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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坏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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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酒走路还算舒服,就跟在自己家一样。
穿着红色高定礼服的女生,上下打量着她,嘴角虽是带笑,眼里却都是嘲讽。
那位红色高定,与旁边的蓝色高定道:“还真是什么人都能来这儿。”
蓝色打量了一下李云酒,满脸讥讽:“喂!你穿的什么衣服啊?来瞑嗜酒店穿成这样还不给我滚出去?”
李云酒刚走过她们,便听到没有礼貌地呵斥,她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们,问:“在跟我说话?”
红色高定道:“不然呢?您穿成这样实在不礼貌。”
李云酒:“……”
她不想与她们争辩,她知道自己没穿礼服是自己失礼了,是她的错。
不过她不讲道理,在黎城这地儿,还跟她来文明有礼,她真不知道是她提不动刀了,还是她们飘了。
她声音慢慢吞吞,咬字清晰:“关——你——屁——事。”
说完,她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娇嗲的声音:“老公~你看她穿的什么衣服,我好心提醒她,她居然还出口伤人。”
这是红色高定的声音。
穿着铁灰色西装的男人叫住她:“穿黑色衣服的小姐,请站住。”
李云酒停下脚步,转身,不紧不慢地走到男人身旁,说:“对我什么意见?”
铁灰色西装脸色黑如锅,语气强硬:“麻烦你穿上礼服再来参加晚宴。”
李云酒直视着他,突然笑了:“我平常都不穿衣服,这一身就是我的礼服啊!你对我什么想法?”
她们这边动静本就大,引起许多人的注意,她这话一出,整片大厅都是笑声。
这女的牛逼,平常不穿衣服。
铁灰色西装黑着脸,伸出手,几乎是用掐,将她往外拽,他粗粝的大掌在借机揉捏她的腰身,还借着将她往外推的时机,不断将手掌往下移。
周围人为这男人倒吸了一口凉气,这男人会死。
李云酒眸子冰凉,抬腿,横踢在他肚子上,带动空气流动,像是大风刮起。
男人疼得弓腰,咬牙骂道:“艹,想死?”
她眸子里是克制不住的冰冷。
她勾拳,“咔嚓”。
他下巴瞬间脱臼,骨头就像是沉甸甸地铁片不断往下沉,仿佛骨肉下一秒便会脱离身体,筋骨也如同被拉扯断了似的,疼得舌头都无法蠕动。
李云酒抓住他的衣领,手掌掐住他脖子,将他死死按在放着甜品的白色桌子上。
瓷具掉落在地上,瓦片碎裂,搭得像是一座小山的红酒,如同爆炸般,瞬间碎裂,红酒往外喷洒,桌子仿佛要裂开。
“啊啊啊——保安。”红色高定喊。
“快来人啊!”
李云酒手掌掐着他的脖子,力气越来越大,手背筋骨凸起,就像是一条快崩断的铁弦。
门口穿着黑色西装的保安,迅速跑了过来。
铁灰色西装男人,想努力吸口气 ,却什么都吸不到,血红色从脖子蔓延到脸上。他紧绷的眼皮渐渐地耷拉了下去,直到他身上再也没有挣扎的迹象。
李云酒看着往里跑的保镖,积累的情绪瞬间爆发出来。
虽然她只穿着棉拖,但是够了。
她动作极快,如同一道闪电,力气也很大,拽着两个保镖的手臂往外翻——“咔擦”
骨裂的声音。
她拽着他俩的头——“砰”
两头撞在一起,人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倒在了地上。
保镖门脚步有些踌躇不前,手臂却在做样子般挥着。
李云酒抓着那手臂往外一翻。
“咔嚓——”
下一秒她横踢向那人的脖子,像一道虚影,完全看不清,找不到丝毫弱点。
那人往旁倒,砸翻了好几个旁边健硕的保镖。
此时,常希澈悠闲自在地在角落泡茶,偶尔抿口茶看看李云酒的身手。
他没忍住皱眉“啧”了一声。
李云酒的手掌正好被抓伤了。
陆介放下酒杯,站起来,将扣到顶端的扣子解开了两颗,走到李云酒身后的甜品桌后,开口:“李云酒,停下。”
他声音向来温润,虽不可侵犯,但并不强势,可现在却带着命令的语气。
李云酒打架不要命,打起来跟疯了没差,现在叫她停下,不存在。
她踹倒一个高大的保镖,往后倒退了几步,又往前闯。
“李云酒——”陆介声线平平,却带着莫名威慑力和命令。
李云酒跟中了蛊似的,停下了自己的动作。
周围人都是一脸震惊的样子,酒爷不是一向打起架都喊不停吗?这男的到底是谁啊?不简单啊!
保镖瞬间抓住她的手臂,将她的手往后扣。
陆介双手撑着桌子,手臂上的筋骨流畅且带着力量感,眸底一片漆黑。
下一秒“砰——”
桌子被他掀翻在地,发出巨大的声响。
保镖们看向他。
陆介走到保镖旁边,偏头看着他们,缓缓吐出了几个字:“我女人。”
他一米九二的身高,穿着黑色衬衫和黑色西裤,压迫感太强。
他眸底一片漆黑,像寒冷不见底的深谷。
很难想象,压迫感这么强的男人,平常是一个温润如玉的人。
保镖们松开李云酒,弓腰,道:“抱歉,Aug……陆……”
“Augstin?”李云酒眉毛上挑。
陆介垂眸看着她,没说话。
李云酒笑着,活动了下手臂,说:“还挺…自恋。”
陆介的手指骨节分明,手背上的筋络微微凸起,皮肤是冷感的白色。
他手掌拉起李云酒那只划伤的手,两只冷白色的手碰在一起,光看手便感受到了禁欲的性感。
李云酒无意识地舔了舔干燥的唇:“陆先生,你有女朋友吗?”
陆介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眼神真像极了在说“等会儿再收拾你”。
陆介眸内寒冷,看着那群保镖,声音不再温顺平和,带着命令的语气:“她手受伤了,不明白?”
保镖头头慌忙喊:“还不快去拿医药箱?”
后头有个人匆忙跑去拿医药箱。
李云酒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陆介好像并不是她认为的对所有人都温润,连生气眼神都流连着柔光。
这才是他生气的样子。
可为什么生气的样子她都那么熟悉?
靠——
烦。
李云酒甩开他的手,说:“不用了,小伤,我的错。”
那个人依旧马不停蹄地去拿医药箱,生怕没拿到就交代在这儿了。
李云酒脸色变得很冷,嘴角抿成一条直线:“陆先生,你女人?”
她看了看他,眼神像极了审视,又吐出了一个字:“谁?”
陆介笑:“嗯?”
李云酒说:“陆先生,刚才不是还说我是你女人?是我耳背了,还是你嘴瓢了?”
周围人都往他们这边看,这大型屠狗现场。
陆介:“是我的错,李小姐。毕竟您的孩子都九岁了。”
李云酒:“……”
周围大多数是李云酒的熟人,只有小部分地位不高却很嚣张的人,比如刚才那些穿高定的女人不认识她,因为平常没机会见李云酒这级别上的人。她们自然不认识。
李云酒心里一万只草泥马在狂奔。
她真的想扇他一巴掌。
算了,他不算坏人 。
周围认识她的人,连忙起哄,“哇哦!酒爷,孩子都九岁了,那十五岁就怀上了,谁这么畜生?”
“哪畜生了?畜生的人就该给畜生的人治。”
“酒爷,孩子都能参加你们婚礼了,啥时候吃喜糖啊?”
陈纪正开开心心吃着蛋糕听见这声音几乎是飞奔过去找李云酒,他声音几乎要穿破墙了:“妈的,畜生。谁让你十五岁就怀上了?师父我崽了他。”
他说话时还不忘喷李云酒一脸面包屑。
李云酒拿纸擦了擦脸,说:“别激动,真…”
“怎么不激动?简直畜生,我回去提刀。”他又喷了李云酒一脸面包屑。
李云酒:“……”
陆介的手指不自觉抖了抖。
李云酒很自然地说:“我去个厕所。”
“酒爷,您孩子一定超cute吧!您长得这么漂亮。”
“九岁了,卧槽,那男的,真不是人,真比酒爷还不是人。”
“你们说会不会是一炮就中啊?”
“妈的,好刺激。我要写三十万字的小说,取名就叫:畜生和他不是人的小娇妻。里面一定全都是肉,记得支持,谢谢各位。”说话的是一个涂着浓厚发胶的男人。叫:陈世美。
“好的,好的。必须支持,我每天为你打call,我想看一炮就中的场面。”
李云酒:“……”有病。
李云酒以为要碰到厕所门了,谁知道他们一窝蜂到她面前问她,跟记者似的。
“酒爷,那畜生一定是盛世美颜,不然你不可能和他一炮就中,好想看看那个男人长什么样,好期待。虽说畜生,但一定能帅炸天。”
李云酒面无表情:“我男人长得很帅,能把天帅裂的那种帅,想见他,找林却去。”
他们沉默了一阵子,然后终于反应过来,那畜生就是林却,完了。
刚才句句都在骂林却畜生,完蛋,这辈子都完了。
其实李云酒说那野男人是林却时,他们可以不信的,可偏偏因为是李云酒说的他们才信。
李云酒魅力真不是盖的,而且在黎城的权利有半边天。
这真不能说她高攀了,是真的门当户对。
林却的林氏集团是白道,走的是光明磊落,不犯法的道路,而李云酒的买卖交易几乎没一条不犯法的,妥妥的黑/道。
门当户对没毛病,黑白可不就是对户,对立的门户。
虽说灵都的人都说林氏家族杀人不眨眼,可这些对于黎城的人不算什么,做生意谁没点儿不干净的钱,而且杀人不眨眼只是虚传而已,在灵都一个人杀一个十恶不赦的坏蛋,那个人也能被传成杀人不眨眼的恶魔,流言蜚语恐怖至极。
不过关于林氏集团白切黑的能力,他们也是真见识过的。黎城的人敬重林却,因为他们一直心理扭曲,而林却教会了他们邪不胜正。
他们既敬重林却,同时也相信林却。
在黎城人的帮助下,林氏集团在国外的势力渗透得越来越大。
到现在他们还以为林却善良正直,值得相信。
还真是——
单纯。
林却可不是什么正直,光明磊落的神明。
他在黎城渗透属于他的权利一样。他如果化成正直的样子,那么黎城的人也会被他影响。
他的公司权利和地位在往全世界扩张和提高。
他活得实在有些恶劣。
是个坏人。
黎城的人不该相信他。
你可以去敬重一个权利地位很高的人,但请不要相信他。
林烟尘几乎教会了黎城每个人学会敬重他,可偏偏李云酒没被教会。
因为她知道林烟尘到底是个多恶劣的人。
人前立人设,正直光明磊落的神明。
人后摘下面具,扭曲杀人如麻的恶魔。
她以前可真讨厌死他了,可他有钱,她要巴结他。
在林却没找李云酒接单前,她几乎对会议的每个关于林氏集团有益的决策都提出反抗。
反正他们看不出林却有病,她看得出。
他可坏死了。
她才不要顺应他,如果不是林却在给她单子的时候隐藏了真实身份,她大概理都不会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