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闻》且走且停

4、第 4 章

　　秦臻沉默着，久闻眼神暗淡下来，委屈的低头，抓着秦臻衣摆的手松开。
　　秦臻无法回应，他一直在找那个人，那个曾经让他把整颗心交出去的人，他没找到，但是却不想放弃，至于找到了又能怎样，他没有答案。和久闻相处无疑是快乐和惬意的，可是，秦臻不能逾越那条沟。
　　秦臻抬手，轻轻拍拍久闻的头。
　　“给我时间。”
　　“多久？”
　　“三个月。”

　　暑假，秦臻带久闻去看海，久闻站在海边，瞪大眼睛看海浪拍上自己脚背。
　　久闻退回来坐到秦臻身边，默默的不说话。
　　“不喜欢海？”
　　“恩。”久闻抱着膝盖乖乖巧巧。
　　“哦？”
　　“像是会被海浪带走一样，让我眩晕。”
　　秦臻带久闻去爬山，久闻站在山顶抓紧扶杠。
　　“恐高？”
　　久闻闭着眼拼命点头。
　　久闻不喜欢海，恐高，所有可以让人放开心胸，平复心境的东西久闻都不热衷，在热闹的，嘈杂的地方待着才让久闻心安，他就像个担心着随时会被抛弃的孩子般，畏惧孤单。唯独一个地方是久闻喜欢独自待着的，那就是琴房。
　　秦臻坐在一边看久闻弹琴，总是莫名其妙的失去意识，他会在久闻的音符里看到一些故事，一些画面，一些风景，等他回过神久闻已经停下来很久了。
　　久闻每天练琴，秦臻却没听过几次，他会在练琴的时间和秦臻告别或者练完了再找秦臻。
　　久闻的很多习惯和行为让秦臻不解，可是秦臻不问，该说的，能说的，想说的，久闻自然会说，其他的，他不想逼久闻开口。

　　暑假过了大半，秦臻才发现久闻喜欢游泳。
　　久闻喜欢游泳，可是不会。秦臻看他在一群孩子堆里瞎扑腾，忍不住下水把他提出来。
　　“你跟孩子抢空间干嘛？”
　　“深水区我不敢去。”久闻冷得微微颤抖。
　　“我教你。”秦臻用浴巾把久闻裹住。

　　久闻对游泳完全不在行，秦臻把基本动作教他，一松手久闻就惊慌失措，双手乱抓。
　　秦臻不知道该怎样教久闻，他似乎畏水。
　　久闻在深水区里紧紧抓着秦臻，引得周围人侧目。
　　“自己练习下好不好？”
　　“那我去浅水区。”
　　“不行，你见哪个男生在那边学游泳的。”
　　秦臻让久闻抓着横杆，自己起身上岸。
　　久闻在水里咬着嘴唇发抖。
　　秦臻微微心疼。

　　久闻最终没有学会游泳，可是他莫名其妙的学会平躺在水面上不下沉，秦臻看他悠闲惬意的在水面上摆成大字，总担心他会在自己一个转身的瞬间突然沉下去。
　　游泳池里的人好奇的学，却没人成功，秦臻也不会，他不知道久闻在水面上睡着时是怎样的感受，可是在他看见久闻嘴角带笑，一动不动时心脏似乎停止了，他跳下水拼命游过去，他伸手探久闻鼻息，然后摇醒他。
　　“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秦臻吼他，完全不顾是在公共场合。
　　“我，好像睡着了，做了个梦。”久闻抓着秦臻胳膊还有些迷糊。
　　“以后躺在水面上不许闭眼睛。”
　　“恩。”

　　暑假剩下的时间里每天秦臻都陪久闻去游泳馆，他得盯着久闻，一刻不敢松懈，久闻理所当然的在泳池里做自己想做的事，秦臻有时候会想，如果有一天他离开了久闻，久闻会不会就那么在水面上睡过去，不再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