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烨銮长安（长安幻夜同人）》端玥 晉翛

4、(3)长安·歌姬

　　楼前相望不相知，陌上相逢讵相识？
　　借问吹萧向紫烟，曾经学舞度芳年。
　　得成比目何辞死，愿作鸳鸯不羡仙。
　　比目鸳鸯真可羡，双去双来君不见。
　　----卢照邻

　　长安的黄昏……

　　繁华似乎早早的盖过了飘渺，五娘低笑：这就是人间的“逢魔之时”吗？也不赖。

　　街边的酒楼、歌舫都点起了大红灯笼，星星点点，把大街照得明亮，幽华。

　　空气中弥漫着酒香和女人身上的各种香料味儿，夹杂着，说不上好闻，却也为这条街增加了份迷幻之感。

　　抬头，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子结伴或倚或坐在店楼的栏杆处——招揽客人。

　　“怎么走到这儿来了？”五娘敲了敲头自言自语。

　　所谓这儿，是长安城花街……

　　悠扬的乐声……古琴潺潺吟唱，琵琶铮铮作响……循着乐声，沿河处，一个正在排练的乐班子，为首的是个动人的女子。

　　熟悉的乐声……《阳春白雪》吗？

　　五娘轻轻一笑，就着乐曲轻唱。

　　空灵的女声，灵动的乐曲……

　　……

　　现在这是什么情况呢……？五娘看着铜镜中美艳的妙龄少女……

　　不过是听到《阳春白雪》，心中感慨叫了几句……怎么就被挖到这家“红袖添香”……歌舫……不就是说了句自己目前没去处吗——

　　算了，好歹现在也有房有（马）车有饭吃了，当个歌姬也不错。

　　“五娘妹妹，要开始了。”红袖添香的头牌大美人柳柔柔走了进来，金褐色的头发在灯晕下泛着柔和的光，简式的发髻，配着精致的面孔，没有过多的粉饰，却也华然若天女下凡。

　　五娘颔首，迈着细碎的步子，跟上了柳柔柔。也不是没做过歌姬，不过是当年天后设宴时的第一“歌姬”。巧笑，隐没在屏风之后。

　　——偶尔，享受一下爱慕，嫉妒的目光，也不错。

　　“端华，这样好吗，现在是在执勤诶……”沈熊猫不安地看着大步流星迈向花街的皇甫端华，“如果头目……”

　　“安啦，他陪太子爷去执行任务了，不会知道的……‘红袖添香’的新歌姬？走，熊猫仔，我们看看去！”

　　某人翘班早已翘成了习惯……拉起一脸犹豫的熊猫仔，大步迈向红袖添香

　　琵琶的潺声从指尖泻下……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连清雅的丝竹，此时也增加了一份娇魅……

　　轻纱曼舞……年轻美貌的少女迎着乐曲翩翩起舞，笑颜粲然……为首的女子轻扭枝腰，美艳动人……

　　一曲终，人群骚动起来，下一个就是新歌姬严妩娘了。

　　“看来我们正好赶上。”端华落落大方的找了个空位坐下，顺便唤来身边的姑娘。

　　沈熊猫叹了口气，坐下，应该不会被发现吧……肯定不会……头目绝·对不会来这种地方……

　　忽地，台上传来阵阵悦耳的银铃声……矫首……

　　一红衣少女从红木白幕的屏后隐了出来。黑的发，挽成简单的髻，是长安城随

　　处可见的。两鬓的青丝长及腰际，用火似的缎带束起，镶着古典花纹的殷红短衫称出了

　　凝脂般的肌肤，火烧云的长裙轻盈的在空中划过……

　　精致的俏脸带着甜甜的微笑，碧绿的双眸带着点狡黠，忽闪忽闪的看着众人笑，

　　玉足上的银铃互相敲击着……

　　端华直直的看着少女，杯中美酒撒出……

　　波斯人？不像。

　　汉人？不可能。

　　``端华，你说她像不像水精阁的碧城美人？``

　　``……有点……``

　　含着狡黠笑容的少女忽闪着碧色的大眼……两人情不自禁的想起了另一个碧色

　　眼眸，笑得更狡黠的美少年……

　　琵琶铮铮……古琴潺潺……

　　悠扬的笙声响起……

　　少女迷醉的闭上眼……轻吟……低歌……空灵的女声泻下……传来久违的幽静

　　之美，扣人心弦……

　　此时，两抹身影隐了进来……

　　``太子，您这是……``八重雪疑惑的看着太子瑛，后者只是神秘的一笑

　　``您想听曲的话，宫中有丝竹班子…… ``

　　``有什么关系？金吾卫的人不也在吗？ ``瑛寻了个空位做下，芊芊玉指一

　　指……语闭，悠闲的品茗赏歌……

　　顺着太子瑛的手指，八重雪清晰的看到原本应在执勤的两人相当悠闲的在歌

　　坊……听歌赏舞……

　　握刀的手不觉的一紧……

　　娆美的歌坊廖绕着轻纱……灵动的少女们轻歌曼舞……空气中弥漫着美酒的香

　　醇和香料的甜美……红木的琵琶和着悠扬的笙，仿佛至人于仙境之中……

　　一切都如此美好……除了，握紧了刀的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