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一只鱼Yi

4、第四章 痛处

　　我们还在奶茶店，没有回家，因为……外面下雨了。
　　“艹，什么狗屁运气啊”（简直是天助我也）
　　“既然下雨了，就坐会吧，雨停了再走。”她的语气很悠然，仿佛我们本来就该在这似的。
　　她刚刚说完，我立马从店门口跑回位置上，我敢说：吃草的兔子都没我跑得快。
　　我坐到座位，马上目不转睛的盯着她。
　　她感觉到异样，便开口道：“你看我干嘛，我脸上有字？”
　　“有，‘我爱你’三个字”我小声bb道。
　　“你说什么？声音太小我没听见。”
　　“没什么，你长得真好看!”我笑嘻嘻地说出这句话。
　　“白痴!”然后显而易见地看出，她的那张水灵灵的脸和她的耳根开始“害羞”
　　我想着再逗她玩玩“我不是白痴，我是花痴!”
　　她没说话，只是当即给我一个白眼。
　　每次聊天都是我开头，没想到这次居然是我的白莲花？!
　　“林曦。”
　　我在想怎么才能追到她，然后还想家里的事，她这一喊，又把我从幻想中喊了回来，我有点愣神，但还是答应到“啊？怎么了？”
　　“你家里人都还健在吗？”我听得出她的语气有些委婉和凄凉。
　　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问，但是我还是回答了她的问题“除了我叔叔已经去世了两年，家里人都健康着呢，身体倍棒，吃嘛嘛香!”
　　“啊！那就好!”她的眼神中透出说不出，但又觉得很伤心的感情。
　　“怎么没听过你提起家里人啊？叔叔阿姨肯定很温柔很好看吧？毕竟你长得都那么好看。”
　　她夹鸡排的手停了一下，几秒钟后赶紧收了回去，接着若无其事地说道：“我妈还在，我爸已经去世了。”
　　我瞪大了眼睛，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对不起，那个我不是故意的……”
　　我还没说完，她就打断了我“没事的，都过去了。”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也没说话，原本嘈杂的环境，现在确实鸦雀无声。
　　“我爸是在送我去上学的路上出了车祸，一辆大货车迎面撞来，后来他全责，好像赔了二十多万吧！”
　　“二十多万？!”
　　“对了，车上还有和我爸一起去上班的我妈，她……高位截肢了……”
　　然后她在腰间比划了一下。
　　我不寒而栗，突然想到了什么“你家里还有其他人吗？”
　　她现在心里不好受，我知道的，但是我想了解她，就必须了解她的家庭情况。
　　她好像觉得我想是那种家访的老师一样，所以她回答的不紧不慢，好像这件事从来没发生一样。
　　“家里还有我哥。”
　　这句话只有短短的六个字，却让我感到她很无力。
　　我不知道接下来要问她什么，因为会伤害到她，并且问什么都是多余，人一升天，问什么，做什么都显得苍白而无力，毕竟人死不能复生不是？
　　“你就没有什么想问的？”
　　周围突然有了声音，的确让我吓了一跳，不过她不是应该把这段过往尘封起来，放在心里吗？怎么会让我问她？她就这么想把伤痛公开在我面前？还是说她只是想找人倾诉，说说话？
　　“问再多不都是徒劳吗？我不想在你伤口上撒盐。”
　　她没有回答，而我则是把视线移向店外，雨……停了。
　　我抓起身旁的书包，离开座位“雨停了，走吧。”
　　突然有什么东西抓住了我的手腕，是坐在位置上的她。
　　她低着头，阴沉沉的“先不要走，坐下来说说话吧……就当是我求你听，行吗？”
　　最终我还是坐到了她的对面。
　　“你想说什么？我听着。”
　　“你知道最心酸的是什么吗？当时他们就送我去上学，在回去的路上就出了意外，上课的时候班主任就跟全班说，以后过马路要注意安全，刚才学校门口发生了一起车祸……”
　　听到这，我的心停了一下。
　　“我当时还想呢，谁家那么可怜，要是有个孩子，那孩子就更可怜了，后来他们莫名其妙地把我接回去，我大佰说他们出车祸的时候我还不相信，知道看到他（尸体），我并没有哭，只是到房间反锁门，一个人哭，我哥他不是和我爸吵架吗？他知道的时候居然也哭了，我第一次看他哭，真的第一次。”
　　我突然感觉面前这个“圣母玛利亚白莲花”这个“毒舌”这个提我反驳韩涵的人，是那么孤苦伶仃，那么柔弱的一个人，只不过是变故让她变成这样。我的心里突忽然蹦出一个不成熟的想法“我一定要追到她，然后照顾她一辈子”
　　就在我发愣的时候，一阵“滴答滴答”的声音让我清醒了过来，寻声望去……
　　“怎么哭了？!”我连忙扯了几张桌上的抽纸，然后给她擦拭眼泪。
　　她用手替换了我的手，显得很自然，却让我心有余悸。
　　“林琳，我不能改变这些事，我也没有能力改变，我在这件事面前更弱小，因为再怎么说也只是个外人，我没有资格评头论足，但从另一种角度来说我还是希望你开心，叔叔他也不愿意看到你这个样子的，过去的都过去了，乖，不要陷在沼泽里出不来好吗？”
　　她抽泣了会，然后擦干眼泪，她应该是被我触动了吧。也该告诉她我的情况了不是？
　　“你看我怎么样”我用手指指了指我自己。
　　她瞪大了瞳孔，用那种不可思议的眼神望着我。我就知道她肯定会错意了。
　　我摆了摆手“我不是指那个意思”我喝了口奶茶“我的意思是说，你听我介绍我家里，你觉得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家庭和睦，其乐融融，辛福美满？”
　　“不!你猜错了”我依旧是笑嘻嘻地，那件事都过去那么久了，没什么值得伤心的。
　　“你看我啊，没心没肺的，是不是认为我是个被父母宠上天的女孩子？”
　　“我觉得像!”她还不假思索地点点头。
　　“现在本千金就告诉你!我爸妈离婚了。”我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她只是盯着我不说话。
　　“是不是很不可思议啊，我这性格看不出来吧，离了这么多年，我早释怀了，都不挂念了。”
　　“你就没有想过让他们和好吗？”
　　“那肯定有啊，我当时可是在地上跪了整整两个小时呢，他们表面答应不离了，结果明天我去上学，他们背着我就把婚离了，真是白跪了两个小时了，当时又小，跪在地板砖上，害得我一到下雨天，膝盖就疼。”我还是没心没肺地笑着。
　　她只是望着外面出了神“你刚才膝盖疼吗？”
　　“啊？……没事，不疼。”我心里很感动，鼻子酸酸的，特想哭，但是我努力地挤出了一个微笑。对待我的公主只能笑!
　　她突然站起来，使得椅子向后推了一下，发出“哗啦”的一声，她提起书包，转身对我说“走了，回家!”
　　那是我第二次看她哭。
　　第二天早上，我刚到教室就看见我桌上的跌打药酒和扶他林。我笑了。
　　其实昨天我书包里有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