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拳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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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常榛当时和冯璐说的“没有，我没事”，也只是当时的“我没事”。
事实也证明，冯璐对谢一江的断言，是完全正确的。
谢一江这人就是捧高踩低。那天过后，他对冯璐收敛了两天，却又把矛头转移到了常榛身上。
谢一江发现了常榛和冯璐的关系好，而常榛经常有意无意地在片场里找冯璐说话，大概也让他察觉到常榛想帮冯璐远离自己的心思。
于是，谢一江就经常在片场里冷言冷语又有所指代地说些什么，故意让常榛听见。但其实常榛并不在乎。
只是后来，常榛和谢一江要拍一场殴打的戏。
这场戏是说，男主在得知事情的真相后，找到了男配，与他见面时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一拳打在了对方的脸上。
而在实际的拍摄中，只需要拍谢一江挥拳的镜头，不需要拍常榛。因为男主挥拳之后就被拉住了，而常榛这边在后续的拍摄中演出被打后的样子就好。
但谢一江在拍这条时却总是被NG，不是情绪不对就是动作太夸张。他的态度倒是很好，每次都和孙导说不好意思再来一次，但每次都不行。
仅仅一个动作，拍了快一个小时。最后谢一江终于提出来，要常榛站在他对面，帮他搭一下。
这次就连孙导都皱了一下眉头。他拿着对讲器让谢一江又来了几条，但谢一江应该是打定主意，常榛不和他搭的话，他这条就是过不了了……
孙伯钧的脸上露出了厌烦的神色，他缓了缓，才让助理跑过来叫常榛。
常榛点点头，又拍了拍韩征远的肩膀安抚了一下，叫他不要骂人。
导演助理在他们身边小声道：“孙导说了，等会儿他一动，您就赶紧躲，如果这次还不行，导演会考虑剪掉那一场戏，直接放您被打之后的镜头。”
常榛点点头，道：“我知道了，谢谢你。”
然而这次，谢一江的情绪却极其到位，所有的动作也好像经过了精准计算似的。常榛看着谢一江的拳头挥过来，急忙后退去躲，却还是低估了对方出拳的速度——
那个拳头还是砸在了他的脸颊上。
只不过，他要承受的力气由十分变成了四分罢了。
孙导马上喊了“卡”，也不看监视器里的回放了，过来查看常榛伤的怎么样。
常榛接过了韩征远给递过来的一瓶矿泉水，敷在了脸上。
他现在其实感觉还好，脑子也只是在刚刚一瞬间蒙了一下，现在又清醒了过来。
他听着孙导问他：“你怎么不躲呢？”
韩征远没好气道：“导演，我们躲了的，那也没躲过去啊！”
说完这句，老韩也自知语气不好，又和孙伯钧道了个歉。
孙导叹了口气，表示助理已经去拿冰袋了，之后他又给常榛放了两天的假。
“没事的，孙导，”常榛道：“您看郝哥那边怎么协调一下场次，我这边没什么大事，您不用照看我，还是去忙吧。”
孙导十分感动。
等孙伯钧走后，常榛刚想跟着韩征远一起回车上，却又看到谢一江朝这边走了过来。
韩征远瞬间就变了脸色。
常榛也没什么好情绪，但还是把老韩给拦了下来，又审视地看着谢一江。
——他想看看谢一江到底还能干出什么事情来。
谢一江道：“常榛，真是太不好意思了，我刚才一时没收住力道，疼了吧？”
常榛继续看着他，没说话。
“哎，你说你也是，怎么不躲躲呢，这次都怪我。以后咱就知道吃一堑长一智了。”
韩征远听不下去了，他打断了谢一江的话：“谢老师，我们榛儿要回去休息了，祝你之后拍摄顺利。”
之后常榛被韩征远拉起来就往车那边走，听着老韩一边走嘴里面一边念念叨叨，什么这次不让他好看，老子就不姓韩之类。
好在，韩征远也只是叨叨了一小段路，他们还没回到车上，就又被听到消息急忙赶过来的冯璐给叫住了。
冯璐把一大袋冰块塞到了常榛怀里，又看了看他的脸，皱着眉头道：“这是我车上的冰块，不够的话再和我说。”
常榛立刻绽放了一个大大的笑脸：“谢谢姐！”
脸上的肌肉动作牵扯到了被锤的地方，他又赶紧止住了笑容。
“谢什么！”一向好脾气的冯璐也没有好脾气了，吼了他一句。
常榛安慰道：“没事，不太严重，估计明天就消了。”
冯璐看着他，再也没说出别的话来，过了一会儿，她再次叮嘱道：“冰要好好敷着。”
于是，常榛之后的一个下午和一个晚上都窝在酒店里，喝掉了一杯冯璐给点的冰茶饮，又用另一杯来敷脸。到晚上，另一杯也不冷了，常榛就又给喝掉了。
晚上他也没等着沈承和他视频，而是先发制人地发了语音，扯了个谎说今天酒店的网络信号不好，他在用流量，所以要省着用。
沈承好像也没有察觉，问了他今天拍的怎么样，常榛再次扯谎圆了过去。
挂掉通话后，他甚至觉得如果说谎真的能让人的鼻子变长的话，他的鼻子大概已经能闻到今晚片场吃什么饭了。
然而，说是放假，第二天一大早，常榛就又爬了起来，咚咚咚地敲开了韩征远的房门，把他也给喊了起来。
“小祖宗，你干嘛啊？”韩征远睡眼惺忪道：“今天孙导给你放假了呀。”
常榛把手机上他和冯璐的聊天记录调出来，丢给韩征远：“去片场，今天拍冯璐打谢一江的那场戏。”
韩征远眼睛亮了。
他翻了翻聊天记录，又仔细看了房门关着，大声说了句“草！爽！”，之后十分开心地开车载着常榛，来到了片场。
本来，今天轮不到这场戏的。
按照原计划，今天一整天，重要的拍摄镜头都在男三号路怀新那里。
但墨光娱乐临时给路怀新安排了一个活动，他和剧组请假，今天要飞去另一个城市参加，活动结束后还要在当地拍摄广告，等再飞回来就肯定已经是晚上了。
于是，孙导就把路怀新今天要拍的场次挪到了后面。而常榛因为两天的假期，场次也往后顺延了。
这样昨天下午和晚上的戏拍完，今天上午就正好轮到了冯璐扇谢一江耳光的那场戏。
常榛和韩征远没有下车，找了一个能看到这场戏的位置，停在那里等着。
常榛的脸其实已经没什么事了，他昨天敷了一整天的冰，现在除了嘴角还有些泛红外，脸上的肿已经基本消了，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很快，拍摄需要的仪器设备全部铺设完成。常榛远远看到冯璐走进了片场，过了一会儿，谢一江从另一侧也走进了片场。
这场戏是发生在一个商场门口，时间是男配和女主刚刚签订合约时。
女主为了履行合约上的条款，诓骗男主说自己不爱他了。男主莫名其妙，但女主的时间有限，情急之下只好给了他一个耳光，并骂道：“你滚吧！”
冯璐和谢一江随着孙导喊的“开始”，很快就进入了演戏的状态。对了一会儿戏后，冯璐突然抬手，狠狠地扇了谢一江一个耳光，并大声吼道：“你滚吧！”
那一巴掌，冯璐似乎是用了十成十的力气，谢一江的脸被打得扭到了一边，脚下也踉跄了几步，他半分演戏半分真实，震惊地看着冯璐。
但从戏外来看，双方在这时的情绪和状态其实都拿捏的很好。
然而孙导却喊了“卡”。
“一江啊，你刚才的这个情绪啊，一下子太饱满了。再来一次，不要这么快，啊。”
于是再次准备好后，冯璐的巴掌“啪”的一声，清脆又响亮——“你滚吧！”
“卡！”孙导再次喊道。
“冯璐，你再试试更加舒展的动作，刚才的动作不好看，再来一条。”
于是冯璐又运了十成十的力气，将耳光甩到了谢一江脸上——“你滚吧！”
然而孙导依旧不满意。
就这样又来了几条，直到常榛都替冯璐的手感觉到累了，场地那边却还是还没有拍好。
韩征远在驾驶位上，吃吃笑得连腰都直不起来。
“榛儿，你知道这叫什么吗？”韩征远也没等他说话，自问自答道：“这就是，事情做得绝了，报应来得太快。孙导，好人呐！”
常榛扯了扯嘴角，不去理会韩征远竖起来的大拇指。
他无聊地靠在了座位上，道：“我突然觉得，咱俩这样好幼稚，要不然我们还是回去吧。”
韩征远的手机响了一下，他拿起来看。
那边孙导已经让冯璐和谢一江休息了，大概是要一会儿再拍。谢一江的助理给他递了个冰袋，好像脸已经肿起来了。
“榛儿，别回了。”韩征远看完了消息，对他道，接着把自己的手机递了过来。
消息是冯璐的经纪人发来的：“老韩，周总和潇哥马上就到，都是熟人，你和常榛要过来吗？”
“去吧，”韩征远看常榛犹豫，劝道：“反正之前都认识，保不齐，冯璐那边已经说了你就在片场。”
常榛为难地看了韩征远一眼。
“哈，这时候就得看你韩哥我了，”韩征远心领神会，抓着他下了车：“来，看看哥的后备箱里面都有什么。”
于是常榛看到了满满一后备箱、码放的整整齐齐的果汁茶和奶茶。
冯璐和谢一江的下一条终于过了。韩征远招呼了人，一起把饮料搬了过去。
冯璐过来仔细看了半晌常榛的脸，终于道：“还好，不怎么肿了。”
“姐，”常榛喝着果汁茶，小声问：“你的手还好吗？”
冯璐笑了一下，低声道：“好得很。”
没过一会儿，周总和郑潇就到了。他俩今天都穿了长风衣，一件黑色一件卡其色。
他们下车后，并排往这边走过来。那长风衣很是拉风。
常榛过去问了周初阳一声好，紧接着和郑潇握着手撞了一下肩膀。
之后，他听到郑潇在他耳边小声说：“沈总在我们车上。”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拳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