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霜凝》米兰花

2、第 2 章

　　“落霜，想不到捡回来的‘小叫花子’竟然是个美人呢。”宁王看着从浴室出来的落霜含笑说，“衣服还合身吧？”
　　“你自己不会看？男人怎么都这样，只看表面。”落霜对“救命恩人”气地说。
　　“落霜，回房去吧。”
　　“嗯。”

　　落霜把房门推开时，看见里面竟然做了一个发须全白的老者，身边放了一个大箱子。
　　“蒋太医，这是我说的落霜，你帮她看看，开些药。”宁王对老者说。
　　“是，宁王殿下。”老者毕恭毕敬地回答。
　　“你又耍什么宝？”落霜怒道，“我是哪有病啦？”
　　“你倒在我家门口满身是血，难道不是受了伤了？”
　　“不可以是动物的血？我的马受伤死了。”
　　“对不住了，蒋太医，害您白跑一趟。”宁王满脸抱歉，“来人啊，送蒋太医回府。”
　　“既然姑娘无事，老身告退。”
　　“劳烦蒋太医了。”

　　“你真的没事吗？”宁王略带关爱的问。
　　“有。”
　　“哪不舒服？”宁王紧张地问。
　　落霜指指肚子，“锇了。”
　　“呵呵呵，你个鬼灵精。来人啊，给落霜姑娘备膳。”
　　“是。”身边的丫鬟立即退下。
　　“你们都出去吧，把门带上。”落霜吩咐道。
　　几个丫鬟低头道富，交换了一个复杂的颜色，鱼贯离开。

　　“怎么了，让丫鬟都退下了。”宁王饶有兴趣地看着落霜，在床沿做了下来。
　　“你认为呢？”落霜一步步向宁王逼近。直到与宁王只剩一步之遥停了下来，目光紧盯着宁王。
　　“这等事不应是姑娘自己心里清楚地很。”宁王的嘴角挑了挑。
　　落霜笑了，笑得很冷艳，却又很妩媚。她在宁王身边坐下，微扯开宁王的衣领，露出一截白嫩的脖子。落霜紧盯着脖子上突起的血管，整个人扑都宁王身上，两人正好到在床的正中。
　　“姑娘这是为何？”宁王眼中一片澄亮，注视着落霜的眼睛，仿佛要看到她灵魂的深处。
　　“我说过了，锇了。”
　　“饿了？吃人吗？”
　　“差不多。”
　　没有多余的对话，落霜对准宁王的脖子咬了下去。鲜红的血顺着脖子留下，落霜只知一个劲吮吸，床单下留下一片落红。身下的宁王抽搐了一下就静静地躺着，盯着趴在他身上的落霜。
　　“王爷，膳已备好。”随着“吱”的一生，门被打开。
　　宁王迅速扯了被子盖好两人，生怕被丫鬟发现落霜正在做的事。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丫鬟赶紧退出去，把门锁得牢牢地。

　　过了片刻，落霜抬起头来，鲜血沾得满脸尽是，同时也沾在刚换上的罗绮上。
　　“可喝饱了。”宁王撑着床做起来，脸色苍白。
　　“你就不怕？”
　　“怕甚么？”
　　“你就不怕死吗?”
　　“死有何可惧，一副躯壳罢了，一定要活着干甚。要死时自该死，在乎死活有意思吗？”
　　“你很镇定。”
　　“嗯？”
　　“被吸血后这么镇定的。”
　　“你在咬我脖子的时候，我认为我这次要死。”
　　“我向来给别人留条姓名，除了仇人。”
　　“这种打击受得了？”
　　“会让他们忘掉的。”
　　“所以说，你衣服上的血迹是别人的。”
　　“不好说。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的。”落霜笑了，似乎她也记不起来。
　　“换件衣服吧。”宁王指指她胸口的血。
　　“换件特别点的吧。”落霜巧笑嫣然。
　　“桃夭，去把那件倭国送来的樱花服拿来。”宁王一吩咐，门口的人影立即回应并离开。
　　“那种情况也认得出进来的是谁？”落霜很有兴致得看着宁王。
　　“差不多，听声音就可以了。”
　　“哦？那还不错嘛。”

　　不一会儿，那个叫桃夭的丫鬟就跑了回来，手里捧着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粉红女装。桃夭把它打开，是一件振袖吴服。白底，整件衣服上印染着如雨的樱花花瓣。
　　“原来是吴服啊。”落霜道。
　　“你知道？”宁王打量着落霜。
　　“一般。”
　　“那你知道怎么穿吗？”
　　“难道你不知道？”
　　“这件衣服进献的时候我不在，后来父皇赐给母妃了，只是母妃还没机会穿，就走了。”宁王的声音突然低下来，眼中黯然失色。
　　“对不起，桃夭，你拿回去罢，我不穿了。”
　　“不必了，既然是衣服，就要有人穿。再说我们还没见识过穿起来的样子，让府里人瞧瞧好了。听说这件衣服能吸附花瓣，站在树下人面桃花，别是好看。”
　　“嗯。”

　　落霜穿好了整件吴服，踏上木屐走出屏风，款步而行，着实有贵族小姐的风范，看得桃夭眼睛都直了。
　　“小姐穿着正是合身，和天女似的，美极了。”桃夭忍不住赞赏。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宁王看着落霜说。
　　“佳人什么的，有什么用呢？到头来沧海桑田，就剩自己一个人罢了。”落霜黯然地说。
　　“宁为佳人一笑，弃守天下万年。人生只为不违心意就好了。” “口头之快罢了，承诺，还是不要相信。”
　　“怎么啦，这么有感悟？”
　　“你不会懂的。你不要去换件衣服吗？”落霜指指宁王的衣服，上面沾染了血迹。
　　“桃夭，你带落霜小姐随便逛逛。”
　　“是。”桃夭乖巧的回答。
　　“桃夭，府里哪好玩呢？”落霜支着脑袋问。
　　“府里好玩的多了，不知小姐要去哪？”
　　“我想去赏花，顺便玩玩着件吴服。”
　　“那咱去后花园吧。”

　　“姐姐，你听说王爷今日‘拣’回来那丫头了吗？”落霜在半圆拱门外听见一个柔软的声音在说。
　　“怎么了？王爷不是向来这样吗？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另一个年轻却沉稳的声音回答。
　　“姐姐还不知道吧，那丫头可是个狐狸精，勾引王爷行了房事。”又响起了一个尖细的声音。
　　“瑶儿你莫要长舌，这些事可乱说不得。”
　　“怎么会是我说三道四，几个丫头亲眼看到的，这还有假。”
　　“就算是真的，也别在人家姑娘背后说闲话。这事是王爷自己做主。”
　　“那还得了，她有把你这个皇上亲封的侧妃放在眼里吗？王爷不是向来没和我们姐妹行夫妻之礼吗？”那个叫瑶儿的压低了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