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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清秋归来 ...

  •   上海。
      火车站外。

      “小姐,车已经备好了,”衣着得体的老者微弓着腰,伸手要接过少女手中的皮箱。
      少女默默地看着他恭敬地姿势,忽然后退一步,淡淡的摇摇头,“不用了,”微微扯起的嘴角,带着些嘲讽的意味,“祥叔,我还有别的事要做,想要自己随便走走,你们把车开回去吧。”
      “还有,”少女看着他欲跟上前的的动作,慢慢背过身去,带着淡淡的疏离“不要跟在我后面,”她顿了顿,缓缓翘起的嘴角,带着些许骄傲愉悦的语气,“就算你跟着我,我也可以毫不费力气的甩掉你。不过......”她微微回头,瞥见老者欲言又止不知如何是好的表情,笑了笑,淡然却带着安慰的语气,“不过你放心,我一定在天黑之前回家。”少女抚平额前飞舞的发丝,然后丝毫不领会老者诧异的表情,向这个记忆中的城市深处走去。

      晚霞里,微风轻快的嬉戏在少女的裙边,珍珠色的裙摆快乐地躲闪着,在人来人往的车站里,仿佛古时的水墨,高贵却淡雅,直泻而下的发丝垂在制服上,遮盖住那张精致的面容,微弱的霞光洒下,在睫边投下阴影,好似要把一切情绪都隐藏,迷离而神秘。

      “小姐......”祥叔直起腰,望着风中渐渐离去的背影,也不禁有一瞬的失神,小姐不再是记忆中的那个小小姐,不再是那总哭喊着要爹娘的小女孩,霞光中的她仿佛是海中人鱼公主,纯洁,美丽,也,很遥远。他微微叹口气,想来,从小姐被四爷带走到独自离家上学,也有8年没见了,没想到,原来那个总让人抱着的会撒娇的可爱的小女孩,已经出落得如此美丽,但也变得如此陌生。想到这,祥叔不禁又叹了口气,他望了望马路尽头越走越远的身影,无奈的转过身,挺直了腰板,用颇有威严的语调说,“你们现在把车开回去,小姐的事一个字也不要说,都由我来和老爷解释,听到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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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沈家,在上海可谓是无人不知。大到政府官员,小到街头乞丐,都曾和沈家打过交道。沈家四兄弟:老大沈靖,常年在外经商,头脑精明,短短几年就为沈家在上海打响了名头,也因此使沈家成为上海首富。老二沈创,老三沈炼分别是上海警察厅厅长,军需处处长,大权在握。而老四沈宇,独自经营城南的“君子马场”,马术精湛,性格豪爽,善交朋友,在上海的各个阶层都有很好的口碑。

      除此之外,沈家最有名的还要数沈家大爷的两位千金:沈清秋,沈默夏。沈家大爷早年出外经商,冷落了在家的妻子,娶妻十几年,才生得两女,沈夫人去世后,大小姐沈默夏便被生活在沈夫人家乡的爷爷带走,而二小姐沈清秋则独自跟随沈家四爷生活在城南马场,直到13岁在四爷的支持下离家去金陵上学。
      沈家两位千金出生的故事在上海更广为流传,沈默夏出生时,沈家夫人曾求一签:
      “ 倾国之貌比西子,倾世之才耀祖门。
      锦上添花现人世,人间福运终自开。”
      早年在爷爷家便接受林黛玉式的教育的她,据说是一个少见的古典气质才女。沈夫人怀有二小姐的时候,也曾有高人赠言:
      “智勇才貌两双全,启出云霄功自来。
      人间福将散好运,重重迷雾终拨开。”
      一直跟随四爷的她,大气,懂事,更在金陵接受现代教育,是一个典型的大家闺秀。

      沈家两女17岁这年,沈靖突然又娶一妻,两位小姐也因此准备回到上海看望父亲,姨娘。这一消息,早在上海的上层社会传了个遍。沈家大爷的二房太太因此建议在两位小姐回来后举办一场盛大舞会,为两位小姐物色优秀的夫君。帖子一发出,两位小姐的样貌,才学变得更让人感兴趣,上海的上层社会也因此变得躁动不安,登门拜访沈家的名门贵族一批又一批,名门公子们四处奔波寻找可以赢得两位小姐芳心的办法,上层社会的其他小姐们更是有恨得咬牙切齿的,有坐在一边看笑话的,有嗤之以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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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清秋漫无目的的走在路上,眼角的余光瞥见管家祥叔带着下人离去的背影,不禁松了口气,“还是在学校自由,没有人天天盯着,可以毫无顾忌的笑。”随意望了望道路两边的楼房,沈清秋微微垂下了眼帘,刚才在火车上不是还很高兴,为什么终于见到了念了一遍又一遍的景,却忽然高兴不起来了呢,不是终于回家了吗?
      一霎那忽然想到与苏阳分别是那句意味深长的话:

      ----“哎,你最终还是回到那个不真实的世界。”

      ----“清秋,下次见到你,希望你还是现在的清秋。”

      不舍,惋惜,甚至有压抑着的惶恐,不敢面对,这个和自己一同出生在上海的朋友对自己说的话,一直在脑中闪现,好像若有所觉,又似乎不明其意。
      一排排楼房向后退去,四周是匆匆行走的人们,讨价还价声,咒骂声,女人嗲嗲的声音,上海的街道漂浮着脂粉的浮华,金钱的欲望......
      沈清秋突然觉得这个称之为故乡的地方是多么陌生,走在熟悉的街道上却不知怎样逃离,眼前闪过一个熟悉和蔼的面孔,沈清秋低低的叫到:“四爸。”
      胸口流过一阵暖流,抑制不住的思念几乎幻化成泪水,打开口袋中的怀表,拇指轻轻摩挲,仿佛找到了家一样,坚定的踏上那熟悉的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清秋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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