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输了的对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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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什么一样？”我不明所以。
“不……没什么。”严胜叔叔转过了头。
我察觉到有什么在冥冥之中改变了。但是哪里出现变动，我又说不清楚。
我们就这样沉默了很久。
过了很长时间，有人打开了门，打破了这份尴尬。
是炼狱先祖，炼狱燊寿郎。他的身后，跟随着爸爸。
看着他们，我意识到有一道考验等着我度过。珠世的问题，是当下他们需要解决的问题。
“小鬼，你太过于年轻了。”炼狱大叔见到我的第一面就说出了这样的话语。“你以为所有的鬼都是可以信任的吗？你以为你还可以永远保持着你的运气吗？”
看着我的眼睛，炼狱大叔转向了爸爸，“缘一，你该管管你的孩子了。教好你的女儿，不是所有的鬼都是善人。”
“还有，”炼狱大叔又望向严胜蜀黍，“你出任务时要细心一些，为什么一个小孩子跟在身后，你也未察觉到。”
言外之意：我不该随意跑出鬼杀队总部，我不该轻易相信鬼的话语，我应该好好待在我的房间做一个乖孩子。
“那个……”我想问珠世的事情怎么样了，但又想想现在的场合下实在不该问，于是我噤声了。
“还好这个鬼她通过了考验，在目前来看她的话语是可以相信的。”炼狱大叔又说出了这样的话。
我暗自松了一口气。
“不过……竟然会有背叛鬼王的鬼……”炼狱大叔陷入了沉思。
我闭上眼睛。这没什么不可能的。
在鬼王的暴力统治之下，肯定有不少鬼怨恨着他。只是碍于鬼王血脉的威压，不敢怒不敢言而已。
如果没有血脉诅咒，指不定有多少鬼会一哄而起联合反抗这个屑鬼王呢。只是珠世阿姨比较幸运而已，摆脱了血脉诅咒。
后来的日子里，我躺在病床上养伤之余，开始做康复练习。
然后我发现一件事情。
严胜蜀黍的剑技突飞猛进，明明之前他还只学会了呼吸法的雏形，结果就突然自己编出来月之呼吸六个型了。
这种感觉，就像是严胜蜀黍突然换了一个芯一样。
而且……每当我经过他身边时总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着的属于老年人的沉稳气息。
等等，有哪里不对。
这种感觉……
再加上老年人语速的话……你是黑死牟吧？
为了验证我的猜想，我决定和他打一场。
不得不说，当他举起剑时，整个人气场都变了。不像一个初学剑技的普通人，而是一个久经战场的武者。
虽然他只用了六个型，但是他的呼吸法每一个型动作都很娴熟精练、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
我放下自己的懈怠的态度，开始变得认真起来。
“日之呼吸·一之型·圆舞！”我挥动着木剑，将火焰划成带有弧度的半圆，向他斩击。他一个侧身轻易躲开了。
其实在我怀疑他的身份后，本身也没指望能够用这一型伤到他。以黑死牟的实力来讲，这招能够伤到他才怪。
“日之呼吸……”我转身避开他的横向攻击，思考着我的型，一个前空翻跃到上空倒立，“五之型·火车！”
纵向攻击自上而下，直逼他的面门。在我的木刀贴近他时，黄色的圆月刃劈歪了我的刀，愣是把攻击轨迹劈歪，我握紧刀连忙和他拉开了距离。
刚刚的攻击是月之呼吸，要说具体的型，只能是月之呼吸的二之型。拥有着远放圆月刃的型，二之型、六之型、九之型。
目前没有鬼之刃，九之型无法释放。剩下的六之型是纵向斩击。刚刚的攻击很明显不是连续纵向斩击，所以只是二之型。
这次个攻击使我和他拉开了距离，而月之呼吸的特点是大范围攻击。所以我知道想要再次近身攻击会变得有些困难。
下一招，在有限的空间范围内，他会如何出手呢？
我刚刚落到地面上，他的攻击就再次袭来。“三之型·厌忌月·销蚀！”刀尖一闪，黄色的大小不一的圆月刃从中而出，两个风刃回旋而来。
如果不即时躲开这道攻击，回旋的刃风必将反复割裂身体。
我将力量集中在关节处，找到自己的发力点。向上空翻的动作已经做过了，再一次做也只会让他找到破绽。只有从其他的方向避开才可以。
“日之呼吸·六之型·灼骨炎阳！”转动着刀刃，由于这一招是旋转发力，我可以凭借着身体的小巧避开了两道回旋的攻击，并旋转释放着火焰的攻击来反击。
他倒没有丝毫躲避。长刀划过半空，剑气纵横交错寻找着旋转间的空隙。
如果再这样下去，我可能会输。他没有使用型却能够做到见招拆招的那种程度，可见我和他的实力差距。
在速度上，我是稍微压制他的。如果是黑死牟的话，他一定在四百年间日日夜夜反复演练、反复拆解日之呼吸的招式吧。
那么，我这日之呼吸十二个型无论怎么攻击，一定都在他的推算范围内。
红色的光闪过，也只是虚晃一招。
我同时发现了一个问题，从战斗到现在我一直都在用型，而严胜没怎么使用。用的只是普通的剑技的他依旧可以轻而易举化解我的型。
为什么会是这样呢？使用型所发挥出来的威力要远比普通攻击强大，我才不断用型。可即使是我的身体素质要高于普通的成年人，我也难以打败这个尚未鬼化的他。
当我的突袭再一次失败时，我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错误。
……原来如此，我太过于依赖型了。我自己必须……开发出属于自己的攻击。
再这样持续下去，我的体力可能会被耗光。
开发出属于自己的攻击……
减少对于型的依赖……
基础不够扎实，就无法在日常的战斗中发挥出完全的实力。哪怕招式再华丽也是徒劳。
我的额头又开始发烫了。
不知不觉中，斑纹又显现在我的额头上，现在的我没有再使用型，而是单纯的凭借本能攻击。
深深记在血肉之中的……战斗的本能……
本能……
每天与爸爸的对练会使我在感受到攻击袭来的一瞬间做好防御姿势。面对鬼会不由自主的开启通透视界寻找鬼的弱点、每一处脆弱的地方、易断的脖颈……但是这些远远不够。
比不上日日夜夜反复推敲琢磨和历经无数次生死之战身体所留下来的本能。
黑死牟战斗的本能通过此时继国严胜的身体再现出来，尽管是少数，但是弥补匹敌由天赋所拉开的差距。
表面上我们打得不相上下，但实际上我的剑术漏洞百出。
尽管我有着过人的天赋、快于常人的眼力和速度、充沛的体力、优秀的身体素质，但是这些没有反复的打磨，也只是空中楼阁。
这一次，我没有赢。准确来说，是我主动承认我输了。
“我确实输了。”我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木刀，它已经出现了大大小小深浅不一的裂痕。而继国严胜的刀，只有些许微弱的破损。
“谢谢您的指导。”我加了一句，“我确实还有很多不足的地方。”
“……”继国严胜，准确来说是黑死牟没有说话。
“我在剑术上确实是比不过您。”我轻轻抚着木刀上的裂痕。“即使是有着再高的天赋。您这样的造诣不是我能够达到的。”
“你居然会承认自己的失败。”继国严胜神色复杂望了我一眼，幽幽地开口。
我摇摇头，“输了就是输了，我不觉得败北是一件丢人的事情，输并不可怕。”我又想到了什么，“不想输这种心情谁都会有，谁都不想承认自己的败北。但是更重要的是认识到自己不是完美的存在，没有任何人是完美的。”
“爸爸也是一样的，他也并不完美。”
许久我们都没有说话。
谁都各有心事。
“今天的练习就到此为止吧。”我放下手中的木刀，我该换刀了啊。
就如同黑死牟那破碎的心一般，重生为人，也该换一种视角去看待自己的人生一样。
“我算是确定了一件事情了。”继国严胜的目光并没有转向我，却在对我说话，“你也并不是属于这个时间的存在。”
我笑了笑。
“我确实不属于这个时间，甚至……不，就算如此，我也有我想要守护的东西。我会留下来，陪着爸爸一起变老。”
既然他坦白了自己的身份，那么接下来他会怎么做、以什么样的态度面对爸爸就不是我所能够控制的了。
这一切都交付给经历过死亡的洗礼的继国严胜来解决吧。
后来，我听到了继国严胜与爸爸用竹刀对战的消息。毫无疑问，严胜叔叔再一次输了。
之后，继国严胜拉着爸爸彻夜长谈。没有任何人知道他们谈论了什么。自那以后，他们之间的关系变得不在僵硬（单方面）。
不久后，在一次出任务时继国严胜因出色的战绩被提拔为月柱。偶尔，我会让继国严胜指导我的剑术。生活过的很平静，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输了的对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