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鬼》Charles

2、吊死鬼 “你

　　“你说的这个吊死鬼，它长得可怕吗？我还是第一次听到真的有鬼存在，你说这会不会是我在做梦，你其实是存在我的梦里，只要我醒了，一切就没事了。我总觉得是因为我太累产生的梦境，我平时也经常做梦，还以为那是真的世界，但是醒来觉得好无聊，如果一直在梦里该多好，当然我说的是一些好的梦，我也做过噩梦，又一次是梦到一只女鬼不停追着我跑，还好我当时醒来了……”

　　此时，季良在为第一次做任务的张若尘准备着思想工作，但是他不停的碎碎念让季良听的烦躁，忽略他的废话，直接回答他的问题。。

　　“我在下面见过一次，长得是挺寒碜的，我看了也背脊发凉，虽然我现在没有背脊哈哈哈哈。”季良说着一些并不好笑的话。

　　“可我现在没有你说的葫芦，我要怎抓它？”张若尘问。

　　季良点头，现在确实没有奈何吊死鬼的办法。“你别怕，只要你不怕它，它就奈何不了你，知道吗？”

　　“你不要岔开话题，这我当然知道，我是问我要怎么抓它？”张若尘说。

　　“你让我想想，边走边想可以吗？”季良接二连三的含糊其辞，让张若尘想哑巴吃黄连一样。

　　张若尘不接受这样的回答：“不要用问题回答问题，下面的人户我知道，住着一对老夫妻，还是居委会的，之前还串门查我的户口情况。为什么会惹上吊死鬼呢？”

　　季良解释道：“可能是生前对他们有过冲突，死之前还怨恨着他们，化作厉鬼继续报复。详细的来龙去脉还要知道这对老人做过什么事才行。”

　　张若尘问：“只要解开吊死鬼的心结也可以抓它吗？”

　　“当然不可以，只不过它会乖乖听话不再纠缠人而已，如果它本就存有邪念，就算这次不祸害老人，也会去招惹别人，总之抓住它才是最保险的。”

　　“可我现在没有葫芦，用水杯可以吗？”张若尘拎起自己的水杯，在空中摇晃一二。

　　季良还是摇头，它不确定行不行，要是一次抓不到，逃跑可就糟了。“你等着，我去下面问一问。”

　　季良的魂体在空中消散，房间再次回归一片平静，习惯安静的张若尘总算是耳根清净了。

　　当时钟滴答滴答数秒之后，季良的身影再次出现。

　　它摇摇头说：“下面的说不行，一定要葫芦。”

　　“大半夜我上哪去找葫芦？”张若尘不快道。

　　忽然他灵光一现想到什么，忙问：“纸葫芦可以吗？附近我知道有个纸扎店，现在应该还没有关门。只不过那老头脾气古怪的狠，一定要家里有丧事才肯卖。”

　　“现在过去就晚了，只能将吊死鬼引过去才能救这对老人。”季良斩钉截铁道。

　　“行吧，我该怎么做？”张若尘问道。

　　“吊死鬼怕吵闹，你拿个锅子和铲子下去，吸引它的注意力。然后撒腿就跑。”

　　“就这么简单？”张若尘将信将疑。

　　季良点头：“就这么简单。”

　　张若尘赶紧从厨房拿起锅铲，害怕又担心地匆匆下楼。当他来到楼下，果然感觉到老夫妻的房间阴气凝重，甚至让自己产生窒息的感觉。

　　“咚咚咚！”张若尘鼓起勇气敲门，但是许久都没有人回应。“他们会不会已经？”

　　“不太可能，我能感觉到……它来了！它来了！它就站在门口，待会乘其不备知道吗？我先闪了。”

　　“你要去哪？我害怕啊！可恶！”张若尘暗骂季良贪生怕死。

　　张若尘听到门的另一边传来声音，这是锁被扭动的声音，终于当门露出一丝细缝，证明门锁已经被打开。

　　厚重的铁门被一点点打开，张若尘的心仿佛提到了嗓子眼，双手放在背后死死捏着锅铲。

　　就在门要被彻底打开的一瞬间，隔壁的屋子传来孩子的哭声和开门声，只见一个中年大叔探出个头，骂道：“大半夜的！吵什么吵！敲敲敲的，搞嘛呢？！有事不会早上说啊？！”

　　就在这时，张若尘身前的门被紧紧关上。

　　“该死！”张若尘骂道。

　　“这人叫什么名字，我弄他！”季良也被这大叔给惹恼，现在惊动了吊死鬼，一时半会他们进不去，只能任由它在屋子内对老人为非作歹。

　　“没办法了，敲吧！使劲敲，越大声越好。不把它逼出来，这门很结实我们没有办法。”张若尘说道。

　　季良摇头，说道：“不用了，我已经看到它的样子了……它一半的脸是老爷爷的，一半脸是老奶奶的，他们已经走了……”

　　“嘿！我说你一个人在这叨逼叨叨逼叨的，叨逼啥呢？天天废话多多的，还不快滚回去睡觉，不要在这里傻愣着，再不走我叫物业了啊！小兔崽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住在哪里……”隔壁的大叔还在喋喋不休，全然不知此时此刻发生了什么。

　　“万一他们还活着呢？对吧？万一还活着呢？”张若尘不敢相信他什么也做不了就要面对这样的结局。他敬畏死者，但是更怜悯生者，活人死在近在咫尺，他无法接受。

　　季良叹息：“吊死鬼如果拥有受害者的脸，证明受害的人已经死去。我们已经没有办法了。报警吧。趁吊死鬼还没有离开这里。赶紧去买纸葫芦还来得及，我如果没有猜错，它不是报复鬼，它是纯粹作恶的鬼，这种浑身散发着恶臭的气息的东西我在下面见过一次就永远不会忘记。”

　　张若尘挠挠后脑勺，转身向大叔说道：“可以帮忙报一下警吗？住在这里的老夫妻可能已经去世了……”说完，他就匆匆下楼，前往纸扎店。

　　“它被抓走之后会受到什么惩罚吗？”张若尘问道。

　　季良回答：“不知道，有个地方是专门关押恶鬼的，但是那个地方太可怕了，我根本不敢靠近。真没想到第一次就遇到恶鬼，也是难为你了，但是没有关系，不是所有的鬼都是恶鬼，纯粹的恶鬼实在太罕见了，这种包涵恶意的鬼生前作为人也是罪大恶极十恶不赦的，你没必要自责。”

　　“这样的恶鬼也是很难抓的。如果你不离开，它下一个目标就是你。”季良说道。

　　张若尘反应过来，生气地说：“那你为什么让我走，既然我是下一个目标，为什么不让它冲我来？我如果离开了，那下一个受害的又是谁？！”

　　他大胆的转身就要回去，但是被季良劝住。

　　“你回去又能做什么？眼睁睁看着下一个人死去吗？你现在能做什么事情，还不明白吗？我这都是为你好。”季良说道。

　　忽然天空开始下起小雨，淅淅沥沥滴在张若尘身上。

　　“你为什么要选我做这样的事情？我只不过是个胆小鬼而已。”张若尘强忍着悲伤，继续向纸扎店前进。

　　“我选择你有我的原因，但是我可以问心无愧的告诉你，选择你一定是正确的，是无可替代的。”季良说道。

　　张若尘没有继续说下去，他呆呆地站在纸扎店门口。纸扎店的老大爷让他赶紧进来避雨，并询问是否来做生意的。

　　张若尘点头，说：“但是我……怎么说呢，我是因为遇到一些东西需要买纸葫芦，大爷您能做一些给我吗？我家里没有死人，但是我喜欢的两个人被鬼害死了，啊我没有吓你，也没有说糊涂话，但是我好像真的看到什么东西了，就在我的公寓，你要是不相信可以和我们去一趟，不过保安有门禁，不知道会不会让你进去，如果他相信鬼怪什么的，说不定会让你进去吧，总而言之我真的很需要大爷你的纸葫芦……”

　　老大爷没有兴趣听废话，而是眯起眼睛盯着张若尘，但更像是盯着他背后的季良。季良也感觉自己像是赤裸裸的，被老大爷任意观看。

　　“他不会可以看到我吧？”季良感到有些不安。

　　“哼！抓鬼，只怕是连皮毛都奈何不了它，这应该是只吊死鬼吧？”老大爷冷哼一声，“纸葫芦不管用的，我这里有个木葫芦，拿去用吧。纸扎是给死人的不是给臭东西的。”言毕，老爷不知从何处掏出一个葫芦递给张若尘，并将他推出门外。

　　“快走快走，倒霉鬼太晦气了，又晦又臭吓着我老伴了。”老大爷骂骂咧咧道。

　　季良确定这人可以看到自己，而且能闻到吊死鬼的恶臭味，并且辨认出来。“这人不普通呀。以后你可以来他着学学。”

　　“快教我怎么用。”张若尘说道。

　　季良解释：“不是给你用的，是给我用的，到时候你只要打开葫芦，我念咒可以把它收进来。这就算完了，吊死鬼会在里面炼化，到时候你可以选择将残留的精气归还给大自然，或者自己吸收。”

　　“我可以吸收？怎么感觉像仙人一样？”张若尘问。

　　“这个我不清楚，下面的是这么说的，不过我建议你吸收，对你自己也有好处，至少不会被吓得尿裤子。”季良看向张若尘湿透的□□处。

　　张若尘脸红成一片，狡辩道：“是个正常人遇到这种事情也会害怕好吧，赶紧回去处理那只吊死鬼吧。”

　　“真的是死鸭子嘴硬。”季良嘲笑张若尘。

　　当张若尘回到公寓，已经有警察停在公寓前，有些好事的居民在阳台观看着，法医从公寓内抬出两具白布裹着的尸体慢慢出来送进救护车。

　　“太可怜了，好像是心脏猝死的吧？”

　　“竟然一起猝死，真的是太倒霉了。不知道他们的子女现在在哪里。”

　　“业主惨啊，房子死了人，还怎么出租。”

　　一群居民叽叽喳喳在议论着。

　　因为是夏天，五点多的时候，雨只下了一会儿，此刻天空已经微微露出晨光。

　　先前的大叔看到回来的张若尘，就指着他喊道：“是他让我打电话的。警察同志你们应该找他说话，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当时睡得正香就被他敲门吵醒。”

　　张若尘只能说自己是睡不着有事要找他们才下楼，随后始终没有人回应，害怕发生什么事情才让大叔打电话，至于自己为什么离开，是因为想去买葫芦。

　　如此一番前言不搭后语的话，自然是让警察同志很难办，但是好在他们认为此事和他没有关系，留下联系方式留作后续做笔录就没有再为难张若尘。

　　因为楼下已经被封锁，张若尘只能回到自己的房间，等待解除封锁的那刻，浑然忘记自己一晚未睡，九点还要去上班的事情。

　　他坐在沙发上闭目沉思，右手食指跟着秒针的节拍，一下一下的敲打着大腿。

　　“它已经离开那间屋子了。”季良提醒道。

　　“它去哪了？”张若尘急忙问道。

　　“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