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孟软迟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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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些天打了好多次狙击，孟软还是个青铜，只是基本的游戏规则熟悉了，但瞄人还是打不准，有时候跟他们口中的机器人还要大战三百回合。
……
被心头好嘲笑了好久。
孟软觉得心头好嘴里还是有真话的，比如，她可能天生真的是个游戏菜鸡，玩不转。
又是半夜时分，房间里很寂静，孟软将灯关了，门缝里透出昏黄的一线光。
客厅里孟母还在赶制工厂的包装盒。
孟软缩在被子里，小小的一团，白色耳机塞在小巧的耳朵里。
细细的一条线，神奇的连接到远方，将他的声音带过来，流水一般缓慢温润的流入孟软的心房。
实际上，在秦枳和顾霖机关枪一样的叨叨频率里，迟赴说话很少，只有简短的音节。
孟软却能判断出他在干什么。
抽烟、吞水、嚼泡泡糖、翘着二郎腿把椅子弄的咯吱咯吱响……
仿佛近在眼前。
好几天不见的人。
其实想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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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游戏结束，他们在等待乘直升机的大空地里。
“铁汁铁汁!一会儿给我直冲城中医院，杀就完了!”
一个小孩稚嫩的声音在全场扬声中传来。
“兔崽子写作业去!又偷玩你爹手机!杀杀杀，写不完作业是想吃木棍子炖肉了是吧？!”
“……”
果然是小学生。
孟软眼前一亮，奔着前方的大兔子木偶挪过去，伸手抓抓它的尾巴，又蹦起来揪揪她的耳朵。
口中不自觉的喃喃，“啾啾。啾啾。”
“你在这儿玩什么？腿短成那样，还有脸啾啾？”
心头好富有磁性的嗓音传来，仿佛近在耳畔。
孟软猛地怔住，手忙脚乱的摁了关麦。
好险好险。
半空中人群熙攘，青蓝的天幕布一样铺在头顶，绵软的白云不时游到腰间。
心头好一身军绿色迷彩，双腿精瘦修长，双手抱在胸膛里，嘴角噙着一丝笑，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白昼:我哪有腿短？】
孟软啪啪的敲键盘，泄愤一样。
你个骚包，天天就会骂我。
孟软操纵着任务，来了个侧腿的动作，把又长又细的大美腿露出来。
这游戏人物设计十分精美，个个都是长腿欧巴、大美女。
心头好呵出一口气，“不腿短怎的抢不到枪？”
【……】
孟软无言以对，因为她确实抢不到啊，等跑到门前，大门已经大开，被人洗劫一空了，所以多半她会被装备齐全的人打死。
……是菜鸡简短的一生了。
他往前走几步，靠近她，微微侧身，似乎要说悄悄话。
孟软条件反射的要后退，又反应过来是在游戏里，手指顿在空中，收回来，心脏悄悄的，在跳舞。
“抢不到也没事儿，我在你身后，你去找枪，来一个我杀一个，怎么样？”
心脏开始蹦迪了。
……
迟迟看不到屏幕下的字，心头好又出了一个音节催促。
含着气息像是蛊惑。
【白昼:好。】
心头好笑了一声，意味不明。
孟软看见他身后突然滚过来一团灰尘，像是两个人在打架。
紧接着，本来扭打在一起的两人，动作一致的扑向心头好，气质霖哥一手一个大铁锅抡起来往下砸，秦少啪啪甩耳光。
……
“哈哈哈太爽了吧，”
“就当是一场梦，醒了很久还是很感动～”
两人边打边吆喝，自我满足。
…………
心头好沉了口气，闭上眼，突然转过身。
孟软不知道他是什么表情，反正刚才张牙舞爪的俩人被掐了脖子似的，灰溜溜的把自己团成个球，滚蛋了。
孟软头扎在被子里，闷声笑。
_
游戏开始，四个人从直升机降落，这次还在人数很多的学校。
孟软怀疑他们是不是有什么炸翻学校的情结。
虽然心头好说了要护着她，孟软又心有期待，但是她还是有点自力更生的挣扎，如以往一样落了地就冲向房间。
门大开着……
孟软放慢了步子，蹑手蹑脚四处乱瞄的往里试探。
已经套上装备的心头好端着一把98k，玩味的凝着前面那抹鬼鬼祟祟的小身影。
小兔子似的。
孟软眼前一亮，要去捡柜子旁的那把步枪。
楼梯口下来两个人，停下脚步，举起枪支对着孟软。
孟软一僵，下意识回头，心头好倚在门框边，枪支别在身后，嘴角淡淡的笑意。
？
这是耍什么花样呢？
她连忙往回跑。
“嘭。”从窗户跳进来两个人。
……四个人装备堪比心头好他们，也是人民币玩家。
完了完了，这回又要落地成盒。
就知道心头好不管是现实还是游戏都是个嘴炮渣男!
孟软对着四个枪口，灵机一动，在屏幕上飞快的摁。
于是狭小的房间，一个长腿美女，左右上下马猴一样弹跳，快的人眼晕。
包括远处的顾霖秦枳，七脸懵逼。
随后爆出震天的猪叫声。
“哈哈哈哈哈哈操!”
那四个枪口一会儿往左瞄一会儿往右瞄。
愣是打不准……
最后逼急了一顿扫射。
“砰砰砰。”
孟软正飞速保命，陀螺一样旋转，在周围划开一道光圈。
身后传来不紧不慢的四声枪响，面前的四个人扑通扑通的倒地而死。
一击毙命。
孟软停下，犹豫的回头，心头好逆着光，眸光淡淡的笼罩着她，一把精良的小手枪玩转在修长的手指间，枪头隐隐散着白烟。
“舔箱。”他声音低哑，最后透出浅浅的笑声，“小扑棱蛾子。”
……您老人家非得最后出山，欣赏一下我心惊胆战的样子呗？
孟软梗着细长的脖颈，径直上楼。
我不。
“哈哈哈哈哈操小白妹妹，你刚刚干啥呢啊？!秀逗死我了!”
顾霖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孟软淡定的敲字:
【白昼:只要我速度够快，死神就追不上我。】
“……牛批!”秦枳赞叹一声。
这一局就完了，孟软心里想，再也不要听心头好的鬼话。
耳机里只有他点烟的声音。
开始了第二局。
“爹啊!你这几天都在太爷家干啥呢啊？”
“爹啊!想没想你俊秀聪颖的儿子？”
耳机里那俩个人话匣子又打开了。
心头好一落地，长腿一翻，飞到了最高层。
孟软抬了下头，看不见他的身影，也不管了，进了房间。
“喝酒、飙车、搓麻、泡吧，听老爷子唠叨。”
他的声音随意而懒散。
秦枳痛苦的大喊，“爹啊，你快回来吧!你不在人家都要难过死了……”
顾霖接话，“想你的夜!想你的游戏室的夜!”
孟软脸黑了黑，继续低头找，刚出门就撞上一个人……
而她手里只有一个铁锅。
“是想我还是想游戏室啊？狗儿子。”心头好语气淡淡的，最后骂人的腔调，愈低愈缓的拖出来，痞气满满。
孟软从没见过把脏话说的如此勾魂动听的人。
她摇了摇头，专注在面前的战斗，捏紧了铁锅把儿。
“砰砰砰……”
一连串的扫射。
孟软眼前的人、数十里外的人、隐在草丛的人……整个这个区域的人，成片的倒在她眼前。
原来这里真的这么多人啊。
难怪她总抢不到枪。
“哎爹，你站天台上打人这招真她妈牛逼!俯视万物，啪啪啪!”
顾霖啪啪鼓掌。
孟软这才退后几步，扬起头，隐约看到一个架枪匍匐的身姿。
他背后是辽阔深远的天，他就长在云层里。
“去捡枪，愣着干嘛。”他含了一口烟，又缓缓的呼出云雾，“这一片，都是哥哥为你打下的江山。”
顾霖秦枳十分捧场，“哇!空城了!哥哥好帅!”
“……”
迟赴斜倚在Kalway游戏感极强的电竞椅里，嘴里衔着根烟，扫了眼高楼下那定住的一小点，含糊的开口，“扑棱蛾子，说你呢!”
“……”
【白昼:哦。】
_
游戏结束已经凌晨一点。
“哎哎哎，爹，明天咱家去野餐啊？”
“对对对，咱家去坐热气球吧!!”
孟软想起来，之前纪青柠提过，游戏里出了个野餐、热气球、放烟花甚至还有养孩子等养成游戏的小设定。
真的是精致生活化到不行。
心头好烦躁的骂了一声，“你俩怎么娘们唧唧的？还爱那些玩意？”
“新奇嘛新奇嘛!”秦枳撒起娇来。
“那不还有小白妹妹嘛？人家估计也想玩!女孩子嘛!”顾霖一下子把话题转到吃瓜群众孟软身上。
孟软一脸懵。
心头好低声问了一句，“小_白？”似乎发现了这个称呼就发现了新大陆。
“……”
你别故意拖的跟调情似的好吧。
“你想玩？”心头好问。
【白昼:还行吧。】
孟软想，如果迟赴玩她就玩，不然她也不。
顾霖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你看吧!爹，女孩一般说还行，都是很想要!”
……谁想要了。
“哦。”心头好懒散的下了决定，“那你俩带她玩。”
说完头像一灰。
人下线了。
……
队伍里有一瞬进入了深冬，安静的快结冰了。
孟软尴尬的打字想救场。
“哎，小白妹妹你别介意，迟爹就这样，被女生惯坏了，不是针对你!明个儿咱三个玩，还不带他个老年人呢!”
秦枳开口打哈哈。
“对，从来都是女生迁就迟爹。他就这样，不想的事谁也不好使。”
孟软点点头，反应过来，对面看不到，才开始打字。
迟赴什么样儿她一清二楚。
她根本没指望迟赴会对一个陌生女孩花费心思，却还是会因为他心血来潮的撩拨心动不息。
孟软跟大家道了晚安，退出游戏，看了看迟赴微信里发来的寿宴及日常图片，敷衍的回了个晚安。
门缝里还透着亮，她去倒了杯牛奶拿出去。
包装盒的机器发出微小磨耳的声响。
孟母伏在案上，疲惫和苍老爬上她单薄的脊背。
孟软将牛奶放在她面前，柔声说:“妈，明天再做吧，不早了。”
“卷纸写了多少？”孟母抬眼，不答反问。
“三张，还整理了一些题型。”
孟软的眼眸对上她的，密密麻麻的红血丝，郑重的说:“软软，你好好学，一定要混出个人样儿，”
她沉默了一下，像是忍住哽咽，“你爸没了，咱家不能垮，让迟家那些混蛋好好瞧瞧!”
磨牙吞血般下着毒誓。
孟软沉默的点点头。
这个世界不好不坏，母亲却已经病入膏肓。
带着这个家。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孟软迟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