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地爱 二》漂泊的鱼儿

2、洗尘

　　一大帮人有说有笑给佳妮洗尘，范雨尘、印芳菲、李小宁，林眉宇，他们原本在上一个工程黔北的时候就在一起工作，三年，不算短，她突然开始很怀念那三年的光景，每一天都是精彩绝伦的回忆与纪念，即使满心的伤害和困顿也是无价珍贵，若干年后她一定会再次重返那个曾经刻骨铭心的小镇，即使它不再如往昔般淳朴美丽，不再如梦幻般貌合神离。而它，就是这样永远地留在了她的心里，如某颗小叶片植物，如某个曾经在人群中擦肩而过的同类生物。

　　曾有的都似一场梦，持久、坚强、顽固得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几乎总是有一种轮回，都从零开始兜转一圈。找寻最合适自己的支点，认准了就决不后悔。

　　简单的酸汤鱼火锅，稍带点辣辣的味道，红红的颜色，仿佛强烈并且盛大的召唤，席间无关痛痒的拉着琐碎的家常，佳妮说：“我来了，你们都在，真好。”如同见到亲人般的温暖，她的鼻子竟然有些酸。

　　饭罢，几个人商议着去唱歌，李小宁撇着嘴，老大不情愿的样子，“佳妮姐，我不想去，我也不会唱。”他还是老样子，小愤青的习性一点也没有改良。“我也不喜欢啊，就算是赔大家吧，一会就回去了。”

　　佳妮宽慰着小宁，她总是把小宁当弟弟看，经常劝慰小宁不要愤世嫉俗，太钻牛角尖了真的不好。其实佳妮也是如此，她总是擅长宽慰别人，轮到自己也是束手无策的。两个人躲在黑暗的角落里默默地欣赏。真正的旁观者其实就是这个样子的，只是旁观，不作言论，默默地心如明镜。一树任由佳妮的旁观，他知道，对于佳妮来说，任何事情都是不能急的，她心里的暗黑能量实在过于强大，只能一点一点地依靠时间慢慢地消解、释然。

　　出门的时候，小宁已经睡过一觉，佳妮也略显倦意，她一直都是个很容易就会疲惫的人。其他人似是有些意犹未尽。个体的差异不只存在于对待生活的态度，还有个自的喜好、对于欢喜和疼痛的感知程度等等等等因素。人与人的相处更是需要漫长的互融与磨合，有时，误会，是发生于瞬间的事情。

　　距离得利卡还有一段路程，一树走在佳妮身旁，轻轻地询问她是否疲累，饭菜是否可口，和大家在一起是否开心。佳妮一一作答。戏虐地嘲笑一树仿若老师般的神情。一树只是囧囧地笑。他看着佳妮似笑非笑的样子，突然想要上前拥抱她，只是碍于众多人在场，他还是理智地克制住了自己的冲动，随后的一个动作却吓住了佳妮，亦是空白甜蜜和回味的瞬间。一树猛地把佳妮腾空抱起，并在原地转了好几圈，不顾众人唏嘘的目光和话语，但更多的则是一大票人妒忌的羡慕，佳妮的心咚咚咚的跳个不停，幸福、喜悦、甜蜜、心疼，大抵就是这样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