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长与天师》钱婆婆

19、魈

　　阿云一回去就遭到阿蓝的逼问，“你刚才去哪了？”
　　“当然是修炼啊。怎么了？”阿云尽量做到表情自然。
　　阿蓝的眼神有一丝怀疑，但转念一想阿云是绝不会骗自己的。“你最近行踪不定，主公很不高兴。”
　　“那就让他不高兴去。本大爷想怎么样就怎么样。”阿云讨厌听到阿蓝总是提起魈。
　　“云，你太放肆了！如果没有主公，我们也活不到现在。”
　　“知道了，知道了。你都说过多少遍了。”阿云有些不耐烦。
　　“怎么，对我有意见？”身后突然传来极具威严的声音。
　　阿云和阿蓝急忙跪下行礼。“拜见主公。”
　　来者正是魈！他右手一挥将阿云直接甩了出去，“有什么不满可以当面说。”
　　“属下不敢！”阿云狼狈的爬回魈的身边，默默擦掉嘴角的血。
　　“求主公原谅！阿云只是无心之过，请网开一面。”阿蓝眼看阿云受伤，心急如焚。
　　魈却笑了，将阿蓝拉到自己身边。“为什么同是双胞胎，你和他却差这么多？你总是这么听话，但我对你弟弟不放心，怎么办？”
　　阿云心里恨得不行，却也只能强忍怒气。“属下知错，请主公惩罚。”
　　“阿蓝愿意与阿云一起接受处罚！”
　　魈拍手鼓掌，戏谑的道，“果然是兄弟情深。不过，”表情随即转为阴冷，“血咒失败一事，你们要怎么解释？”
　　“属下并不知情。隋凡本来是受到控制的，但玄青道长不知用什么方法将血咒解除。请给属下一点时间查明此事将功补过！”阿云抢在阿蓝之前回答。只要给他点时间，他就可以联合道长消灭魈，解除阿蓝的血咒！
　　抬起阿云的下巴，魈牢牢盯着他的眼睛。“背叛我的人都没有好下场。若我修炼完后仍未查出原因，不用我说你们也知道会有什么结果。”
　　直到魈走后，阿云仍在不停颤抖，既是害怕也是愤怒。魈所说的结果只有一种，那就是死。
　　“跟了他那么多年仍然只是微不足道，要杀就杀的存在。你现在明白了吗！”阿云对着阿蓝大喊。
　　阿蓝苦笑着搀扶起阿蓝，“走吧。”其实，早就明白了，自己对魈来说不算什么。只是卑微的希望，直到自己为他而死的那天，他能认真的看他一眼。

　　欧阳东将魈的消息告诉给道长，“你打算怎么做？”
　　历经波折终于知道了魈的行踪，道长努力抑制自己激动的心情。“绝对要消灭他！”
　　“当然！”隋凡难掩兴奋之情，期待的大战终于要展开了，血咒的仇是无论如何都要报的！
　　等欧阳东走后，道长才一脸担忧的看着隋凡。这场恶战势必会危机四伏，他不想看到隋凡有事，不想连累他。当时想让他帮忙的心情也转变了，他只想身边的人都平平安安的。
　　“你没事吧？”隋凡拍拍道长的脸。
　　道长回过神来，心里下了一个决定。他将令牌递给隋凡，“我现在郑重的将茅山令牌传给你，你要将茅山派发扬光大。”
　　“喂，你什么意思？！”隋凡瞪着道长，他觉得道长的这种行为像是离别前的交待。
　　“总之，你将令牌保存好，要代代相传！”道长硬是将令牌塞到隋凡手里。
　　“唐玄青！”隋凡第一次喊道长的全名，语气有些愤怒。“你是不是想自己一个人去对付魈？”
　　“这是我和魈之间的恩怨。”道长瞪回去！这个时候气势绝对不能弱，否则自己的苦心就白费了。
　　“可恶！”隋凡将令牌扔到一边，“我答应过你要帮你消灭魈。我隋凡从来说到做到，你把我当做什么人？食言的混蛋吗！”
　　“不是！”道长连忙摇头，“我知道你绝不食言。可是，我不能连累你！茅山派需要后继有人！”
　　隋凡冷哼一声，“茅山派也不是光靠我一个人，大把人抢着去发扬光大，我就不凑这个热闹了。我只想凑你的热闹！”
　　“你！”道长一时语塞，他是为他好啊，他真的不愿看到隋凡出事！
　　“笨蛋！”隋凡一把搂住道长，在他耳边轻声说道。“我知道你的意思。可是，这是我第一次不计报酬主动帮人抓鬼，这份心意你到底明不明白？”
　　似乎能感受到隋凡急切传递过来的心意，道长不自觉的回搂住隋凡的腰。他点点头，语气开始有点哽咽，“谢谢。”
　　气氛有丝微妙，隋凡渐渐松开怀抱，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那个，大战前你有没有想做的事？”虽说他们不一定会输，但这场恶战的结局谁也无法预料，隋凡想制造些回忆。这也是他第一次主动约别人。
　　道长笑了笑，明白了隋凡的用意。“随便，你带我去哪我就去哪。”
　　“哦。”隋凡有些窃喜，这算不算约会？平时和道长除了抓鬼就是打斗，仔细想来两人一起的时间少之又少。
　　隋凡觉得自己的感情路十分失败。高中的时候曾经和一个有阴阳眼的学姐交往，但相处起来更像是朋友。后来学姐出国就没有再联系，临走前给他留了句话：女生未必适合你。这句话在他心里造成了极大的震撼，于是大学的时候他的确和一个男生试了试。想起那个混蛋隋凡就头痛，那是一个很帅却极没有责任感的纨绔子弟。这两次失败的经历并没有带给隋凡多大的经验，他在里面从来没有主动过。而道长是第一个让他想要主动的人。

　　道长跟着隋凡走近一个装修精致的餐厅，“在家吃就好了，出来吃很贵吧？”
　　“少罗嗦。我大发善心让你这个老古董开开眼界，你应该感激涕零才对。”隋凡知道道长有旺盛的好奇心，打算让他尝尝鲜。
　　“那也不用穿成这样吧？”道长指着自己身上新买的西装，现代人的服装真是够奇怪的。不过隋凡穿西装的模样真的很帅，餐厅里有很多人都在注意他。
　　隋凡满意的打量道长，“这是高档西餐厅的规定。再说，你这样也挺好的。”玄青身材并不高大，但穿起合身的西装来却另有一番味道，像是温和有礼的小贵公子，果然还是娃娃脸的原因吧。
　　菜上桌后，道长盯着桌上的一堆刀叉手足无措。
　　似乎看出道长的窘迫，隋凡偷笑了下，“古代人，好好学着。”
　　看着隋凡的正确示范，道长有样学样。“西方人吃饭还真讲究。不过古代大户人家吃饭那就更是讲究了。”
　　“哦？说来听听。”隋凡觉得自己能跟一个古代人一起吃西餐，真是有够诡异，却不失为一段完美的回忆。
　　在回去的路上，道长兴致高昂的讨论着这顿新奇的晚餐。
　　“谢谢你，隋凡。你真好。”道长有些喝醉了，也许是第一次接触红酒的原因。
　　道长的脸红扑扑的异常可爱，眼神也有些迷离。如果不是因为正在开车，隋凡可能早就亲了下去。
　　细微的呼吸声均匀响起，道长在酒精的作用下很快入睡。梦中似乎遇见了什么好事，嘴角一直微微翘着。
　　车开到郊外，隋凡将车停在一边，独自一人走到师傅的坟前。
　　“几天之后又会是一场恶战，特地来看看你。”隋凡擦了擦师傅照片上的灰。
　　“上次带来见你的那小子还记得吗？那家伙可是我们的祖师爷，不过现在却是我心里最重要的人。为了他，这次战斗不能输。你在天有灵，要保佑我们。”
　　行了个礼，隋凡开车离开。看着身边熟睡的人，他暗下决心，几日后的大战绝对不能让道长出事，即使是赌上自己的性命。

作者有话说

　　下章的恶斗会出现什么结果？敬请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