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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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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云雨。
我十分顺从的随他摆布,甚至,用嘴替他做了一回。虽然是第一次做,十分生疏,但岑耀却十分尽兴,抱了我没头没脑的亲了又亲。
午夜,岑耀睡熟了,我却睁大了眼睛看着天花板,虽然累,却是满腹心事,难以入眠。
我拿着手机进了卫生间,反锁了卫生间的门,这才打开手机,查看邮箱。
邮箱里,小舅又给了一封回信,说是那边的签证很快就能下来,香港大学说可以接受我去读大二,但要求学校开具无犯罪刑事证明和成绩单。
我想夏风华应该能帮我开具,在卫生间里又给夏风华写了条短信。然后删了发件箱,关了手机,才悄悄出了卫生间。
岑耀还在沉睡。
我把手机藏进抽屉,悄然上了床,我躺倒岑耀身边,看着他的睡颜,不由得呆了。
大约到窗外发白,我才醒来。第二天,我醒来时,岑耀已经走了,床头贴着一张纸条:“厨房太乱,你别进去,小心滑到,我晚上找钟点工收拾。早餐在桌子上,你乖乖的要吃哦。”最后还画了一个巨恶心的□□大笑脸。
我把字条团成一团,面无表情的扔在纸篓里。厅里放着一笼包子,还有个保温杯,我打开盖子,里头是热豆浆,还冒着热气。我洗漱过,把豆浆喝完了,包子却不大想吃。
吃完了早饭,我又打开手机,好几条短信,都是夏风华的。奇怪的是他只字未提开学校证明的事儿,只是催促我尽快去他办公室一趟。
我忙给他回了电话。
那边马上接了,夏风华的语气听上去很急。
我还没问起他证明的事儿,他却吞吞吐吐,道:“你快来一趟吧。”
我狐疑的放下电话,换了衣裳,忙去了他的办公室。
夏风华已经在他办公室门口等我了。
见我来了,忙招手把我让进屋里。
我怔道:“怎么了?夏大哥,干嘛跟做贼似的?”
夏风华按住了我的嘴唇,把我拉进屋里,道:“小轩,你跟夏大哥说实话,你这么一走,是不是就存了再不回来的打算?”
我微微颦了眉头,叹道:“夏大哥,我不想骗您,可您觉得,这里还有什么值得我留恋吗?”
夏风华沉默了,许久,只摇摇头叹道:“抱歉,小轩,我不能放你走。”
我一怔:“为什么?”
夏风华叹道:“事到如今,我也不想瞒你。我一直都是你父亲的心腹,当年也是你爸把我从一个小职员提拔到现在的位置,你父亲出事的时候,就把我留在了京里,我也算是他的一条后路吧。”
我想我大约已经明白了,我冷冷问:“所以,是我爸授意你把我半途截下来?”
夏风华点点头:“可以这么说,小轩,你要明白,你父亲并不是要抛弃你,只是现在事态特殊,他不得不出此下策。”
我低低嗯了一声:“那也请您转告他,楚轩再不想受任何人摆布。即便是没有学校证明,我也要走,我的签证很快就会下来,大不了等到了香港,再从大一从新读起。”
夏风华沉默了,眼神里却满满的是悲哀:“小轩,你怎么还不懂?你父亲不会让你走的。小轩,我也希望你能体谅他,你母亲的死对他打击很大,可人在宦海身不由己,他现在只有你了,希望你不要离开他。”
我一瞬间想哭,却又想笑:“夏大哥,这些日子,我是怎么走过来的,你都看在眼里。你说句公道话,我该不该走?我最惨最苦的时候,谁又体谅我?夏大哥,不说别的,就说在欣寰那一次,要不是你,只怕小轩已经死了。”
夏风华幽幽叹了口气:“小轩,我很想帮你,但我不能违背你父亲。如果你答应,等避过这阵子风头就回来,我可以……”
我打断他的话:“不可能,开弓哪有回头箭。”
夏风华摇摇头:“如果是这样的话,小轩,我很抱歉。”
我出了夏风华办公室的时候,有些茫然。
我站在十字路口,一个女孩儿问我:“先生,您信主吗?”
我怔了怔,突然想起了姬雅,我对她笑了笑:“我信,主爱你。”
我走到教堂的时候,手风琴和钢琴的声音正悠扬。
今天不是周末,教堂里人不多。
我一进门,姬雅和她的导师便看见了我,对我点头一笑。
我也对他们微微一笑,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了。
今天是唱赞美诗,一首接着一首的曲子,带着些许高昂的美声唱出来,闭了眼睛聆听时,仿佛来自云端。
我就那么静静的听,细细的辨着那带着些许古风的英语歌词,大约讲的我们是上帝之子,被他眷顾,被他宠爱,我们要相信上帝,这样才能得到宽恕。
不知为什么,当我再睁开眼睛,看见从落地窗户里照进来的阳光时,突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一整天,我都呆在教堂里。
姬雅和我聊天,她的丈夫就坐在她身边,他丈夫的中文不算太好,好多话都听不大分明,但他看向姬雅的时候,总是满脸的宠溺微笑。
我浅笑的看着他们,问:“我可以受洗吗?如果我犯了原罪,上帝还会爱我吗?”
姬雅的丈夫严肃道:“The god will love you all the time.”
我若有所思的沉吟良久,缓缓点了点头。
当我离开教堂的时候,天已经晚了。
手机里好几条未接来电——我在教堂里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三条是岑耀的,一条是夏风华的,还有一条居然是爸的。
我沉默的看着那些名字,按下了全部删除。
回宿舍的时候,岑耀已经在屋里了,正指挥着钟点工收拾一片狼藉的厨房。
我依着门站着,现在才晓得,他对厨具的破坏力有多大。
岑耀看见我,老脸一红,忙拉了我问:“哪儿去了?打电话都不接。”
我平静道:“去教堂了。”
岑耀笑道:“去求上帝保佑我们天长地久?”
我垂下头,不让他看见我的表情,只冷冷笑了,却再未言语。
岑耀倒也不曾察觉,只拉了我手道:“屋里全是清洁剂味儿,晚上咱出去吃吧。你先去如意居占个座儿,我随后就到。”说着,把车钥匙扔给我。
我拿着车钥匙转身走了。如意居倒不远,是个中等消费的中餐馆,难的是清幽,每两个桌子间都用屏风和盆栽隔了,不若一般餐厅那么稠密,我颇喜欢来这里。
坐了靠窗的座儿,我先要了一壶毛峰。
侍者道:“先生,我们这里茶水是要单独买单的。”
我掏出钱包,递了张信用卡过去。
侍者接过去,过了片刻又回来了:“抱歉先生,您这张卡已经被冻结了。”
我一怔,这张卡还是父亲给我的,开户人是父亲,也只有他有权利冻结这张卡。只是他此时这么做是什么意思?我稍微一想也就通透了,大约是他不想让我离京,怕我不声不响买机票去香港,索性经济制裁。我不由得冷笑,若是如此,他也太看轻他自己的儿子了。
侍者把卡递到我面前,又提醒我:“先生,您这张卡……”
我抽过卡,从钱包里掏出一张百元现钞。
侍者恭恭敬敬的鞠了个躬,这才转身端了茶来。
我沉吟片刻,给小舅发了个短信,让他给我从那边订机票来,我打算下午去一趟公安局,无犯罪刑事记录在公安局也能出具。
大约半个小时,岑耀来了。
我忙收起了手机。
岑耀看见了,却也没说什么,只吩咐点菜。
今天他格外的沉默。上第一道菜的时候,他给我夹了一筷子,然后问我:“你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我心中一个咯噔,却只垂了头不敢应声,努力用菜塞了满嘴。
岑耀再未说什么,只给我布菜,一筷子接着一筷子的夹到我碗里。
我只低着头不说话。好容易吃晚饭,岑耀和我上了车,岑耀开车,我坐在后排,满腹心事。
等车停在我们楼底下的时候,岑耀又问了一句:“你不想和我说些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