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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玫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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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酒刚进办公室,便闻到一股浓重的香水味。
她抬眸。
秦时忆?
秦时忆闻到中药的味道,不自觉皱了皱眉,朝门口看了一眼。
李云酒颔首:“你好。”
秦时忆:“你好。”
她走进来,将中药放到林却桌前,对林却说:“我先走了,记得喝药。”
林却:“谢谢。”
李云酒拿起一旁的黑色雨伞,走了。
秦时忆看着林却,眸底满是温柔:“林却,不知您有没有时间与我吃饭?”
林却慢条斯理道:“没时间。”
他又说了句:“秦小姐,请问你是如何上来的?”
秦时忆面色一僵,林氏集团怎么可能那么好进?如果不是秦卓跟林却的母亲——陆温打了声招呼,她根本进不了林氏集团总部。
林氏集团虽说早已将秦氏远远甩在了身后,但是上一代的友谊依旧很深,陆温和林杭也是有情有义的人,对于曾经并肩作战的伙伴自是不会怠慢。
不过林却一上任,便斩断了秦氏和林氏的所有商业合作,林氏集团的利益严重受损,众人都以为林氏集团快废了,林杭也被林却气得晕厥过去,当时林氏集团可谓深陷泥潭,可林却只花了三个月的时间便将林氏集团拉出泥潭,以破竹之势将秦氏甩在身后,成为商界不可逾越的神话。
自此,无人再敢调侃林却无用,意气用事。部分老人瞧不起年轻一代放纵不羁的作风,林却之后,谁还敢轻视年轻一代的疯狂?
偶然一次机遇,让秦时忆遇见了林却,那年春天的风格外温柔,她也遇见格外温柔的林却。
很可惜林却并没有看她一眼。
她努力地朝林却看齐,努力地成为灵都人人赞颂的秦家二小姐。
只为与他并肩,只为让他能够看她一眼。
现在她觉得她有足够的资格站在他身旁了,她有足够的资格追求他了,所以她想尽办法来了。
可却换来他一句“没时间,你是如何上来的?”
她不信,她这么优秀,他不会欣赏她,他不会心动于她。
她说:“我跟你的父母请示过。”
林却抬眸,漆黑的眸子像是黑色的深渊:“那麻烦秦小姐从我的办公室出去。”
秦时忆有些僵,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林却依旧保持礼貌:“麻烦秦小姐从我的办公室出去。”
秦时忆情绪有些受控制:“为什么?”
为什么,她这么努力,这么努力变成人人赞颂人人敬佩的秦时忆,他对她的态度依旧风轻云淡?至少他对她也要有半分的欣赏。
林却低头批改文件,薄唇轻启:“三秒钟,滚出去。”
秦时忆还未靠他很近,仿佛就快被他的低气压冻住,她终究害怕他,踏着高跟鞋,走了出去。
林却讨厌她高跟鞋发出的声音,他喜欢李云酒踏着高跟鞋发出的声音。
……
尘酿酒吧
李云酒一进酒吧,便将风衣脱下搭在手臂上,坐在吧台前的椅子上。
酒吧很吵闹,蹦迪的人狂甩着头发,蹦跶着双腿,像一群疯子。
他们白天的压抑在这里得到了释放。
李云酒环视着周围,想要寻找张闲的身影。
很可惜,没找到。
这酒吧挺大,还有包厢呢!只为那些色魔能够在这里干一发,爽一下,从此迷恋上这里,让酒吧生意更好。
张闲估计不会在这么暴露的地方跟人接头。
李云酒也并不打算现在搜集张闲的犯罪证据,她只是想要更了解这里,为张闲入狱作铺垫。
但是要怎么搜集证据,她还没想出来,窃听?
那不行,在警察那儿行不通。
如果她是受害者,可以更好搜集证据,毕竟她就是证据。
可她不想拿自己当诱饵,受伤的只会是她。
她这次不得不和警察一起盘人。
尘酿酒吧最近在警察那儿越来越跳脱,也引起了警察的注意。他们也在想办法,尽早盘了这儿酒池肉林的尘酿酒吧。
不过他们找不到突破口,而且这酒吧老板也不是个好惹的,到时候纠缠起来,会给警察添不少麻烦。
李云酒也不想在警察面前过分活跃,所以她不得不用秦卓的人。
她也不是要把证据捧到警察面前,她想引导他们找到证据。
毕竟警察不知道,张闲这个好老板就是犯罪集团的接头人。
犯罪集团将张闲的污点抹得干干净净,而且警察最近才注意到尘酿酒吧的异常,要对张闲起疑心,估计还要很长一段时间。
李云酒便是想要将这矛头指向张闲,越快越好,这样她就能更早地赚到钱。
她站起来,朝酒吧的包厢走。
酒吧很豪华,黑色的墙砖泛着光,还能够照出人清晰的面容,这里几乎每一处都是黑的,简单又高级。
各色的光左闪又闪,这让她有种窒息的感觉,她深吸了一口气。
她看着周围的环境,这里不缺灯光,却有着黑色的墙砖,压迫感几乎要让她窒息。
浓重的酒味,面红耳赤地男人,说着粗俗的话:“小妞!嘿嘿嘿嘿!”
李云酒皱眉,不想惹事生非,迈腿往回走。
后面却迎来了三个男人,那三个男人并不像刚才醉醺醺的男人一样猥琐,甚至看起来很正经。
其中一个男人走向李云酒,对她说:“小姐,我们老板想要见你,希望您赏个脸。”
李云酒看了他一眼:“我跟他认识吗?”
那男人又道:“小姐就别装正经了,你听得懂我在说什么,说是见面不过是想与你发生关系,我们老板想要见你,是你的荣幸,别不识好歹。”
李云酒:“和我发生关系?我有什么报酬吗?”
那男人笑了:“小姐果然是聪明人,报酬当然有,只要你和我们老板睡一觉,会有三百万的报酬。”
李云酒缓缓开口:“不好意思,我月薪上千万,不缺你们那点儿钱。”
那男人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满脸轻蔑:“不缺?那你穿成这样来酒吧,勾引谁啊?别玩欲擒故纵这一套,我们不会因为这样就加大报酬。”
那男人微微弓腰,手掌拍着她的脸,眯眼警告道:“你那骚/逼值几个钱?给足你钱,就乖乖跟我走。”
李云酒往旁边躲开,迈开腿便走。
那男人挡到她面前,说:“别不知好歹。”
李云酒又往旁边走,那男人抬手便要扇她巴掌。
一道好听的声音响起:“小胡,别对女孩这样,要懂得怜香惜玉。”
那男人收回手。
声音的主人——许白霖。
李云酒朝许白霖望去,那眼神冰凉得很,似是将他看做了尘埃。
许白霖看着李云酒,笑了笑:“酒儿妹妹,哥哥想你很久了。”
李云酒只觉一阵恶心,迈开腿就走。
她今天不想惹事儿,不想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她的存在感越低越好。
许白霖抓住她的手臂,将她甩在墙上:“酒儿,哥哥都愿意给你钱了,跟哥哥睡一觉有什么不好。你以前难道不是这样吗?谁给你钱就跟谁睡。”
李云酒看了一眼其他三个男人,尽量控制住自己的火气,说:“许白霖,我对你的钱没兴趣。”
许白霖面色冰冷,扯着她往包厢里走。
李云酒想着正好,在包厢里揍人更方便,正好替林却报个仇。
可她的腿还没迈出去,手臂一松,许白霖被一个人重重地摁到墙上。
林却掐住他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许白霖扑棱着双腿,面色充血,向那三个男人投去求救的目光。
那三个男人跑过来,便要揍林却。
李云酒朝周围喊道:“救命啊!打人了。”
她顺手将花盆踢碎,花盆碎裂地声音,仿佛比她的呼喊声更有用。
刚才许白霖调戏李云酒的动静并不大,周围的人都以为是猎人和猎物之间的游戏。
这会儿动静搞大了,从厕所回来的人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指着那三个男人,骂道:“谁敢动手,叫保安了啊!我马上叫保安了,妈的!滚啊!艹!”
那三个男人果断停了手,最近警察查得严,如果动静搞大了不好收拾。
李云酒指着林却 ,跟他们解释道:“谢谢各位兄台,他是来帮我的,别误会。”
她拍了拍林却肩膀,说:“林却,我们走吧,动静别闹太大。”
林却果断将许白霖掐晕,扔到一旁。
李云酒从风衣里面拿出一张纸递给他。
他接过纸巾,说:“谢谢。”
那三个男人实在怕动静闹太大,将许白霖背起来朝隐蔽的地方走了。
周围人见没事儿,也怕惹到□□,没再穷追不舍,于是都回了包厢。
这个时代的坏人太多,愿意为弱小者呼喊一句便足够让人敬佩了。
林却将手指一根一根擦干净,把纸巾扔进垃圾桶,用另一只没碰许白霖的手拉起李云酒的手。
李云酒感到自己的手心被冰凉包裹,身体像是有电流经过,整个人都有些酥麻。
她好像没那么抵触他的触碰了。
妈的,居然还有点儿享受。
李云酒很快就跟不上他走路的节奏了,高跟鞋穿着是真的很不舒服,她脚后跟有点儿疼。
她正要开口抱怨。
林却脚步变慢,并不刻意,是一点一点变慢的,是在她没注意的时候,就开始放慢脚步了。
李云酒说:“林却,谢谢你!”
林却轻笑了声,冰凉的手指揉了了揉她的手指:“怎么谢?”
李云酒耳尖发红,人懵了。
你捏我干什么?艹
林却:“嗯?问你呢。”
李云酒笑了笑:“我请你吃饭。”
林却再开口时,已经是在酒吧外面了。他松开她的手,说:“衣服穿上。”
李云酒把风衣套上,将衣服又拢了拢,耸着肩膀说:“大晚上挺冷哈!”
林却面色也有些冷:“不会反抗是么?”
李云酒笑了声:“我是打算在包厢里揍他,我想着,这操作老阴逼了,没想到你都不给我发挥的余地。”
林却看着她那一脸“没打架极度不爽”的表情,差点儿被她气笑了。
他说:“以后不要再来这种场合了。”
李云酒:“怎么可能,我以后天天都得来。”
林却看着她:“你想干什么?”
李云酒:“我要走上正义之道,为国家扫黑除恶,为灵都营造更加良好的社会风气……”
林却捏了捏眉心:“够了。”
李云酒笑了:“我开玩笑的,我想干什么,我会告诉你吗?当然不会。”
林却漆黑的眸子转向她,语气冰凉:“我探究欲很强,如果我对你有了兴趣,你会被我查得干干净净,我好奇的事情,你乖乖告诉我,我就没兴趣了。”
李云酒很识相地撒了个谎:“我来这儿钓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