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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等他死亡不是更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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储慎之面色不善地看着她,肉嘟嘟的脸带着孩童的无辜,粉嫩的小嘴撅着,撒娇的模样。抑制转身离开的冲动,拿起酒瓶拧开喂到她的嘴边。
严说喝了一口,那味儿直冲脑门,“不几道要喝多少……”
又喝了一口,难受的直呛喉咙,“咳咳咳!咳咳咳!”
严说就喝了两口,就有点受不了了,“没上次的好喝。”
“……”储慎之。
“有点晕了……”严说感到脑袋发晕,脸色连着脖子以下一片红,话还未说完,人往桌上一倒。
储慎之盯着晕倒的严说,储物室寂静无声,只剩空气分子在打乱,重列,流转,扭曲,粘稠的教人呼吸不了。连带着储慎之都受到影响,身体在不同的空间里穿梭,眼眸发晕,逼不得已合上眼。
时间漫长,实则只有一分钟。那种空间扭曲身受挤压的感觉才消失。
储慎之将眼睛睁开,桌上的严说已然成了少女模样,让他神经猛地跳动。
在严说有动静时,储慎之转身背对。
晕眩感没了,严说醒来,看到自己的手已然不是婴儿的小肉手,细白漂亮,如她纤细的胴体。
严说盯着自己的身体,瞪大眼,本能地捂住自己。
抬头看到背对的储慎之松了口气,那气刚松下来就猛地一提。
储慎之背对着,说明刚才她的身体已经被他看到了!
草率了!怎么就忽略了衣服呢!
严说勾过旁边的双肩包,翻出里面的衣服急着往身上套。一大姑娘光条条的像什么话!十五岁正是性生理和心理发展的膨胀期,要绝对避嫌!不过看储慎之拒人千里之外的德性,完全是严说的自我羞耻。
储慎之给她准备的一条连衣裙,米色,很普通的款式,穿在身上显然是大了点,“这裙子你拿女佣的吧?早晨的时候你出房间五分钟才回来。”
储慎之回头,提醒她,“我可以让老师在教室里给你安排位置,别给我惹事。”
“放心吧!我绝对不会惹事的!”严说右眼还眨了下。
储慎之薄唇紧抿,转身离开。
严说欢喜地跟着去。
教室里多安排了一个位置,坐在最后面,她唯一的一张座椅。严说很新奇,有种重获新生的兴奋感!
来学校读书,是她上一世做梦都想的啊!
站在讲台上被老师带着自我介绍,她跟个转学生似的被关注,却不讨厌,还对他们微笑。
只有储慎之面无表情,高冷的模样。
语文老师,“这题谁会?”
“我会!”严说激动地将手举上头顶。
数学老师,“这题谁会做?”
“我来做!”严说激动举手。
英语老师,“这句什么意思?”
“我知道!”严说激动举手,课堂上的提问都被她抢答,完全不管昨晚上在储慎之面前是如何装目不识丁的。
一上午课下来,一三班来了个女学霸的消息不胫而走。
中午严说没有急着去食堂吃饭,而是一个人在学校里乱窜,感受当下的校园氛围,连空气都是香甜的。
严说想每天都这么来学校上课,可是她清楚,那是痴心妄想了,只能难得过来感受一下。转念一笑,至少聊胜于无嘛!
在学校里转了大半圈,准备去食堂吃饭。正走到灌木丛旁,听到里面传来动静。
严说身体缩在灌木丛后面,脑袋往前抻,看到了储慎之正被几个男生拦截,是丁朝阳和其他两个不认识的同学。
严苛和严子峻这两蠢货在隔岸观火。
这场面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丁朝阳啊丁朝阳,当初我为了保你不惜在储慎之面前开口,你倒好,非要不见棺材不掉泪么?
“储慎之,你居然带你的女朋友来学校,还和你同班级。我应该去告诉爷爷,让严家的人看看,品学兼优的你是怎样的表里不一。”严苛说。
“要不是因为他,我家会被爷爷赶出来么?”严子峻怒不可遏。
“你说他是不是在背地里教严说了?”严苛在那里火上浇油。
“不是他教的还能是谁教的?严说那白痴懂什么?”
“……”严说想骂人。
“你们别生气,让我来。”丁朝阳将手上的牛奶打开,对储慎之说,“你看我多好,吃饭的时候还不忘帮你买一盒牛奶,不用感谢我。”
这话说的就是不单纯,转手将牛奶倒在了储慎之的身上。
白色的奶从深蓝色的校服上滑下,被污染。
储慎之身体没动,敛着的神色看不透,浑身浸透在阴冷之中,了解他的严说知道,这不是什么好现象!
倒完牛奶,丁朝阳的手还未来得及收回去,手腕被抓住,捏住正中神经,一个扭转,丁朝阳的惨叫还未出口,就被储慎之一脚给踹了出去——
“啊!”
丁朝阳趴在地上,好半天没有喘过气来,还是被旁边的同学给拉起来的。丁朝阳的脸色略苍白。
躲在暗处的严说神经跳动,她知道,储慎之十岁开始就在外面学拳术了,别说一个丁朝阳,就算是十个也打不过储慎之。
储慎之能在光天化日之下动手,就代表他不会要丁朝阳的命,他杀人都是无声无息的!
依然怕出问题,又不想和严苛严子峻面对面,严说捏着嗓子叫,“老师来啦!老师来啦!”
丁朝阳狠狠地刮了眼储慎之,跟着其他人一瘸一拐地跑了。
“出来!”储慎之的声音传来。
严说才嬉笑着出来,“你怎么知道是我?”
储慎之没说话。
“是觉得在学校里没有人会帮助你对吧?没关系,以后我保护你!”严说胸有成竹地说。
储慎之抬起视线看她,眼神深邃的如同黑洞,永远无法探知里面的世界。
“怎么了?不相信我啊?别忘记了,我可是严家的继承人!你放心,回头我就去找校长!”
“你?”储慎之轻视地瞥她一眼。
“这个……”严说一时尴尬,她现在和严家的继承人毫无关系啊!“我说的是真心话,我会保护你的!”
储慎之没说话,往水池走。
打开水龙头,清洗着身上的奶渍。
严说身体往水池边一站,说,“其实每个学校都会有丁朝阳这样的学生,肆意妄为,别人看作是小孩子的不懂事,实际上是成长中的性格癌变,需要早期发现,否则到了晚期就无法治愈,直至死亡。下次如果再有这种事情就给拍下来,当做证据,教他好好做人。”
“等他死亡不是更好?”储慎之说。
严说要改变的就是储慎之这种阴暗的心理,与他来说,死亡就是解决问题的最好方式。
“你的想法不对。当然了,如果丁朝阳无法改变自己,就是自掘坟墓。不过我觉得丁朝阳也不算是心术不正的人,加以引导,绝对没有问题的。”
“你这么了解他?”储慎之眼神凌厉地看着她。
“就算是不了解,我们也没有资格去做那个审判他的人。你说呢?”严说直视他。
储慎之转身,朝她步步逼近,严说紧张地步步后退,后背被迫抵在了水池边上,心跳不稳地看着他。
储慎之冷漠视之,“正是有你这样想法的人,事情才会变得糟糕。倘若上次我了结了他,还有现在这种事么?”
严说怔怔地看着他,没说话。
“有时候,黑暗比阳光更有趣。”储慎之说完,离开。
严说回神,看向越走越远的储慎之,撅了撅嘴。
储慎之身边太多见不得光的东西,侵蚀着他,让他吞噬这样的秽物成长,心理能有多健康?
严说不可能任其歪长,否则以后整座城市里有多少人要受他侵害?
首当其冲的就是严家!
下午体育课,严苛跑得欢,上一世得心脏病的她哪能跑啊,走都不行。
女生上体育课都是垂头丧气的,只有她兴奋地跟打了鸡血似的欢蹦乱跳。
前面是男生,后面是女生。
严说加快脚步跑到前面,“储慎之,是我是我!”
储慎之朝旁边看去,就看到严说龇着牙笑的模样,跟阳光一样的刺眼。
“我跑得快不快?身体是不是很健康?”严说喜不自胜地问。
储慎之一声不吭地收回视线,无视她。
严说一点都没有被他打击到,沉静在健康的身体里无法自拔。
三圈跑下来,严说整个身体往草地上一倒,四仰八叉。再健康的身体这么运动下也受不了。
不过运动后一身轻的感觉严说很喜欢。
休息了会儿坐起身,严说看到远处和体育老师说话的中年男人,好像是隔壁班的班主任。
须臾朝这边走来。
体育老师问,“下午第一节课之前谁看到丁朝阳了?”
同学们面面相觑,严说朝储慎之瞅着,心里有不好的预感。丁朝阳不见,甚至找不到,否则不会跑到这里来问他们。
“谁看到了说一声。”那位班主任说。
“没看到。”
“没看到……”
中午时候丁朝阳和储慎之起了摩擦。第一节课之前严说没有看到丁朝阳,那储慎之呢?
丁朝阳失踪过一次,被储慎之扔在胡同里等着宰割。
这次的失踪是怎么回事?
严说不由对储慎之察言观色,却什么都没有看出来,就好像跟他无关。
“老师,监控器呢?”严说明知故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