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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次疼爱 ...

  •   黎城,深秋,下午五点半,重家别墅。

      阮绮语踩着小高跟哒哒哒地进了卧室,把大大小小的购物袋一放,金丝边框的不菲墨镜随手扔在床边,摆摊似的零零散散在地上,五花八门什么都有。

      CUCCI的包包和Chanel的香水索性悉数被撂在脚边,便踱着步子慢慢悠悠走向沙发边一下子坐下。拽了一张湿纸巾就擦了擦冒着一层细汗的额角,不悦地微微蹙了蹙眉。

      微微叹口气,心里想着今晚又要去泡澡了,还真是麻烦……这厢笔直纤细的双腿交叠着,掏出镶钻夸张的手机百无聊赖地刷了刷微博。

      染着勃艮第红的艳丽丹蔻的食指轻轻戳着屏幕,忽明忽暗,却不料今日的头条倒令阮绮语瞩目——

      算命刘半仙断言:豪门表面夫妻重沉、阮绮语三年内必定离婚。

      “?”

      阮绮语偷偷在脑袋里缓缓打出来一个问号,先是呆滞了几秒,慢慢缓过神来,眯了眯黑白分明的瞳孔,下意识地点进去才发现这热搜数据一路攀升,生生把一个一线知名明星的出轨丑闻给遮盖了过去。

      她不由得挑了挑眉毛,先是奇怪着重沉竟然没有管这个对公司不利的热搜,略略看了两眼,里面说的内容大概不过就是自己和重沉结婚三年却没有一天是恩爱的。

      人前相敬如冰,人后老死不相往来而已。

      也没有什么可以自己的隐私被侵犯到了的不高兴,他们说的一点也不错,一个字也不差,分析地头头是道,很有道理,她就是和重沉两个人相看两厌。

      她不喜他万年不变的面瘫脸,他亦然不喜欢她的随意恣肆,而且阮绮语人生三大信条:衣服,包包,小奶狗。

      她从来不会在自己不在意的事情上浪费过多的精力,只是觉得这次热搜来得猝不及防罢了,毕竟他们明天就要去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

      到了第二天,这个男人就是自己生命里微不足道的前夫了,思及此,阮绮语更是开心地哼起小曲儿来,觉得连空气都新鲜好闻了几分,盆栽里养得多肉植株都绿了几分。

      纤长浓密的眼睫微微颤动,栗色卷发随意披散在圆润粉嫩的肩头,随即掩唇微微笑了笑,这刘大师倒还真是有几把刷子,料事如神,这都能被他掐指一算算出来,不愧是“刘半仙”。

      这样想着,阮绮语丝毫不心疼地用平时网上冲浪开的小号打赏了正在直播算命的刘大师一辆豪华巨轮和666朵玫瑰花。

      阮绮语开开心心地跟闺蜜打去了个电话,亲昵宠溺地问:“宝贝,明天你阮姐我就是单身贵族了。”
      “不是吧阮绮语,你还真要跟重沉离婚啊?”

      程蔓梨早就知道他们的婚前协议,倒也不惊讶,只是略微感叹,阿语还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像重沉那样又帅又多金的男人简直极品,是求而不得的人好吗?

      她家阮姐倒是利索得很,说离就离,这次之后不知道会让多少黎城名媛千金沉寂已久的春心又开始荡漾起来。

      “废话,小梨,你知道这样整天买买买的生活有多么空虚吗?我自从跟重沉结了婚,一次酒吧都没去过,之前交的什么小奶狗小狼狗都一刀两断了。

      想想我妈结婚前冲着我晃了晃掌心里手腕粗的木棍子,一脸阴测测地跟我说如果我敢在婚内做出对不起重总的事情就打断我的腿,我就出一身冷汗。”

      阮绮语絮絮叨叨地说着,丝毫没有注意到宋嫂面带笑颜的一句:“先生回来了,太太在屋内。”

      也不知道里屋的门把手慢慢旋转开来,身后出现一个身材颀长的男人,正倚靠在门框边静静双手环臂听着她的一字一句。

      小狼狗?小奶狗?那是什么?

      重沉不太明白这样的语言,黑黝如曜石般的眼眸深如潭水一眼望不尽,眼底微微泛起一丝丝涟漪,阮绮语总是在他面前说一些他听不懂的词汇。

      “阿语,你真的一点也不喜欢重沉?”

      程蔓梨似是还不死心,撇撇嘴心里叹气,她觉得虽然重沉这个人冷是冷了点,一天到晚一个表情基本不变,但不妨碍他对阮绮语真的很尽责,做到了一个标准丈夫应该做的一切。

      自从阮绮语嫁到重家就没有一天不是买买买过,每次刷爆卡再去要的时候,重沉也是连眼皮子都不抬,二话不说直接递来一张金卡由她去了。

      “我?喜欢重沉,你搞笑呢,你觉得我会是像喜欢那么性\\冷淡的男人吗?乖巧听话、年轻青春的小奶狗不香吗?”

      阮绮语吹了吹指甲,心满意足地看着自己刚做好的美甲,下意识地抬眼望向床边的落地镜子,却意外发现,重沉竟然站在门前。

      一言不发,紧紧抿住薄唇,双眼一如既往地冷若冰霜,双腿修长踩着锃亮的皮鞋,穿着一身裁剪合体的高级定制燕尾服西装,一丝不苟地打着乌黑纯色的领带,眉目冷淡脱俗,却比画中的谪仙都要赏心悦目上几分。

      别的不说,光是这一副皮囊,阮绮语觉得是她这辈子见到过长得最好看的人。

      性\\冷淡?她是不是认错人了……

      重沉垂眸仔细想想,多年苦行僧般禁欲的生活,倒也不错,虽是夫妻,两个人之间最亲密的程度也仅仅在于满足生理需要的行为,除此之外,竟是什么也没有。

      “小梨我先挂了,以后再说。”

      阮绮语有点尴尬,赶紧挂断电话,脸上挂着好不容易挤出来的一个笑,双手背过去轻声问他:“你怎么回来了?这么早……”

      阮绮语抬眼看钟表,这才刚刚六点,以重沉那工作致死的习惯,断然不会这么早就回来的,毕竟是个对员工狠对自己也狠的男人,周六日甚至都不停歇一分一秒。

      重沉慢慢直起身子,冷然瞥了她一眼,几不可闻地低声嗯了一句,便把手中的离婚协议书递给阮绮语,阮绮语接过来扫了几眼便签上了自己的大名,她是很相信重沉的人品的。

      绝对不会坑她骗她,却不知怎的视线挪移看着在旁边龙飞凤舞的两个遒劲大字——重沉,目光一顿,这两个字可价值连城,不知道签过多少的合同,赚了多少钱,果然是万恶的资本家。

      心里腹诽,面上挂着疏离礼貌的浅浅笑容,“宋嫂马上做好晚饭了,等一等吧。”

      “嗯。”

      重沉点点头,挪开沉沉目光,空气凝固了几秒,均是缄默不言语,阮绮语咽了咽口水,他便是转身径直走了出去,拐了个弯进了书房里,打开笔记本开始办公务起来。

      深夜十一点,阮绮语泡了个极为舒服的热水澡,身上满是芳香袭人的玫瑰花香,穿着宽松的真丝轻薄的睡衣脚步轻盈地自顾自走进。

      却发现重沉坐在她的床边,似是也刚刚洗完澡,额前的碎发被水浸湿乖巧地垂下来,细细一描摹竟然也有几分小奶狗的意味。

      “睡吧。”

      重沉直勾勾看着她玲珑窈窕的身姿,雪白纤长的脖颈上有一颗嫣红的痣,觉得有些口干舌燥起来,原本清冷低沉的嗓音已然慢慢暗哑,蓦地开口,阮绮语骨头都酥了。

      她最是受不了这样的声音,便立马点点头,抬手拉了线熄灭了灯,四仰八叉躺在床上回想一下,今天确实是他们该同床的日子,一涌出这个想法,她就无奈倒咬牙切齿。

      这男人还真是生活规律,连这种事情都要事先定好,每个月来几次她的房间都安排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一天不少一天也不多,无趣禁欲到令人发指不已。

      阮绮语打了个哈欠,明丽眼瞳微微眯起来,脸上有些发烫,她小脸红扑扑地很是诱人,重沉下意识地吻了上去。

      她看向伏在自己身上面色潮红喘息阵阵的重沉,平时正经地不能再正经的男人此时此刻却这样热情似火,像是一座冰山突然融化,还真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为了防止对他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心思,干脆闭上眼睛不去乱想,她心里念叨给自己洗脑着。

      好聚好散,好聚好散,反正也是最后一次了,她倒是不介意,让他当了这么多年的空头老公也很委屈,再说自己也不吃亏。

      翌日,阮绮语刚一睁眼,稍稍动了动自己的身子,不由得嘶地一声叫唤出来,心里愤愤怒骂了句狗男人,还真是能折腾人,她慢腾腾扶着腰下了床。

      想给自己倒一杯柠檬水,下了阁楼,看一眼表已经过了十点了都,她咬了咬唇,纾出一口浊气,看见了一旁坐在沙发上看着财经报纸的重沉,重沉也注意到了她的目光,便开口。

      “我已经吃完了,收拾一下去民政局。”

      阮绮语点头,不急不缓地喝了一杯牛奶吃了个煎蛋,动作甚是优雅地慢腾腾擦了擦嘴角,便回到房间里打开衣帽间,左选右选。

      穿上自己最喜爱的一条酒红色的及膝长裙,踩上一双恨天高,快速几分钟化了个简简单单地淡妆,却依然掩盖不住惊艳绝伦的面庞,如火红玫瑰般热烈清丽。

      她随手拿起一个纯白小挎包,在落地窗前转了一圈便美滋滋地跟着重沉出了别墅。

      “协议书还有什么想改动的吗?”

      重沉开着车,手扶着方向盘,侧目问她。

      阮绮语摇摇头,对他很是乖巧地娇娇柔柔地笑了笑,栗色富有光泽的及腰卷发掩盖住娇小的身躯,实话实说,有一说一,这可能是自己结婚这三年对他最真心实意的一个笑容了。

      “重沉,不管怎样,还是得谢谢你。”

      阮绮语煞有介事地道了谢,心里却暗暗寻思着,谢谢您,给了我个机会。

      让我再次过上先前那种快意恣肆的单身生活,从此以后,再也不用装成一朵白莲、大家闺秀般在他们重家里戴着面具做人了,也是不容易啊自己。

      这样唏嘘着,重沉目光一顿,似是也陷入了什么回忆当中,久久不肯回复,两人皆是走神没有注意,迎面而来一辆失控的越野车,直直地撞上了正常行驶中的劳斯莱斯。

      已经来不及刹车,重沉一惊,翻转手腕狠狠打了个方向盘,避免了两车的惨烈相撞,却还是撞在了路边的隔离带上。

      阮绮语听到耳畔传来“砰——”的一声巨响,下意识地张开嘴惊呼出来,“快打转向!”还未待自己彻底反应过来,眼前倏地一黑,温热的液体顺着后脑勺汩汩流下,刹那间便失去了意识。

      昏迷前,阮绮语还在暗暗想,呸,这狗男人,每次跟他在一块,准没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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