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入学第一天_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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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回位置上坐好。今天给大家介绍名新同学，以后就是我们班的一员了。」
这个带着些圆滑世故的音色来自我的新班主任，坂上数马老师，年级大概在三十岁后半段的男性，到还谈不上大叔。从昨天办入学手续时第一次见面到现在，给我的感觉是……老于世故的中年男性。
「古我明，来介绍下自己吧。」
我于是从教室门口进去，缓步跨上讲台，同时组织好语言。
一年级中途才加入的我，对于这个班级完全就是一个外人。班里的圈子一旦固定下来，是不会轻易改变的。
所以决定我接下来进三年时间的所有抉择，大概都从这里开始为基础。
「大家好，我叫古我明。」
啊……这肯定是不行的……要再说些什么吗……
不过至少，我还算大方的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嗯……我应该和大家一样的岁数吧，不过一直在美国生活，可能文化上会有些差异……」
我简直想要把自己头给拧下来——明明决定好不要提这种事的啊！
而与此同时，我察觉到几丝异样的目光。
「那就，嗯，希望能和大家友好相处。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助的话，我也会尽力的。」
我的内心，基本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虽然对于插班生，给自己贴上「老好人」之类的标签能更好的融入班级——但那完全不是我的风格啊！
不过话说回来，通常对于外人，大家应该都会先保持观望的态度吧。即便我说「欢迎大家来找我帮忙」之类的话，大概也不会有很多人。人到底是更相信自己亲自获得的情报。
那么接下来的这段时间，我就尽量表现的不要太过显眼，也不要完全脱离班级就好了吧。
我这么想着，却觉得班里的氛围越发的奇怪了。按理说，以文化素质高著称的日本人，难道在别人自我介绍后都不会鼓掌吗？
我顺着刚才的那份异样望去，是一个坐在中后排的男生，染了红发。他翘着二郎腿，左手半拖着头、半缕着头发，眯起的眼睛让我一时无法清晰的判断，他是否是在观察我。
同时望向这个方向的人似乎不只有我，甚至其实还有不少。我这才在意到，似乎不少学生都处于想要鼓掌却很犹豫的状态。我不知道这是因为大家都没有鼓掌而感到尴尬，还是……似乎在畏惧着什么？
「那个，大家……」
「啪、啪、啪……」
坂上老师也注意到了这一点，正要说些什么，却被那名红发男子突然的掌声打断了。我再次看过去，看到一个好像是在笑的表情。
接着，在我意料之中的，班上响起了零星的掌声。接着，大家都鼓了掌。
真是怪诞的一幕。
而且，坂上老师对于这种情况似乎不是很惊讶，甚至有种带着笑意的理解。
「那好，大家今后也多关照一下古我同学。古我，你就坐在靠窗的那个空位吧。」
就像是预先留好的一样，在远离教室门的一侧，有一个空的靠窗的位置。
「四宫，你作为古我的邻桌，也要帮忙多关照一下啊。」
「好的老师。」
「好。大家也都准备上第二节课吧。古我你要是有什么问题的话，可以多找同学帮助哦。」
我细品这最后一句话——这不就暗示我不要找他吗……
「你叫古我明对吧？」
我于是去那个位置坐下，刚把书包放下来，邻桌的四宫同学便热情的打招呼。
「我叫四宫天倚。今后请多关照。」
「我才是，请多关照。」
看来是一个相对外向的人呢。
「讨教个问题，那边那个后头发的，是你们班班长吗？还是说，班霸？」
「啊，那是龙园同学，龙园翔。算是我们班实力最强的人吧。怎么说呢，大家都很尊重他……」
「是这样啊。」
龙园不知是察觉到我们在关注他，亦或是他主观上对我有观察的想法，我和他的视线对上了一瞬间。
「C班的人还真是奇奇怪怪的呢。」
「嗨，要说奇怪，A班和D班的怪物才比较多吧。」
原来如此，在这个所谓实力至上主义的地方，已经形成了鄙视链和阶级分化了吗？
「那么作为C班的学生，大家也会庆幸自己没被分到D班吗？」
「当然……虽然也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但是——对了，你知道S系统吗？」
「入学时有介绍过。具体是怎样的机制呢？」
然而上课铃声已经响了。我们不得不暂时停止了交流。
第二节是数学课。老实说，我基本上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从我外出交流学习的经验来看，这些内容大概是中国学生初中一年级学习的内容。
我也借着数学课大概了解了一下这个班的情况。果然还是女生在认真听课的偏多。像龙园之类的不少男生，只是表面上在做做样子而已。不过即便如此，却没有一个人真的趴在桌上打瞌睡或在下面偷偷玩手机，这不得不令我产生疑惑。
「我说四宫，难道这个班级的学习氛围这么优秀的吗？」
大概四宫也不会想到我一下课问的第一个问题竟然是这个
「你这给人感觉似乎是在讽刺什么的语气……」
「就是在讽刺。我直说吧，像那边那位……」
「石琦大地。」
「虽然这么说不大好，但他应该就是类似于小混混那样的人吧。明明有着强烈逃学欲望的人却假装听的津津有味，是不是可以考虑颁发个小金人呢？」
「喂喂，这么说过分了啊……」
「所以，这是有什么缘由吗？」
「正要和你说的。这所学校绝大多数的矛盾，都是围绕S系统发生的。」
我跟着四宫取出手机，确切的说也是我们的「学生证」。
「在这儿，可以查到『cl』和『pr』，就是班级点数和个人点数。」
「我记得是，学生每个月可以获得班级点数乘以一百的个人点数吧。然后在校区内，一个人点数是等价一日圆使用的。」
「嗯……诶？」
「怎么了吗？」
「不……没什么……不过，怎么说呢，就是我们开学时，其实每个班都有1000点的班级点数。」
我看了眼手机上的数据。
「真是可悲啊。是有什么扣分机制吗？」
「是的。我们在四月时过度沉迷于每月十万点的美梦了，因为行为不规范被扣掉了不少班级点数。」
「比如？」
「迟到早退，上课私下交流、玩手机……所以，石琦他们现在也有所收敛了。但是你为什么没有理所当然的认为……」
「我提到过吧。略有了解。」
四宫的意思我大概可以理解，由乐也和我提到过这件事。似乎是这个学校的惯例，所有一年级的班主任都会对每月可获得的点数作出模糊的描述，而让不少学生在第一个月误以为每个月都可以无偿的获的来自校方的十万点数。
不过，如果真的有「不少人」都是这么认为的，我不得不怀疑这所学校是否真的有传闻中那么出色。
「不过我们还算好的啦。就像我上节课说的，D班第一个月可是直接把点数扣光了呢。」
「没有点数也可以活下去吗？」
「学校会提供基本的生活保障。像食堂有免费提供的山蔬套餐。就是质量都很糟糕就是了。」
我不知道开学时，校方究竟跟学生说了什么。不过稍有常识的人，都会对这个制度有所保留吧。
「那其他班现在点数如何？」
「我们是492点你也看到了。A班好像是已经超过1000点了，B班大概650点左右，记不大清了。然后期中考试，D班那群人成绩莫名的高，即便是从零开始，现在好像也有100多点了。」
「也存在奖励机制啊……话说四宫，感觉你的实力应该不仅仅于C班吧？在数学课表现的游刃有余，而且能做出这样理性的分析。」
「怎么说呢……可能我入学考试没考好吧。不过，我感觉这所学校评价学生的方式可不仅仅是学历力和智力，除了体力、合作力外，甚至可能包括判断力、领导力这种难以量化的东西。总而言之，可以称之为综合实力。像我，体育方面的能力和团队合作能力都很一般啦。」
四宫的这番言辞并非是自夸。至少从我的观察来看，四宫在数学方面的能力应该是远超过C班平均水平的。算是很可观的自我认知吧。
「但就目前来看，感觉和别的学校也没差多少啊。」
「不，其实很多评测已经发生过了。就好比针对四月的纪律审查。A班可是几乎没扣分呢。」
「确实。能被分配到A班，必然也是这个社会未来的精英吧。」
第三节课的铃声不久就响了。四宫似乎在想些什么，向窗外看去。
「所以，一定要成为A班啊。」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入学第一天_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