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闻》且走且停

6、第 6 章

　　久闻在医院呆了几天，终于康复出院。
　　秦臻每天陪着，自己的事，学校的事都丢了大半。
　　秦臻下了课来替久闻办出院手续的时候久闻已经坐在医院门口的小石凳上等了半天了。住院用的东西都不在身边，手续也已经办完。
　　“吃午饭了吗？”秦臻帮久闻拢了拢衣领。
　　“没有，等你一起。”久闻笑的开心。

　　“你家就你一个孩子吗？”秦臻给久闻夹菜。
　　“恩。”
　　“那你爸妈都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妈做翻译，常年在外，我爸搞乐器。”
　　“钢琴？”
　　“恩。”
　　很正常的家庭结构，收入似乎不错。
　　“久闻，百家姓里面没有久吧？”
　　“恩？”久闻终于抬头。
　　“我是说，你应该有个姓吧，叫，什么什么久闻？”
　　“我就叫久闻。”眼神稍稍暗淡。
　　“啊，我就随便问问，吃饭吧。”秦臻摸摸的头，心里疑惑。

　　“久闻，我们既然在一起了，那关于我的从前，我不想瞒你。”
　　“恩？什么事儿？”久闻坐在公园草地上，手撑在身侧，仰着头。
　　“我要找的那个人，他是我的……他是我的，哥哥。”
　　“恩？”久闻看向秦臻，“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我说，我在找我哥哥，他是我爱的人，是第一个和我发生关系的人。”秦臻望着久闻，眼神坚定。
　　久闻，你现在知道了，会怎样看我。
　　“哦……”久闻微微皱眉，似乎在想很重要问题，过了一会儿，他抬头。“我以为我将会是第一个得到你的人。”久闻笑起来，“不过没关系，你会是我的第一次。”
　　“久闻，你不明白吗？我和我哥哥，我们，近亲相恋，□□背德，我们……”
　　“秦臻，你爱他吗？很爱很爱吗？”久闻打断他的歇斯底里。
　　“很爱很爱。”
　　“深入骨髓？”
　　“深入骨髓。”
　　“真好。”久闻继续抬头看天。
　　“你，没什么想问的吗？”
　　“我问了呀，你也答了，不是吗？”
　　秦臻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原本以为久闻会吃惊，然后走掉，至少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再联系他，然后或许会回来找他说“我想通了，我不在乎你的过去”，或许就永远不联络，可是所有的假设，猜想都没有发生，久闻说真好，什么真好，□□真好，还是他很爱他哥哥真好。
　　秦臻苦笑。
　　“秦臻，我给你说个故事。”
　　“恩？好。”
　　“曾经有个很富有的家庭，家里有和蔼的母亲，宠爱孩子的父亲，以及一对龙凤胎的兄妹，一家人幸福快乐。后来两个孩子长大了，上了同一所初中，同一所高中，考了同一所大学，接着又很出息的一起出国留学，在外人眼里，这家人的人生堪称完美了，可是，在两兄妹留学回来的时候，不是两个人，而是三个，女儿把牵着的小男孩儿带到父母面前说，‘乖，叫爷爷奶奶。’父母顿时楞了，回到家，母亲抹着眼泪问，‘这究竟怎么回事儿？孩子父亲是谁你总该让我们见见，他就算再不好，你们孩子都有了，我们也不能拦着你们。’女儿不说话。”
　　久闻看着秦臻笑笑，“你或许要问‘女儿的孩子叫她的父母不是该叫外公外婆或者姥姥姥爷吗？’这么明显的问题当事人却没有注意，他们忙着纠结孩子的生父问题。”
　　“你得意思是？”秦臻觉得心跳的很快。
　　“那个孩子，应该管哥哥叫爸爸，管妹妹叫妈妈。”
　　秦臻看着久闻，久闻也看着他。
　　有些问题马上就能破口而出，可是秦臻问不出来，只是那么看着久闻，定定的。
　　“回去吧，天晚了。”久闻站起来把手伸给秦臻。
　　秦臻握着他的手，很凉，还带着些冷汗。
　　秦臻握着那只手，没有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