿头的、大片黄头的，这是杀马特大本营吗？
　　李意辞想：杀马特文化果然经久不衰，经得起时间的考验。
　　和其他这么一比，单挑那哥们显得正常多了，起码人家颜值在线，再怎么穿脸都能撑起来啊。

　　李意辞看他的瞬间，对方立即察觉到他的目光，也看了过来。两的人视线在这激烈的厮杀场面中短暂地交汇。

　　那哥们已经撂倒了一些，地上的几个捂着肚子，恨恨地看着他。还有紫毛，红毛，和三个黄毛手拿棍子，将那哥们围在中间。

　　李意辞向他们冲过来，冲他们没来得及反应，直接一记飞腿直接踢掉红毛的棍子，然后给了他一拳。

　　他一手拎着红毛大开的衣口，将他往墙壁上逼。然后三拳五拳豪不留情地朝他肚子上砸。他的拳头都是从小在实战中练出来的，从来不出花招。
　　红毛被揍倒在地，捂着肚子直吐酸液。

　　“我草了，这从哪冒的小鬼啊。”
　　对面染了一头原谅色的估计是他们的大哥，其余勉强能站着的杀马特们聚在他身后。绿毛人高马大，腰上全是肥肉，可见平时不怎们运动。肥腻的身上挂着汗珠，手臂上青龙白虎纹身缠绕。
　　李意辞蹲在墙壁边，停下打红毛的手。
　　此刻的红毛被打地鼻青脸肿，脸足足胖了一圈。

　　“你不是我们帮的人吧？”哥们在挥拳的间隙问道。
　　“嗯。”
　　说完李意辞挥拳砸了身边红发黑裤、上身赤裸纹着青龙缠白虎的胖子。
　　“那你是？我好像在这儿居民楼从没看过你。”
　　“我...闲的没事，来逛学校的。”

　　？？？

　　“大暑假来逛学校”他评价了一句。
　　“什么毛病”

　　李意辞虽然只有十六岁的身体，但心理年龄27岁，所以把十六七岁还在上初高中还在苦哈哈啃书本的学生们一律看做毛没长齐的小屁孩。虽然这小屁孩确实嘴巴贼欠、又热衷找死，但是他...能忍住不打死他。

　　嗤了一声道：“不然我看着你被他们单方面揍吗。”
　　说着，便挥拳上前，又朝绿毛脸上砸去。
　　拳头砸在脸上，当即绿毛留下一串鼻血。绿毛反应过来，用手背一抹，一串红艳艳的血滴。

　　“Z”头哥们朝他瞅了一眼，戴着口罩，只撇到了侧脸。这个人皮肤很白，他此刻扬着头，可以看见清晰的下颚线，和被大中午的太阳晒的金灿灿的头发丝。
　　像...精致的手办,他在心底想。

　　绿毛在群殴中捡起地上的枯树枝就要挥上来，李意辞上前一手抓他手臂。
　　“哼，你这细胳膊细腿的，还不是一棍子的事。看我怎么...，怎么...”
　　“我去！”
　　李意辞握住他手臂，两个人互相用力，暗自较劲。虽然绿毛用力地青筋暴起，但就是手被握住，下不去。
　　绿毛心想：为毛力气这么大啊。小弟们就在后面，太尴尬了。
　　李意辞用力将他右手一折，木棍应声而落。他没有什么虚招，一拳又一拳打到绿毛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