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心中的涌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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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国缘一，你的女儿还在我手上。”像是恶作剧一般，鬼舞辻无惨露出了笑容。仿佛这么说，就能把之前所有的痛苦附加于这个红发马尾剑士身上一般。
“在你手上？”继国缘一愣住了。他认为鬼舞辻无惨一定是在说谎。
隐竹明明是在鬼杀队总部。在出任务之前，他还看到了正在蝶屋昏迷的隐竹。
那时花柱告诉他，为了更好治疗，隐竹待会会被转移到别的地点。隐竹不会离开总部的。
不，有哪里不对。珠世曾经告诉过他，鬼王最能够随心所欲的将人类转化为鬼。
“……”强大的剑士沉默了。许久，他握紧了手中的赫刀，“你把我的女儿，变成了鬼？”
“没错。所以你不能杀死我。”仿佛看不见继国缘一的愤怒一般，鬼舞辻无惨继续说道，“一旦我死去，你的女儿也会死。”
握剑的手，因为过度用力而震颤。脸上的表情因为愤怒而扭曲。红发剑士的愤怒，犹如雷涛一般爆发。“鬼舞辻无惨，无论如何，我都会杀了你！”
继国严胜从未见过这样发疯一般的缘一。
小的时候，缘一未曾表达过任何自己的情感。
加入鬼杀队时，做任务时也未流露出任何的情绪。
即使是在那个红月之夜，缘一见到身为鬼的自己也只是说了一句“多么可悲啊，兄长”。
但此刻，这个人却毫无遮掩地露出了自己的情绪。
可见继国隐竹，对他来讲是多么重要。
严胜按住了自己的胞弟。“缘一，我们会有办法的。”
被按住的缘一停下了想要攻击鬼舞辻无惨的想法。缘一有些疲惫的望向严胜。
严胜知道，他的心累了。当严胜还想说什么时，只听到一个乐器声弹起，无惨消失在原处。
继国严胜一下就认出那是鸣女的血鬼术。
看来无惨提前找到了她并且将她变成了鬼。
“糟糕。”继国严胜突然想起一件事情。
◇
“珠世小姐，药的效果你能确信吗？”花柱绪音有些担忧的问。
“应该没有问题。”珠世放下手中的药剂，“我在里面加了大量的紫藤花素。实力强大的鬼也能昏睡过去。”
珠世顿了顿，望向了装药的罐子，“第二份药剂快要研制完成。只是这最后一份药剂有些难度，进展缓慢连半成品也算不上。”
三种药剂。三个罐子。
第一份药剂在批量生产。
第二份药剂快要研制完成，就差最后的调试。
第三分药剂的研究是最难的，几近停滞状态。
最重要的，也就是第三份药剂。
“珠世小姐，”花柱若有所思，“既然你能够通过手术摆脱鬼王的控制，为什么不直接给隐竹做手术呢？”
珠世摇了摇头。“隐竹体内鬼舞辻无惨的血很少量，由于她的体质原因，导致她鬼化的程度进展一直缓慢，一直以来的药物压制，使她还未完全鬼化。”
“我做的手术能够摆脱鬼舞辻无惨的控制是因为我已经完全变成了鬼，无论身体受到什么样的伤害都能够依靠强大的恢复能力来恢复，而隐竹作为人类她可能无法承受手术过程中所造成的身体伤害。所以，唯一的办法是制作出第三种药物，使鬼变回人类的药物。”
花柱停下手中正在配制的药剂，顺着珠世的话语继续往下说。“所以，我们必须加快进度喽？我们必须在她完成鬼化之前研制出来这种药剂。”
“是的。”
另外做出的两份药剂完全是为了保险。
即使隐竹体内只有微量鬼舞辻无惨的血，鬼舞辻无惨也能感知到她。
获取她的感官、读取她的记忆。那样一来作为计划的合伙人之一，继国隐竹就会把他们对抗鬼舞辻无惨的计划全部暴露。即使这些并不是处于隐竹自身的意愿。
珠世很明白这一点。她在成为鬼之后吃掉了自己的家人，自然对鬼舞辻无惨心怀怨恨。而鬼舞辻无惨也通过血液连接感知到了她的怨恨和全部的想法。
当时的珠世只能压下心里的怨恨，继续为自己的仇人服务着。若不是隐竹，她可能一辈子都会在这样的泥沼中挣扎，无法亲手对抗自己的敌人。
而当那一天鬼舞辻无惨带她创造新生的鬼时，意外出现的隐竹击退了鬼舞辻无惨，在惊讶之余，她也感觉到了隐竹的体内因战斗被溅入的微量的鬼王的血液。
这个孩子在战斗之后邀请她加入鬼杀队，为打倒鬼王而战斗。
珠世被她的话语打动后，在继国严胜昏迷后趁机告诉她这个事情，并且答应了隐竹会想办法帮助她压制体内的鬼血并且利用鬼舞辻无惨的残肢打造出那三种药剂。
当时的对话，珠世记得很清楚。
“隐竹小姐，你现在体内留下了鬼舞辻无惨的血液，你可能会变成鬼。”
那个女孩只是惊讶了一下，然后神情恢复了正常。“看来，我可能要和爸爸分道扬镳了啊……”
“不过没有关系。”
“纵使我身形俱灭，也定将恶鬼斩杀！”
那个女孩的笑容的笑容里，没有一丝阴霾。
珠世被这样的她打动了。珠世向她承诺，她一定会帮助她对付鬼舞辻无惨。“隐竹小姐，我会帮助你的。”
在珠世被主公信任之后留在实验室的时候，她们又开始了谈话。
“隐竹，你体内的鬼血可能会在日后无法用药物压制住了。”
女孩稍稍只是愣了一下，她的眼中并没有展露出恐惧。“我会怎么样？”
“你的身体会逐渐鬼化，鬼舞辻无惨会逐渐夺去你的身体控制权。”珠世满脸严肃。一旦人变成了鬼，都会成为鬼舞辻无惨的傀儡。但是这个孩子没有害怕。
“也就是说，他会渐渐感受到我的感官和记忆吗……”隐竹看着地面沉思着。
珠世点了点头，“不过这件事情会解决的。”
珠世很难想象，年龄这么小的孩子，究竟是下定了多大的决心连自己会变成鬼的恐惧都克服掉的。
对于这个孩子，虽然珠世不知道她身上发生了什么，但是她一定遭遇过什么。
“我保证，我会研究出这些药剂。”珠世向她承诺着。
她的第二条命是继国隐竹赋予的。获得了全新的生活，她只有努力帮助她对付鬼舞辻无惨才能够报答她。
“如果我变成了鬼，请一定要阻止我。”隐竹是这样对她、对花柱说的。
“不要告诉我的爸爸，我不想让他担心。”在隐竹说这一句话的时候，珠世看得见她眼中的哀伤。
她的心痛了一下。如果……鬼这种生物一开始就不存在的话，世界上也就不会发生那么多悲剧了。
珠世记得自己的女儿被自己吃掉时也是像隐竹一样大。所以，她下定了决心。
找到花柱，将自己的计划告诉了善于药理的绪音，以及自己想好的那两份药剂。
回忆的事情到此为止。
她该和花柱必须去查看隐竹的情况怎么样了。虽然珠世研制的是强力的药剂，但是查看隐竹的身体状况是必须的。
在主公答应下特制准备的密室中，隐竹被安放在了那里。之前为了不让她察觉到异样，隐竹身边亲近的人也不知道她正在缓慢鬼化这件事情。
她将一切的信任都托付于她。
此刻，那个身影安详的躺在床上。少女的鼻翼轻轻扇动，胸口起伏着，呼吸很平和。
如果忽视了她身上正在生长的诡异纹路，她就像睡着了一样。
她的指甲在变得尖锐，如果此刻剥开她的嘴唇，就会看到口腔内的生长的尖牙。
眼皮之下，人类的瞳孔正在变得细长，转化为鬼瞳。
毫无疑问，多少天的压制也没能阻止隐竹的鬼化。
“隐竹……”珠世担忧的望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孩子，内心在叹息。
珠世身后的花柱莫不吭声。最开始听到继国隐竹的消息时她是觉得不可思议的。她难以相信这个孩子身上会发生这种事情。
虽然她和日柱熟悉，但她并不熟悉这个小鬼。当珠世把隐竹的计划告诉她时，她难以想象这个孩子会谋划这么多。
为了从各个方面对付鬼舞辻无惨，绪音、珠世、隐竹都下了血本。
哪怕是自己的命也搭上。
绪音叹了口气，在检查后确定一切正常时她就准备离开这个密室。
就在这时，异变发生了。
背后传来重击，绪音闷声倒地。她心中警铃大作，努力抬起头，却看到了本该躺在床上的少女。
尖锐的指甲、锋利的獠牙、冰冷的兽瞳。
居高临下的眼神望着她，寒气凛冽。
不……这不是她该有的眼神。即使继国隐竹是再成熟的女孩子，也不会有着这蔑视一切的眼神。
绪音想要反抗，但是女孩又一击踢中了她，使她扒在地上动弹不得，日轮刀也飞出老远。
接着，红发的女孩缓步走到了珠世的身边，一步一步靠近了瞪大眼睛的珠世。
此刻的珠世说不出话来，她一直盯着面前的红发女孩子，仿佛在看着另一个人。
红发的少女对着她，露出了狰狞的表情，脸上的青筋暴起。
女孩子盯了面前的人半许，口中说出了冰冷的、没有任何温度的话语。“珠世，你背叛了我。”
没有温度的手划过珠世的皮肤，女孩猛地一击洞穿了她的腹部，珠世因为剧痛半跪在地，嘴角流着鲜血。
红发的女孩掐住了珠世的脖子，尽管身为鬼的珠世已经不会因为窒息而死，但是这份冰冷的窒息感依旧紧抓着她的身体。
怎么办……珠世忍着腹部的剧痛，拼命思索着办法。
“嘭――”密室的门突然被破开，两个面容几近一致的人冲了进来。
继国严胜和继国缘一。
严胜的刀出鞘，却用着刀背击退了女孩掐着珠世脖子的手。
缘一而是呆滞在原地的样子，似乎确定了什么事情。战意就在那一刻荡然无存。
他亲眼所见，他的孩子变成了鬼。那一抹和他相像的红色是那么的刺眼。他一时错愣在那里，无法移动、亦无法言语。
心脏像是被被冰冷的爪子抓住，然后狠狠地捏紧。
隐竹、我的女儿……她真的被变成了鬼。
他举不起刀，他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他觉得，他对不起自己的亡妻。
鬼是人类的敌人，而他是鬼杀队的队员，亦是柱。柱要背负起杀鬼的责任。
但他下不了手、连挥刀的对峙也做不到。
隐竹面冲他，脸上鬼的特征完全展露出来。
她望着他一会儿，神情有那么一丝动摇。
她的嘴唇动了动，想开口说着什么。
乐器声响起，隐竹的身影消失在原地。随着她消失的还有珠世。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心中的涌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