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长与天师》钱婆婆

6、交换条件

　　还有两天便是这个月阴气最重的日子，为了防止齐瑞和小高提前遇害，隋凡让唐灵这两天暂时呆在齐瑞家保护他们。一旦发现什么状况也可以及时传达。
　　道长和隋凡回到家后就开始准备道具与符咒，对于两日后的抓鬼行动两人均心里有底，这会是一场恶战。
　　隋凡从小就听师傅说过，“夺魂法”是到了一定境界的恶魂才会的法术，是将原体灵魂驱离打散，再将其他灵魂注入躯体的霸道妖法。天师遇到这种情况，一般是将抢占躯体的恶灵逼出体外，再寻回原体灵魂给躯体附魂。情况好点的是三魂七魄中大部分还留在体内，只要本体随着气场找就能找到。若是三魂七魄已被打的魂飞魄散，只能茫茫魂海中一点一点的去寻，找到的几率小之又小。而寻不到原体灵魂的躯体就如同行尸走肉，无精气神，随时会被游魂野鬼附体。
　　隋凡看着心事重重的道长，心底其实有点明白那个所谓的“魈大人”就是道长要他去消灭的恶鬼。他还清楚的记得当那个地缚灵说出“魈大人”三个字时，唐灵害怕的眼神与道长紧握的拳头。那是他们四百年前的恩怨，纠结之深恐怕不是他现下能体会的。到底情况是怎么一回事？隋凡并不是不想知道，他只是不愿去打听，从来都不去主动进入别人的世界，更是拒绝别人进入自己的世界。
　　似乎感受到了投向自己的目光，道长抬头看了看隋凡，笑了笑，“怎么了？”
　　那一笑包含了很多，明明是强颜欢笑，却又像是安慰担心情况的隋凡，让隋凡一时心软，想要改变这种气氛。“喂，要不要把胡子剃了？”
　　道长一愣，不自觉的捋了捋胡子“让我考虑一下。”毕竟这胡子也跟了自己好几年了，一下全剃掉还是有点可惜。
　　实在是看不惯道长那故作老态的模样，隋凡一皱眉，“有什么好考虑的！你的胡子碍眼死了，剃掉又不会少块肉。你想知道什么我就告诉你，拜托你把它剃了！”
　　碍眼！竟然说他的胡子碍眼！道长不满的瞪着隋凡，真是个不懂欣赏的毛头小子。当年在明朝，这种胡子是道长身份的象征。他的父亲还有师傅师祖都留着这种长胡子，要多气势就有多气势！可是隋凡开出的条件他有兴趣，他想知道很多，包括隋凡和小高他们的关系，为什么独自一人生活，还有想要令牌的目的。再说了，他这身装扮的确惹来了诸多不便，给别人带来了麻烦，是时候去适应新环境并做出改变了。
　　隋凡心想如果道长不答应的话他就要来硬的，“考虑的怎样？”
　　道长最后再摸摸自己的宝贝胡子，下了大决心重重点了点头，“好，我剃。”
　　“哦？”隋凡没有想到道长答应的这么爽快，“很好，到卫生间来，我给你剃。”他一定要将道长的下巴剃得干干净净，看不见一根胡渣！

　　一切都准备就绪，道长坐在浴缸边，而隋凡弯腰站着给他剃。隋凡好笑的看着道长一脸受刑的表情，笑得有些不怀好意，“放心，绝对不会割伤你。”
　　道长还没有用过这个叫做剃须刀的玩意，看着隋凡挤了白色泡沫往他脸上抹，感觉好奇怪。
　　隋凡边剃边问，“想知道什么？事先声明，只准问一个问题。”
　　感受着剃须刀在脸上划过时那胆战心惊的感觉，看着胡子一点一点的掉落在地上，道长突然有种轻松的感觉。转而看向认真剃胡子的隋凡，“说说你和小高、齐瑞的事吧。”
　　“嘿，你真的对这种事感兴趣？”隋凡不知道到自己为什么会有种窃喜的感觉，也许是因为太久没有人问自己事情了吧。
　　“嗯”道长点点头，“想知道。”
　　没有遮遮掩掩，也没有嘴硬，反而让隋凡不自在了。他本来打算随便说说糊弄一下道长，但现在反而想说实话。“小高是我的大学同学，齐瑞是高我们两届的学长。”
　　然后呢？道长看隋凡没有继续讲下去，瞪大了眼，“隋凡！你不会说两句就不说了吧！你不可以这么奸诈！”
　　哈，隋凡发现自己很喜欢看道长气急败坏的样子，特别是半边脸有胡子半边脸没胡子的时候。“别急，我会说完的。小高是我的室友，本来没什么交集，后来被他看到我抓鬼，于是就慢慢熟起来了。有一次小高找我去给齐瑞家抓鬼，我才知道原来高家世代都是给齐家当管家的。后来齐家定期找我去看个风水，辟个邪之类的，一来二去就跟齐瑞慢慢熟了。大学期间接任务的时候经常会跟课程时间冲突，小高就会帮我混过去,齐瑞也会给我介绍些价格好的任务。这么想来，交朋友还是有些好处的。”
　　隋凡很少去想自己和小高、齐瑞之间的关系，只是觉得大学期间跟他们俩个比较处的来，他们并不在乎自己天师的身份。后来和齐家一直保持着工作关系，所以也就一直互相联系着。隋凡觉得自己并不需要朋友，但他们两个算是例外吧。
　　“然后呢？”道长明白，像他们这种通灵的人，很难和普通人成为朋友，更何况是隋凡这种独来独往的人，所以他才会好奇想知道这些。今天看到小高和齐瑞，让他想起了自己在古代的朋友，不知道东阳这家伙这一世会是啥样的人呢，有机会去找找他吧。
　　“然后？然后就是你看到的这些，没啥特别的。我说，我给你剃完了。”隋凡停下手中的动作，表情有些讶异。“老实说，你几岁？”隋凡趁道长发呆的时候，悄悄把道长的长眉毛也修剪了，现在是正常的眉毛形状。没有了长胡须和长眉毛的道长完全变了个样！露出了原本清秀消瘦的脸，显得年轻许多，甚至看起来比他还小。
　　“啊？”道长不明所以，转头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时才恍然大悟，“你怎么把我眉毛也剪了！”道长哀嚎，他本来就天生一副娃娃脸，所以才特意留长胡须长眉毛让自己有威严感。摸摸自己的脸，道长一时间不能适应，他从十八岁起就没再见过自己这个模样。
　　隋凡忍不住嘲笑了起来，“怪不得你总是故作老态，原来是娃娃脸。”
　　道长很忌讳别人说他的娃娃脸，“我绝对比你大！不算这四百年，也快28了。”
　　上上下下打量道长，摇摇头，“还真看不出。”隋凡今年也快25了。他伸手拍拍道长的脸，用像逗小朋友一样的语气说道，“小弟弟，让哥哥给你剪头发吧。”趁道长气的呆住的时候，隋凡快速的将道长帽子取下，拔掉盘发的簪子。
　　过肩的长发倾泻而下，将道长勾勒的更加清秀，隋凡突然觉得这个样子的道长很好看，剪掉长发反而有些可惜。“算了，头发就不剪了。但这个道士帽是不能戴了，你以后就把头发扎起来吧。”
　　道长对隋凡的一系列霸道行径感到不满却也无可奈何，自己的确因为古代的装扮惹了不少麻烦，这头发能不剪已经是最大的安慰。道长用细绳将头发松松的扎了个马尾。
　　“喂，把衣服也换了。”隋凡扯了扯道长身上那早已破旧不堪的道士服，指了指角落的一个袋子，“新衣服在那，试试。”
　　“我不习惯你们的衣服。”道长有些赌气的说道，这个隋凡还真是贼，只问了一个问题却让他答应那么多条件。而且这件道袍是他最喜欢的一件，每逢重大场合才穿。那次与魈的决斗让这个道袍裂了大口子，确实已破旧不堪。
　　“看了再说。”隋凡将袋子递给道长。
　　道长拿过袋子，有些好奇隋凡会给他什么样的衣服，会是现代人经常穿的T恤衫和牛仔裤？他看隋凡平时就是这么穿的。拿出衣服的一瞬间，道长有些惊喜，这是一套藏青色带些中式设计的休闲服，与他身上的道袍竟有些相似。
　　隋凡看出道长眼里的惊喜，心里有些得意，但仍然不确定道长会不会穿，“如果明天看到你穿这套衣服，我就再回答你一个问题。”
　　道长一听来了精神，还算这天师小子有良心，知道欠自己一个问题。
　　看到道长的反应，隋凡有些哭笑不得，这好奇心也太重了吧，“我说的是等处理完齐瑞的事你再问。对了，明天跟我去见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