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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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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绍嚣张的态度令人害怕,他与林岳湳不同,他从小习武,甚少念书,喜欢舞刀弄枪胜过舞文弄墨,一直像个莽夫活着,所以苻国才一直这样不上不下,称得上是个国,也是因为他父亲征战沙场打下的这小小江山,自立为王后也算是治理有方,哪知道交到这个败家子的手里。
整日都能听到梁绍又流连在哪个美人的房中,上朝不过就是装装样子,他的一些决定都是一个叫魏秋的来下的,据说这人还是有些才华的,不过就是只能为人臣子。
在苻国的这一年,简直生不如死,梁绍每每不开心就会来这里找云香,后就一顿打骂,没人敢阻拦,更没人安慰,人间地狱是不是就这个样子?
云香想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这一生如此的痛苦漫长,她若死,韶华必死,她想活着回去,能否坚持到那天呢?
这是什么的日子?听到梁绍的声音,她就会不自觉的发抖,躲不掉的受虐,即便是桃枝这个家伙竟也都不放过!
主仆两人抱头痛哭成了常事,这算什么?有一天竟然闯进来一人,云香吓得连连后退,是苻国的将军,据说还挺有威名,可这种事是人做的吗?
云香抵死不从,桃枝被打到昏过去,这种情况若是不死,活下去真的就是任人宰割的了。
云香想一头撞死,被这人拦下,扯坏衣裳。
这溅在脸上的是什么,云香伸出手一看竟然是血,面前这人轰然倒地,她也跌坐在地。
“你没事吧?”这声音很是温柔。
云香缓缓抬起头,看清了这人的模样。
“魏、魏大人?”
“是宫中守卫不严,今后定会加强守卫,娘娘受惊了。”魏秋将云香扶起到床边。
云香惊魂未定,这一切都太过诡异,这赵将军如何闯进来,而魏秋又是怎么会在这时候进来的?难道是安排好的?梁绍打的什么算盘?他不会有这个才智,难道是魏秋的阴谋?从前云香定会好生感谢,可现在哪个人能信得过,还真是说不准,自己放父亲都千方百计的算计,更何况是面前这个毫无关系的人。
“多、多谢魏大人。”
“您放心今日之事不会有人知晓,赵将军是喝多了才会莽撞如此,臣定会处理好此事,不让这样的事再发生。”
进来两个人将赵将军抬了出去,桃枝也被人扶起到对面的塌上。
“娘娘受惊过度,定是要好好休息的,微臣先告退了。”
之后的两个月她并未再见过魏秋,从前还是会在梁绍那里见,可奇怪的是怎么会突然像消失了一样。
“我昨日派魏秋去了趟洛国,你父王倒是客气,还给带回来黄金万两,怎么?他真不知道你这个女儿在这里过得多好?竟然还感谢我照顾你?看样子,你也很是喜欢我照顾你的方式啊?”梁绍说罢就来扯云香的衣服。
“我倒是有个疑问,你我之间如此称呼,不合乎礼仪吧?”
“有什么的?你是高高在上的洛国公主,对你我何必拿出君王之姿,难不成还想惹你笑话吗?若我称朕,你大概心里会很是不悦吧?你可是苻国的金疙瘩,何必惹你不快?”
云香对这个回答哭笑不得,真是惹不起,会做那样的事?计较起来,伤的也不过是她自己,任由梁绍怎么样,她也无从改变,随便他好了。
“我今日很累就先回去休息了。”云香起身要走,被梁绍一把拽住拉倒在地。
“我今日兴致正好!”
“你!”
云香用力想推开梁绍,却也不过是无用的。
“陛下,臣有要事请奏。”魏秋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梁绍放开云香,整理好衣裳,将其宣进来。
云香可算得以逃脱,匆忙就跑了出去。
今夜注定是个不平凡的夜晚,独自对着月光许愿,希望能够活着回洛国,还能与韶华相聚。
改变命运有时候是需要一个时机,有时候需要一个贵人。
院中独立一人影,云香仔细看过去,像极了魏秋,这么晚他会来?怎么说也是后宫,作为臣子随意出入未免不好,即便是宠臣,也不能这半夜三更的来吧?
出于好奇,云香还是走到院中。
“娘娘这么晚还没睡?”
云香怔住,退后一步。
魏秋递过来一个花灯,是莲花形状的,不过看起来手工很是一般。
“今日是娘娘寿辰,恭祝娘娘生辰快乐。”
云香竟有一丝感动,在这个地方,还有人知道她的生辰,还会送上礼物?
魏秋微微收回手,低头一笑,很是憨厚的笑,这个微笑让云香一直一直都没法忘记。
云香看了看四周,确定无人才敢伸出手。
“您喜欢吗?”
云香仔细摸了摸这木棍上头竟然还雕刻了什么,夜色太深,怎么也看不清。
“那微臣就告退了,您也早些休息。”
“等一等。”
魏秋停下脚步,缓缓转身。
“你为什么送我东西?上次你救我是安排好的吧?你、打的什么主意?”
魏秋不禁笑了,摇头道:“娘娘多虑了,微臣只是想帮帮你。”
云香摸着花灯手柄上的连理枝,这人倒是细心的令人可怕,那只毛笔不过只掉落过一次,记得是与梁绍争执时,被推到时掉落出来的,正巧被魏秋捡起来归还。
桃枝捂着脸走了进来,云香将花灯随手一放,快步过去看她。
“又被欺负了?”
“公主,这里连萧国都不如,他们实在欺人太甚!”桃枝哭诉道。
云香不知该如何桃枝,这样的事每天都在发生,可她却无能为力。
“你怎么来了?不怕被人看见吗?”云香将窗门紧闭,让桃枝守在外面。
肖北拿出密函给云香,转身坐到桌前倒了杯茶给自己。
“你倒是熟门熟路,这么黑你都能倒茶喝。”云香不忘调侃这个多年来最熟悉的陌生人。
“你还是一样牙尖嘴利。”
“少装作与我很熟的样子,我过成这个样子,一半归功于你。”
肖北放下茶杯,拿出火折子为云香照亮,两人坐在地上,借着微弱的光,看清楚密函上面的字,然后烧掉。
“你若想早日脱离苦海,就早点将滕良山找到。”
“这小破地方倚靠山而存,你知道这破苻国附近有多少山脉吗?这两个月我都快把头发愁白了,让我出门去找山,亏我那伟大的父王想的出来。”
“总不能我去找吧?你抓紧一些,那梁绍不是什么善主儿,回回都来狮子大开口,陛下很快就要没耐心了。”
云香疑惑道:“父王从未对哪个国有求必应,这次次给那么多金银,到底是为何?这滕良山到底有什么秘密?”
肖北摊开双手一副我也不知道的模样。
“不过,作为朋友我一句忠告。”
“说来听听,我父王的爪牙。”
肖北深深叹了一口气,起身走向门口,推开门前,“不要相信任何人,若你再把握不住自己的命运,更深的悬崖在等你。”
云香脑海中一直回荡这句话,看来离开苻国后,也未必能得到平静与安宁,她是了解自己父亲的,若她还有利用价值,她就可以回去,若没有,死在哪里又有何关系?
不能只靠着桃枝出去办货的机会,这样找下去,那个滕良山恐怕就要变成平地了。
“恭喜陛下,王后这是有身孕了,已有三月了。”太医带来的这个消息,并不令人欢喜,至少梁绍和云香是这样。
太医走后,房中也遣走所有宫人,只留他们两人。
“怎么说都是一条命,既然要在苻国过下半生,总要有个寄托才行,你放心我的孩子不会争夺王位,大殿下才是众望所归。”云香的话让梁绍猝不及防。
“你说什么?你想生下我的孩子?你疯了吗?”
“准确说,是我的孩子,我想当一个母亲,抚养我的孩子长大。”
“不行,你不能生下这个孩子,萧国是怎么落没的,我们心知肚明。”
“梁绍,你要什么我都不管,你尽管跟洛国开口,哪怕让我去开口都可以,只要你肯留下这个孩子。”
梁绍充满不解,这个女人怎么好像有些哪里不对,又说不出来。
“你不是深爱林岳湳吗?你肯生下别的男人的孩子?”
“我说过,这是我的孩子。”云香异常平静的说着这段话,虽林岳湳的名字确实激起了一丝内心的波澜。
“你要想清楚,他不会是个被人喜欢的孩子,更不会享有与其他人一样尊贵的待遇。”
“我从不求什么金尊玉贵,我喊着金汤匙出生,锦衣玉食过着,风花雪月的享受过,又能如何?也不过是浮萍,不过任人鱼肉罢了,我只想他能是个普通的孩子,平安快乐的长大,也算是你对我的补偿,如何?”
梁绍沉默许久,从未有过的沉思,他在想什么,云香自然猜不到,但她想一定要坚持住。
她起身下床,犹豫着要不要跪求,拘礼是拘礼,可跪着求人还真没有过。
梁绍看出她的犹豫,伸出手用力抓住她的肩膀。
“一直都想问你一个问题。”
云香直视梁绍。
“你知道为什么你一直没有怀上林岳湳的孩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