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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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后院，关千河手藏在背后，悄悄一挥手升起防止偷听的屏障，常人没法察觉，老板娘自然也全然不知。
老板娘端来了茶水，关千河只是看看，并没有去碰。他虽然没有证据证明水有问题，也不可能让全村人别喝水，但自己得保持警惕：“老板娘，不知阿瑶姑娘平日都喜欢逛些什么地方？可有什么钟爱的事物？”
老板娘虽然不明白仙长为何会问起阿瑶的爱好，不过也如实回答了：“这丫头啊……平日也无甚爱好，要说也就是爱美。描个妆啊、挑个新衣就能让她开心老半天。噢对了，”
老板娘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阿瑶喜欢看话本，就是那种……才子佳人的话本，我们俗人难免喜欢的。”
“前阵子这丫头也不知从哪买来一本新话本，看得如痴如醉。里头似乎是写的一个姑娘和水妖的爱情故事……”
关千河心头一动：“水妖？”
“仙长莫怪，”老板娘以为他是对这种“人妖情未了”的情节有些反感，赶忙解释，“不过话本编造罢了。阿瑶看了那话本之后，便总是想着本子里的水妖。她痴迷得太过，甚至觉得自己就是那本子里的姑娘。”
老板娘说到这里又有点不忿，关千河静静地听她往下说。
“以前她虽然也喜欢幻想这些，却从来没有如此痴迷过。那天开店，我让她去收拾桌子，她竟然还念念有词说什么‘若是水妖在，此刻便可远走高飞’，我实在看不下去，说了她几句。”
关千河想，这应当就是让阿瑶姑娘一气之下赌气离家的“口角”了。
果不其然，老板娘有些无奈地说：“然后仙长应该也能猜到了，阿瑶转身就走，我也气不过，便没去拦她。”
关千河思忖几秒后，问：“老人家，不知那话本里写的水妖，是什么样的？”
老板娘一愣，神色有些为难：“这……老身平时对这种东西也不感兴趣，所以也未曾看过。……啊！”
她突然想起了什么，急匆匆地站起身来，要去房间取书：“阿瑶的所有话本都收在她的房间里，我去把那本给仙长拿来吧！”
关千河赶紧道谢：“有劳了。”他可以帮忙端茶，但不能随便进人家姑娘的闺房。
老板娘虽然上了年纪，但并没有外表看上去那么苍老，手脚还是很利索，很快就将话本拿来了。
关千河先是查看了一番书籍本身，看上去就是普通的本子，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关千河大致扫视一番，的确讲的是一个少女与水妖的爱情故事，水妖自然也是风流倜傥，无怪年轻姑娘会喜欢。
看到少女与水妖邂逅的地方，关千河神色一动。
水妖是一条河产生的精怪，两人的初次相会是在河边，少女想着心事的时候被水妖看见了。
河边。
关千河暗暗将两件事联系起来，看来伊州河的确是事情的关键，不知道小沈去调查得怎么样了。
“老人家，”他又转向老板娘，“阿瑶姑娘可曾独自去过郊外的伊州河？”
“哎呀，您怎么知……唉，我也就说实话吧。自打她沉迷上这话本，三天两头总往河边跑，好像自己也能遇上水妖似的。您说这不是胡闹吗！”老板娘说到这里又有点愤愤然，“说也不能说，一说便同我闹脾气！”
看来没错了，一定是因为这本话本让阿瑶姑娘频繁前去伊州河，很可能直接喝过河水，或者遇到过什么其他的不测。
“老人家，多谢您了。”关千河将话本递还回去，“您可知道这话本是何人出售的？”
“这丫头谁家的话本都看，老身一时半会还真想不起来。”老板娘回答，有些疑惑，“仙长，这话本莫非有什么问题？”
关千河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到了月明焦急的声音：“掌门，不好了！”
关千河一惊，向老板娘说一句别担心没有问题，就赶紧去院口拦住月明：“出什么事了？”
月明神色凝重，她的手里是装着河水的白瓷瓶：“掌门，我刚研究出河水里的东西。这里面的药物太过复杂，很难一一分辨。虽然单论河水本身是无害的，但一旦再加上另一种草药的香气，就是销魂散。”
“销魂散？！”这个名字纵使是关千河，也忍不住大吃一惊。
销魂散是什么，那是绝对的禁术，比不知道是否存在的癫狂散还要丧心病狂。它是多年前曾经掀起过腥风血雨的毒药，几百年前天星门的上代掌门，也就是关千河已经仙逝的师父，甚至还亲自出面带人讨伐过使用这种毒药的魔教。
销魂散的功效只有一个：操控。中毒的人会听从有信物的人的指挥，而且甚至连有生命危险的举动都会照做。因此但凡是使用此种禁术的人，都会被修真界赶尽杀绝。
月明的脸色也很难看，她点了点头：“是，这里面的销魂散不完整，所以我们使用真气也查不出端倪，因此才耽误了这么长时间。”
关千河的脑海里思绪飞转，他不断思索着下一步的策略：“月明，你说缺失的那种草药是什么？”
“天仙草，”月明毫不犹豫地回答，“它的香气相当于销魂散的药引，被吸入体内后，虽然力量和速度都会大增，但中毒者会渐渐失去自己的理智，沦为行尸走肉，只会听从有信物的人的指挥。”
“天仙草，天仙草……”关千河迅速回忆，脑中浮现出天仙草的样子。这种药本身无毒，只是药引而已，甚至长得很好看，白色的六瓣花瓣和垂丝般的花蕊，绽放时是好几朵花连在一起盛放，形状如同飘飞的缎带，所以叫天仙草。
“……糟了！”关千河猛地意识到了什么，天仙草美丽非常，除了极少数的疑难杂症会用得到之外，绝大多数人都只把它当作一种观赏花卉。花朵清丽而且香气扑鼻，不少人都会买来做装饰，甚至做香包。
美丽的花……伊州村的花市！
想到这一点的关千河顿时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升起，他来不及考虑其他，甚至没想起来隐藏身份：“月明，我们去花市！”说罢返璞当即浮现在脚下，向着花市的方向风驰电掣而去。
月明点头，踩上自己的剑，两人便化作流星掠空而过。
到了集市附近，甚至都不需要从空中下来，两人便已经看见了花市上目光呆滞、漫无目的地乱晃的村民们。
关千河死死一攥拳，原来这么长时间一直没有人来找老板娘说阿瑶姑娘的事，不是因为他的速度足够快，而是因为……在花市的人们，已经毒发了！
他怎么能这么大意！
没法将自责宣之于口的关千河从返璞上一跃而下，在落地的前一秒，手握住伞柄用力划出一个圆弧，强劲的气流将所有嚎叫着扑过来的发狂的村民全部推开，他的身边霎时一片真空。
与此同时，前往伊州河的沈夜声已经走到了目的地。
他这一回的脚步格外缓慢，简直不像要去调查什么，反而像在欣赏风景似的。
伊州河由于位于郊区，平时人迹罕至，此时也不例外，到处虫鸣草动，却完全没有人声，寂静得犹如黑夜一般。
沈夜声走到伊州河的树林边的时候，那种闲庭信步的步伐停了下来。他噙着笑意，悠哉悠哉地转过身来，眼睛却亮得如同锁定了猎物的鹰隼：“跟我到现在……不就是想到一个没人的地方灭口吗？怎么，这个地方你还不够满意？”
话音刚落，方才还空无一人的树林顿时响起了风吹草动的声音，那是人的脚步带起的风。
沈夜声饶有兴致地歪头看着他盯住的那个方向，一个恨不得连眼睛都遮上的蒙面人谨慎地走出来，尽管一言未发，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事不加掩饰的杀意，一如手中那把雪亮的刀。
沈夜声冷笑一声，手指间一道寒芒一闪，夹着无柄的指间刃：“我上次在这里遇到的人比你长得好看多了——既然不敢拿真面目示人，想必很丑吧。”
蒙面人笑得比他更阴诡：“你也只有现在能逞强了，要怪就怪你好死不死撞上我们的计划！”
沈夜声不以为意地耸耸肩，任凭蒙面人犹如猛兽般杀气腾腾地向自己扑来，他的表情都没有分毫变化。等到他有所动作的时候，刀刃离他的额头都只剩下不足一掌的距离了：“对付你，还用不着逞强。”
最后一个音节刚刚落下，原地猛地迸溅出血花。刚才还握着刀的人发出痛苦的哀嚎，殷红的血从他身上绽放开来，拿刀的手竟然就这样□□脆利落地斩断，甚至就这样握着刀飞了出去。
蒙面人不觉握住断口的手臂，用真气迅速止血，却还是没法避免鲜血溅了自己一身。他甚至还没从剧痛中反应过来，仅露出的部分也能看出他脸色煞白。
沈夜声一挥手，一串指间刃就在空中划出一条漂亮的弧线，蝴蝶般回到了他的手里，躺回一个黑色的小匣子。
蒙面人因为突如其来的疼痛而痉挛着，他连牙齿都在发抖，在看清了沈夜声手中的匣子之后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目眦欲裂：“暗器百宝匣……你、你是清月教教主！”
“看来我还没有过气嘛。”沈夜声并没打算掩盖身份，他有点嫌弃地将脸上溅上的一滴血随手擦掉，甚至还给自己拿水洗了洗手，“既然你知道我是清月教教主……”
他勾起一个带着点狂气的笑容：“我最近玩得久了一点，你们就以为自己可以称王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