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养儿记》四十一先生

2、第二天

　　小孩眨着一双清澈大眼睛，对着她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季瑶突然觉得会心一击，又亲了小孩一口。正逗着小孩玩的开心呢，突然听到院子里木门嘎吱一声，应该是霍老太一家回来了。季瑶想着小孩现在应该最好不要见风，就把她放到了炕席上，转身撩开门帘走了出去。

　　穿过来到现在，季瑶也就见到了霍老太，至于霍老汉和小叔子一家都还没碰过面。她倒要看看究竟是一群什么妖魔鬼怪，能把原主这样一个柔弱、可怜的女人磋磨到死。

　　事实大大出乎她的意料，霍老汉虽然头发花白，但是精神头看着很足，一副封建大家长的样子。在原主的记忆里，虽然霍老太经常因为原主父母是臭老九对这个儿媳妇横挑鼻子竖挑眼，但是毕竟霍老太是个后婆婆，若是没有霍老汉背后的默许，她也不敢做的太过。这么看来，霍老汉也只是看着憨厚朴实，心里想的如何怕是只有自己知道。

　　霍小叔面皮白净，看上去倒没有农村人的那种憨厚的感觉。只是一双眼睛滴溜溜的转的，倒成了另一个极端，看着滑头又不正经。

　　季瑶一边走过去一边打量，却没看到原主的儿子，正准备张口问问。没想到霍老太先发制人，“山子媳妇，你这是在屋里睡了一后晌，没给家做饭？”季瑶气急反笑“我这头昏脑胀的，睡了一下午也不见好，怕是还得去找李医生开点儿药呢。”

　　“咋滴，就你娇贵，你去问问，谁家的媳妇不是一出月子就下地，家里人累死累活挣那点工分就是让你吃白饭的。”霍老太战斗力不是一般的强，不过季瑶没打算和她掰扯，当务之急就是先找到石头。

　　石头虽然才三岁多点儿，但是这几天秋收很忙，霍家全都在地里干活。家里没人看孩子，就会把孩子带到地里。“石头哪去了？”季瑶打断霍老太准备的长篇大论。

　　像石头这么大的孩子也不可能让他干活，现在没回来多半是跟着那些大孩子去玩了。

　　霍老太见季瑶打断她说话，脸拉的老长，也没说说石头去哪里，就蹭蹭蹭地进了灶房。霍老汉也什么都没说，嗓子就像卡了痰一样咳了几声，就朝着正屋儿走去。还倒是霍小叔笑着说了句“后晌跟着红婶子家的铁蛋去下屿摸鱼去了”。

　　红婶子就是大队长媳妇，铁蛋是大队长的大孙子，在公社里念初中。石头喜欢比他大的孩子玩，但是人家都嫌他小，没少欺负他。铁蛋倒是很喜欢石头，就是不常回来，每次回来石头就跟着铁蛋疯玩。

　　下屿是水从山上下来转弯处的一个大坑，具体也不知道是怎么来的。不过因为能蓄住水，就长了不少当地的小土鱼，村里的孩子都喜欢到这儿来摸鱼。

　　虽说下屿水不怎么深，铁蛋也在哪儿看着呢，不过季瑶也不放心，毕竟石头才三岁。

　　原主根本管不住石头。让他出去玩吧，铁蛋也是个半大小子，带着他摔摔打打，又怕磕着碰着，不让他去玩吧，他就不停的哭闹。当时原主怀着孕，渐渐地更没精力看着他了，慢慢的石头就更不服管了。

　　于是就出现了这糟心的一幕。

　　“石头，回家吃饭了。”季瑶生无可恋的将这句话又重复一遍。她可算见识了熊孩子的威力了，从她来了到现在估计不下半个小时。这小孩倒好一直在玩水，让他回家也不听。脸上手上都蹭了不少脏东西。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熊孩子可不能惯，“石头，你再不走妈妈就回家了。”季瑶做势要走，就看见石头扭过头来看了她一眼。“知道怕了吧，你铁蛋哥早就走了，我要是也走了，你就哭鼻子吧。”季瑶心里暗想。

　　石头脸上露出犹豫之色，季瑶看见立马转身走了大步往山下走。

　　“哇… …”

　　“坏妈妈，哇…”

　　“就欺负石头”这小屁孩，哭的倒是惨，眼泪说下来就下来，就是屁股像根钉子似的，稳稳地坐在地上。要是现在就回去，又惯他这坏毛病，季瑶犹豫了一瞬，依然坚定地往山下走，突然就拐到了山后，一下子看不见了。

　　石头这才慌了，歪着身子站了起来，被太阳晒的黑黑的小脚鞋都顾不上穿就追了过去，季瑶躲在转弯处静静地看着他。看到他泪眼婆娑，季瑶心硬如铁，直到石头抓着她肥大的裤腿，鼻涕眼泪糊的到处都是，季瑶嘴角僵硬的抽搐了一下。

　　“走吧，回家吃饭。”季瑶不像原主，毕竟不是自己生的，距离血浓于水的感觉还差了十万八千里。石头虽然小，可是也能感觉到，今天的妈妈和以前给他磕破的膝盖吹吹的妈妈有点不一样，他抬起头看着妈妈平静的目光止住了哭声。

　　既然占了原主的壳子，就得对原主的过往负责。不出意外，回到现代是不可能的，既然如此就要对原主的孩子承担起叫要和教育的义务，她可不会把石头养成网上那种熊孩子。

　　季瑶看着石头不说话，眼睛里却带了点细碎的温柔，朝着石头伸出了手。“妈妈！”大概刚刚是季瑶被吓到了，现在季瑶一露笑脸就有高兴了起来，娇声喊着“妈妈，今天我能吃一个鸡蛋吗？”

　　季瑶胳膊一用力就把石头抱了来，“走吧，看看家里做了什么。”石头笑嘻嘻地讲他捞了几条小鱼，又因为家里没有罐头瓶子，连个养鱼的地方也没有，就全送给了铁蛋。

　　季瑶一边听石头说话，一边思量。其实原主的丈夫霍启山也是个有意思的人，虽然是前头生的儿子，但是每个月会给家里汇10块钱，但要说他孝顺，那也就太虚情假意了，毕竟霍老太可不是什么好菜，霍启山小时候可没少受气，不然也不至于小小年纪就去当兵。部队可是个吃苦受累的地儿。

　　以后肯定是要和霍老汉分家的，霍启山大概是不会阻拦，但是她也拿不准这是个什么人，最好还是在霍启山回家之前就分出去。

　　季瑶想的头疼，一抬眼，霍家的小木门就到了，院子里传来霍老太骂骂咧咧的声音，隐约还能听见孩子的哭声，季瑶连忙推开门，就看到霍老太从她住的屋子里走了出来，手里似乎还拿了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