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不见的呐喊声》菫

5、序章5 哥哥

　　玛丽亚带着瓦娜来到了一座城堡下。
　　瓦娜记得自己曾多次在远处观望这座城堡，她不会看错，这是斯巴达克城——萨维尔现今的统治者斯达卡特的城堡！如今来到城下，更是再次感受到它的威严。但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斯达卡特城守备森严，外界任何力量都难以侵入，素有钢铁城堡之称，从来没有一个百姓得以见到里面的格局，想要入侵的势力都因为得不到格局图而只好接二连三地宣告失败。而它原本只是一座先王为了公主而建的花园，有绿色城堡的美誉。现今却一片钢铁的冰冷。
　　玛丽亚盯着城堡伫立了一会儿，然后向城门走去。
　　“玛丽亚。”瓦娜追上去。虽说玛丽亚和自己都是防卫军的成员，也不是能随便进入城堡的身份。难道玛丽亚所说的“家”就是指这钢铁城堡吗？不过对于“圣女”玛丽亚的住处确实没有人知道，人们都猜想她从不离开萨维尔湖。瓦娜也不得不感到吃惊，“圣女”居然会住在钢铁城堡里！
　　紧跟玛丽亚，瓦娜也来到城堡入口处。
　　门卫看到玛丽亚，都纷纷向她行礼，为她打开城门，让开路来。
　　玛丽亚和瓦娜走了进去。

　　城门再次关上了。
　　瓦娜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景象，钢铁城的内部居然是一座大花园，仿佛完全不受受污染的空气影响似的，开满了各色花朵。难道过去的风景完全被保留下来了吗？那个一拿下统治权就把所有过去的王室及建筑、机构等完全辟除的斯达卡特竟然…！？
　　“哥哥说，想要完全还原原先的花园，所以我就在这里种满了花。哥哥原来是这里的园艺师。”
　　“哥哥？是指……”瓦娜一头雾水。

　　侍女看到玛丽亚一边行礼，一边派了人去通报。
　　玛丽亚和瓦娜穿过花园，来到花园中央的凉亭。“坐吧。”玛丽亚伸手延请，瓦娜随她一起坐下。
　　放眼望着花园，落英缤纷，满眼的绿意。原来钢铁所包围的并不是斯达卡特，而是这座花园啊。由玛丽亚种植的花，怪不得可以盛开得肆无忌惮。
　　“玛丽亚！”从身后传来沉稳的男声，伴随着铿锵有致的脚步声，一个身穿骑马装的男子出现在她们面前。男子精致的面容恐怕会让身边的女性相形见绌吧。但其眉宇间有难掩疲色，似乎平日里有很多烦心事。
　　那张脸让瓦娜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虽然没有见过他的记忆。
　　“你回来了。”男子走向玛丽亚，看来他就是玛丽亚的哥哥了。
　　玛丽亚迎向男子，但又在他面前停下来。“我回来了。”躲开了视线。
　　男子把玛丽亚抱入怀里，“抱歉，让你上战场，你一定在怨恨我这个哥哥吧。”男子的眼中充满关切。
　　玛丽亚在他怀中摇头，“这是我自己选择的，所以…”玛丽亚还是没有把眼神投向哥哥。
　　“我什么都没能给你，对不起。”男子拍了拍玛丽亚的肩膀。
　　“和以前相比，我已经得到够多了。”终于转过脸来，“哥哥，谢谢你，我会为了自己战下去的。”眼神中满是坚定。
　　男子愣住了，柔弱的玛丽亚也有了坚定的表情，让他感到既欣慰，又有些寂寞。“你长大了。”
　　“嗯。我回房间一下。瓦娜，稍等一下。”玛丽亚走出凉亭，往建筑物内走去。留下瓦娜一个人。

　　看到玛丽亚走开，男子深深地叹了口气。抬起头，转过身面向瓦娜，“你是D-03的驾驶员吧，瓦娜小姐。”
　　瓦娜点点头。
　　不知为什么，空气有些凝重。
　　瓦娜向来是三人中最沉稳的一个，上战场也好，生死相搏也好，从没有什么让她感到恐惧过。然而，现在她却对眼前的男子感到恐惧。他是玛丽亚的哥哥，曾经是园艺师的男人，却给人一种难以形容的压迫感。刚刚玛丽亚在场时没有发觉到，似乎是他刻意压抑了自己，而现在却满是威严，好像他就是这座城堡的主人。
　　两人都没有说什么，互相看着对方。虽然瓦娜感到害怕，但自尊让她无法离开视线。
　　气氛更趋凝重。
　　许久，男子终于开了口，“玛丽亚就拜托你们多多照顾了。”恳切的语气，看来他真的很重视玛丽亚。
　　瓦娜不禁点了点头，不知是被他的语气所感动，还是为他的威严所震慑。
　　“我答应过给那孩子所有的幸福，但我却什么也没有做到，反而硬是把她推上了战场……”男子埋下头，沉浸在自责里。
　　“请不要这么想，”等发现到时，瓦娜已经开了口，“玛丽亚一次也没有说过自己是不幸的，相信她一定以有你这样的哥哥为荣。虽然战争无法避免，但是玛丽亚已经找到了自己战斗的理由，她的战斗是为自己而战的。所以，请不要自责…”不知不觉就说了很多，或许是瓦娜不想看到眼前的男子痛苦的表情吧。
　　男子惊讶地看着瓦娜。
　　“对不起，说了那么多自以为是的话…”
　　他的眉头舒展开来，“谢谢你。”
　　瓦娜也舒了口气，嘴角微微扬起弧度。但她的心中却不停打鼓，她不明白自己的行为有什么实际意义，她想来只会做有意义的事。“为什么我会有这种感觉？我应该是没有感情的啊……”

　　“瓦娜，我哥哥跟你说了些什么？”玛丽亚与瓦娜已经走在了回防卫军基地的路上。
　　虽然玛丽亚故作冷漠地询问哥哥的事情，但瓦娜看得出来，她也很重视自己的哥哥。
　　“他说，想要我们代替他照顾你。”
　　“多管闲事。”玛丽亚的背影抽搐着，“明明忙得连自己的事情都忙不过来了，还…真是个笨蛋。”
　　“真是个好哥哥啊！”
　　玛丽亚停下脚步，转过头来，眼中含着泪水，但一滴也没有流下来，故作着坚强，“他可是这个国家的统治者啊，最终还是会选择国家的事。但是…我不可以让他那么累……”
　　“哎？”

　　回到基地，两人向宿舍走去。
　　“瓦娜，”玛丽亚叫住瓦娜，“亚丝和我哥哥的事，请不要告诉其他人。”
　　瓦娜点点头，“我知道了。”
　　“谢谢。”
　　突然，“玛丽亚！瓦娜！你们到哪儿去了？”里维尔小姐出现在两人面前，“刚刚起义军方面又有行动，战斗预警早就响了，你们都不在，刚刚莎林一个人架D-01出去了！”
　　玛丽亚和瓦娜同时吃了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