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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重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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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
“师尊!”
“秦灴,给我起来!”
“秦宗主!宗主!”
嘈杂的声音在耳畔响起,秦灴忽而觉得眼前蒙上了一层赤红色的水雾,粘稠且潮湿。
好痛,好痛,全身都好痛……内脏要炸了,快不能呼吸了,金丹碎了…什么啊,最讨厌窒息的感觉了…心脏,不能跳动了啊…
“施主,你醒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和尚睁着混浊的双眼望着秦灴,手里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来,把这碗药喝了吧。”
秦灴睁开眼,手摸到床头朴素的木雕佛珠,看到已经有些发黄的白色床帘,愣了半晌明白自己这是重生了!这副身体的主人的魂魄不知道去哪了,这才被自己钻了孔子。恭敬地问道:“麻烦问一下,这是哪儿?”
这一问把那老和尚也给问懵了,老和尚结结巴巴地道:“白壶镇,施…施主,你可不是忘了?”
秦灴见状,笑了笑,道:“没有,只是才起来脑子还有点浑浑噩噩的。”光是不记得事情就把老和尚吓成这样,若是把自己不是本具身体主人的事那可不把这老和尚给吓死?
“那就好,那就好。”老和尚松了口气,笑逐颜开道,“要是施主你失忆了,可怎么捉那长河的妖怪。”
“妖怪?老人家,我脑子还没回过神来,您细细给我讲讲,有劳了。”秦灴故意拍了拍脑袋,装出一副脑袋不好使的样子。
老和尚道:“好,好。长河闹妖怪从前几月就开始了,住在长河那一带的一户人家去长河洗衣服的时候看见河底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给家里人说了一声,就仗着自己水性好下去了,这一下去就再也没回来过,他家人慌了,叫了附近的官员来,可官员说不管这种失足落水,他们没法子,只好自己下水找人,一下去,一家人都没回来,好在他们那带有个在仙家学过几招的孩子,说这长河底下有东西,要请道士来除,这不,你是来的第三批人了。”
秦灴点点头,思索到:幸好有个仙门的退学子弟,要不然这一带人家可就遭殃了。听这描述我是来的第三批人,那这水底下的东西肯定不好惹,要不然也用不到这么多人…这里是哪个宗门管辖来着?是致缘宗吧,他们宗门实力定是不弱的,为何需要这么多人,若不是出了意外?啊……真伤脑筋。
“老人家,我再麻烦一下啊,这是轩宿宗主死的第几年?”
老和尚作思考状,片刻,道:“好像是第七年了吧,那秦宗主都死了七年了,天妒英才啊…”
七年了啊…都走了七年了?一点感觉都没有呢,不对,死人有什么感觉呢…我的尸体都不知道腐烂成什么样了。
“那麻烦了,晚辈先行告辞。”秦灴行了个礼,恭敬道。
“没事,这长河的事还要麻烦你们了。”老和尚乐呵呵地说道。
秦灴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其实当务之急是找到致缘宗的人,可他不想去管这些东西。
也不知道这副身体的灵力如何。秦灴想到,随便找了座小山,找了棵看起来十分壮硕的大树,念了句口诀,地上枯黄的落叶立马如利刃般往树上飞去,插进去不少。
秦灴走上去,挨个挨个把树叶拔下来,想到:还不错,好好修炼应该很快就能到原来的水准。这时,秦灴才起了心思去找致缘宗的人。
其实不用他怎么找,秦灴自己就穿着致缘的衣服,现在大街上全是致缘派来的道士,他们自己也会找到秦灴这个冒牌致缘道士。
“喂,尚函!”一位身着致缘道服的妙龄少女朝秦灴走来,拍了拍正在发呆的秦灴,抱住他的腰肢,撒娇道,“阿函,你跑哪里去了啊?我担心死了。”
像秦灴这种刚正不阿,不近女色的高人,被她碰到时全身就僵硬了。秦灴尴尬地推开少女,别过头,一手捂住自己发红的脸:“姑娘,光天化日之下,男女授受不亲,况且,我并不认识你。”
“喂,姓尚的!不过吵个架而已,不用装失忆吧!你不认识我,本小姐还不想认识你呢!”少女佯装生气,双手叉腰,跺了跺脚,“本小姐郎悦荟,风华绝代,倾国倾城,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笑颜如花,你有什么资格给我吵架还装失忆!”
眼前这少女虽然是有几分姿色,但也没有她自述得那么夸张。“是郎姑娘对吧?第一,我没有装失忆,我确实不认识你,第二,我们此次前往是治理长河的,不是让你来谈情说爱的。”秦灴身为一大宗主,自然是清白高尚,不睬这种言爱之说的人。
“你是什么意思!是打算从今以后都不睬我了是吗!还有,这次若不是我去求阿爹,以你的资历还来不了呢!有什么资格跟我说治理长河!”郎悦荟是真的生气了,两只眉毛竖立,语气十分冲人。
“非也,以后还很长,自然是会睬你的,还有,说我没有资格来,大可不必,郎姑娘不妨看看这次是谁治理好这长河?”秦灴上辈子有三成的时间都在当笑面虎,这辈子却刚开始就重操旧业,不才啊。
“看就看,我说这次大哥一定会抓住那妖怪,而你,就给本小姐滚下山吧!”郎悦荟放完狠话就走了,八成是去找她大哥了。
秦灴其实也不是特别笃定自己会找到那妖怪,毕竟致缘并不是只会三脚猫功夫三流门派,至少在七年前是。
“去长河看看吧。”秦灴自言自语道。
秦灴这副身体的佩剑不能御剑,只得徒步前往长河,到达时已经黄昏了。
秦灴来时见许多小贩在贩卖元宵,应该是到元宵了。
元宵佳节,遭遇妖怪的长河了无人烟,一派荒凉,一切宛如战争过后的人家。秦灴在长河上的一座桥上坐下,望了望水中的自己,与上一世有几分相像,又望着前面不远处的灯红酒绿,心中一片寂静。
“道士哥哥,你一个人在这儿不怕吗?”一道童音在秦灴耳边响起。
秦灴回首,看见是一个六、七岁的孩子,放下戒心,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坐:“哥哥怎么会怕呢,哥哥是来保护你们的呀。”
“对啊,哥哥你怎么会怕呢。”那孩子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突然笑了起来。
秦灴宠溺地看着他,觉得他和自己前一世的一位心腹爱徒十分相像。
“你叫什么名字?”秦灴问道。
“渊…翼。”顿了顿继续说,“哥哥你呢?”
“我叫秦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