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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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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尽染没想到陶层林会到这儿来堵他,现在摆在他面前的两条路,一旁若无人的离开,二找个借口支走吕鹏,自己去和他解释。
舒服日子过惯了,徐尽染也养成了息事宁人的态度,今天他打算装一回鸵鸟,压着羽毛,对马路对面的人视若不见。
吕鹏也不知道这为成熟稳重,英俊挺拔的男子在这干嘛,眼神一直盯着警队,这好歹也是机关重地,他有义务提醒市民没事尽早离开,于是没等徐尽染带人忽略性的离开,吕鹏就大步上前去赶人了。
“先生有事吗?我看你一直看着警队,这里是不允许闲杂人等多做停留了,如果没事还请你尽快离开,谢谢!”
徐尽染故意不上前,还假装的转身躲开他的视线,眼神慌乱的乱瞟。
“我找人,”陶层林言简意赅,直抒胸臆。
“什么人,或许我可以帮忙!”吕鹏再一次热心的提供帮助。
“不用了,谢谢,我找到了,”他视线右移,停在了徐尽染的身上,吕鹏立马领会了,思想觉悟开窍了的猜测,昨晚深情告白的对象找上门来了,今天看来是喝不成了,兄弟自求多福吧!
他侧身去看徐尽染,等待他的抉择,彰显他人性的一刻来了,是见色忘友,还是忠于朋友,吕鹏像是等待行刑的犯人,心里没来由的自嘲一秒。
“我不认识他,我们快走吧!”徐尽染打算把装傻充愣贯彻到底,一把拉着吕鹏就要离开,耳后传来陶层林低沉冷冽的声音,“徐尽染,你走了就没有下次了,”
君子成人之美,不成人之恶,吕鹏今天就像当一回君子,他抽回手,在徐尽染肩膀上拍了拍,表情严肃了起来,配合着眼神的安慰,他点了点头就先行离开了,整个过程不说一句话,徐尽染也知道他在让自己自求多福,自己就不趟这摊浑水了。
徐尽染视线一直背对着陶层林,脚步也不敢动,立在原地计划着待会儿怎么解释,感觉背后的眼睛都快把他看穿了,背后发毛,阵阵凉汗渗湿了内衬,他既然敢打那个电话,就该想到有这么一天。
“你这么撩完人就跑的习惯什么时候能改改,”
“我~我~昨天~喝多了~玩游戏输了,才随便找一个人告白,酒后胡言~你不必当真!”
徐尽染结结巴巴的一句话劝退了陶层林伸出去的拉他手,徐尽染不知道,自己随随便便,简简单单的酒后胡言惹得陶层林失魂落魄了一天,一早去上班,做事情颠三倒四,满脑子都是徐尽染说的这些话,所以他早早就来这堵人,只为了要一个结果,结果徐尽染还装作不认识,陶层林心里莫名生出了一股火。
“你说什么?大半夜扰人清梦,惹得人心思飞扬结果就是你的一句胡言就打发了,你当我陶层林是什么人,觉得我很好糊弄,很傻对不对?”
说话声又急又凶,陶层林丝毫没去控制情绪输出,这样平时死皮赖脸,恬不知耻的人,如今变得胆小如鼠,畏手畏尾,言辞闪烁,他可以理解为他是在无地自容还是羞愧难当?
“既然你是这么想的,那我就不打扰你了,以后也没必要联系了,就当作不认识吧!”
徐尽染一直不敢转身去看陶层林,他只听到了一阵脚步声,直到耳边没了动静,他才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
“真是一个混蛋,男子汉大丈夫怎么像个娇羞的小姑娘别别扭扭的,太tm憋屈,这下好了,把人给作没了,开心了,舒服了,以后老死不相往来了,大家各过各的太平盛世,哎,太tm窝囊了,我这辈子还没这么为一个人自我剖析这么久呢,看来经历了这一切,自己又精进了不少,至少下一次玩游戏就不用选大冒险了!”
“嘶~凉,谁他妈的拿冷水瓶贴我!”徐尽染还没来得及抬头,就看到一双锃亮的皮鞋出现来面前,他由下至上的仰头看,在看清陶层林的那张脸后,他又揉了揉眼睛,再三确认是那张熟悉的脸,才露出一个傻傻的笑容,
“你这自言自语的习惯以后也得改,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个神经病呢?”
徐尽染敛去了笑意,直勾勾的仰视着人,全身的刺又竖起来,“我刚才说的话,你没听明白吗?要不要我再说一次!”
和煦的笑容至始至终都没有消失,笑得人心底暖意横流,“刚才的问题回答错误,我再给你一次机会重新说,”
得到重新答题的机会,徐尽染把刚才后悔的话提到脑子里,当初自己为了一个人,来到一座城,如今人去城空,他转角遇到爱,再遇一人,这次是否能牢牢把握,他也不确定,只是他想赌一把,不堵人去楼空,就赌自己在沧州没有遗憾。
“我说我喜欢你,从见到你的第一面就被你身上禁欲的气质吸引了,后来我们睡了,我承认到现在我都还耿耿于怀,之后几次也得你照顾,发现你可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伴侣,我越来越习惯你的存在,毫无节制的事事依赖你,一天见不到你我就心烦意乱,每天泡吧唱歌就是为了让自己不去想你,所以我决定赖上你了,你带我回家吧!”
俯视看着徐尽染,蹲在地上,就像一只可怜巴巴的照顾,此刻正等待主人投喂。他一股脑把心里的那点想法倒了出来,这套说辞倒与陶层林不谋而合,每天用工作麻痹自己,告诫自己,面对一个小孩要有耐心,不能把人逼急了。
夜幕降临,警队门口的两个人,身影被路灯拉长,微风四起,吹得两人头发乱糟糟的,可是他们不想动,看着对方,眼里心里满是各自的影子,笑得毫不掩饰。
“走吧,我们回家!”陶层林欣慰的伸出手,可地上的人迟迟不动,他以为徐尽染还在别扭,责怪自己刚才的“狠话”,他正打算再哄一哄,耳边就钻进了几个字,“脚麻了,走不了!”
陶层林嘴角噙着笑,头也摇了摇,还真是一个不令人省心的小孩!
陶层林看着精瘦,实则很有力量,毕业实习那会没少被安排抬机器,搬病人,即使后来做了眼科主任,他还是习惯一有空就去锻练,这会面对问题小孩,他一把就把人从地上抱起来,回到了自己前个路口的车里。
徐尽染讶意陶层林的力量,自己也不算瘦,可还是被他一把就抱起来了,看来自己位于人下也不是没有道理,不过是人都有一颗做1的心,他也想试试反击。徐尽染偷偷的看着抱着自己的人,心里暗暗的笃定这个想法。
徐尽染被稳稳的放在副驾驶,车门开着,把双脚垂下来,陶层林不着急上车,而是蹲在地上,轻轻的给他揉脚。
从徐尽染的角度可以看到陶层林的发旋儿,有两个,说好听点这人有些执着,难听一些就是这人倔脾气,犟的很,可徐尽染从来没有见过他的这一面,每次都体会了陶层林的温柔,现在看着他重心不稳的蹲在地上给自己揉脚,徐尽染的心软乎乎的,想被羽毛乎过一样,又痒又慌。
“以后不要长时间蹲着,对脚不好,像你的工作性质,以后也要调整,不能总是熬通宵又昏睡一天,长此以往对身体是百害而无一利。”
手心隔着裤子传来的温度一下子就把垂在外面的腿回暖了,平平静静的嘱咐也撩得心思荡漾。
“你一天到晚絮絮叨叨的,就像个老妈子一样,我找的是男朋友,可不是一个贴心的保姆,”
“我是医生,又比你大,还是你男朋友,这些事我不跟你说,我去跟谁说,菩如果你能让人省点心,我也不至于这么唠叨。”
“你这可是在尽男朋友的义务,无可厚非,那请问男朋友,待会儿我们去哪啊?是直接搬家还是先去吃饭。”
捋了捋徐尽染的裤腿,又把他重新塞进车子里,仰头四目相对,他轻弹了一下徐尽染的脑门,“先去吃东西吧!”他余光瞥见徐尽染吃痛的揉了揉脑门,他才回到车里。
陶层林专心致志的开车,反倒是一旁的徐尽染不安分的看着他,手还时不时的去扯他衣角。
“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作为交警,你可不能知法犯法,明知故犯啊,”
“好吧!”他又转身去看着窗外,来这快四个月了,天气由热变凉,身边的人也发生了变化,唯独这座城市的霓虹依旧忽明忽暗,让人辨不清颜色。
同样在这座城的某一个角落里,吃晚餐的还有盛意和沈知闲,忙碌了一天的盛意打算带沈知闲去市中心一家新开的西餐厅体验,他早早就让王小则订好了位置,这会才带人过来,正赶上高峰期,所以到餐厅时比预期时间晚了半个小时。
迟到的心情并不能影响美味的口感,主打素食主义的餐厅一上来就给他们准备了开胃的松露软糕,接着又是一盘盘刺激味蕾的美味,一整晚沈知闲胃口大开,吃得不亦乐乎,直到回去了才想起来要和盛江河商量的事。
端着一杯牛奶凑到他嘴边,他配合着喝了两口,结果一晚上嘴里都股好闻奶味儿,盛江河难得放下手头工作,躺在床上陪他聊天。
“我又觉得奶奶身体不如以前了,今天在院子里摆弄药材,兰姨来找他唠嗑,忽然她就昏倒了,我看不见,只听着兰姨喊了一声,懂我摸着从房间出来,奶奶就醒过来了,我摸到她跟前,手就被奶奶抓着,我还能感到他手上传来的颤抖。江哥,你说是不是奶奶有事瞒着我?”
“我记得上次带奶奶去检查了,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没什么大碍,就是营养不良,年纪有些大了,劳累过度,才会导致晕厥,叫我们多留意,让她不要太累。可你也知道奶奶的性子倔得很,怎么说都不听,江哥,我好怕!”
盛意知道沈知闲在担心什么,他只能轻拍他的肩膀安慰,“没事的,还有我呢,”
“有事我觉得瞎了也挺好,既看不见拿着烦人的东西,也不用去理会那些烦心事,可是瞎了我就看不到你的样子了,也看不到奶奶的身体怎么样了?看着你们近在眼前,却不可名状,看着奶奶晕倒,我只能在一旁干着急,什么忙也帮不上,甚至去了也可能是帮倒忙,我真没用!!”
盛意心疼,他既希望沈知闲不瞎,又渴求他能一直这样下去,这样他们之间的隔阂就不会曝光,就这样一直相伴到老,朝夕与共,是他太自私,心眼小到至于刚得下沈知闲和这个世界。
“我不许你骂自己,你又会写书,又会拉曲子,谁说你没用了,在我心里你一直很优秀,眼睛看不到我们可以用心感受,你不是一直想看到我长什么样吗,来~”盛江河拿着沈知闲的一只手,放在自己脸侧,让他摸清楚,永远的记住。
额头,眉毛,眼睛,鼻子,软软的唇瓣,每一处标记沈知闲都轻抚过,现在他只想在每一处烙上属于自己的烙印,他细细的亲吻着盛江河的五官,最后停在下巴,没心没肺的笑了。
盛意再一次转移了他的注意力,让他不去烦心奶奶的身体,这些痛苦不该加注在他身上,盛意打算找时间去医院咨询一下,当务之急是好好哄哄他的小宝贝,好几晚他都梦魇了,喊着奶奶,喊着盛意,喊着盛江河!
他们的日子过得有多温馨浪漫,盛意心里的事就越糟心,他还没问过他的眼睛是怎么瞎的,现在捧着沈知闲的头,他抽出一只手按着右侧盛江河的手上歪头贴了贴,这是无限贪恋的表现。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现在这个窗户关闭了,那我该从哪去你的心里呢?我无法透过眼神的悲伤去捕捉你心里的感受,对不起!”
“没关系,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觉得什么都足够了,其他的我一概不要,我只要你!”
“只要是你,我就不会有遗憾,做人很难,可是为了你我心甘情愿!”
夜色包裹着身影,头低着头,盛意眼角湿润的捧着沈知闲的头,蹭了蹭,揉了揉,紧紧的拥入怀里,这颗稀世珍宝他要用余生去守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