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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卷土重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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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轻鸿被苏慕拉出了书房
院长里的雨水也越下越大了,淅淅沥沥的雨中,整个院里如同罩了一层薄薄的的雾帘
一出书房,苏慕放开了顾轻鸿,转头对玄夜说道“玄夜,将御赐的金创药给我”
原来这车夫,叫玄夜
一身黑袍,头发也黑,还跟了个心黑的主子,像只黑乌鸦
与这玄夜二字,倒是相配的很
鉴于之前的不愉快,顾轻鸿此刻一声不响的站在苏慕身侧,假装望着院子里的雨水发呆
她身上的伤太重,想尽快好,用上御赐的金创药,定然会事半功倍,好的极快
玄夜似乎有些不甘心,又有些疑虑
苏慕眉心一挑,语气冷了几分“本大人的话也不听了,信不信本大人在王爷那告你一状”
闻言,玄夜的脸色比噎了一只苍蝇还难受
显然,他对告状一事十分敏感
想来,这样的事苏慕不止做过一次
玄夜也吃过不少亏,不然不会是这副神情,手中虽有些迟钝,可还是将御赐的金创药从怀里掏出来,递给了苏慕
苏慕骗到了金创药,反手便送给了顾轻鸿,做了个大人情
顾轻鸿道了谢,领着碧桃回了她暂住的院子
第三日一早,晨阳王亲自带人,乔装打扮,一路从别院出来,朝着城外的方向走去
为免不引人注意,一百多名暗卫分十人一组,陆续出城
近几日雨水不断,路上行人极少,平日里热闹非凡的酒楼,此刻也是门可罗雀
一名形色匆匆随侍入了酒楼,径直上了二楼
二楼的雅间靠近长街,推开窗,便能将长街里的景致一览无余
那名随侍推开其中一间房门,闪身进去后,又朝外面望了望,确定无人跟踪才小心翼翼的合上房门
雅间里的香炉中燃着熏香,袅袅青烟升起,整个厢房里弥漫着浓郁的香气
随侍目不斜视,走进厢房里的那扇雕花屏风前
那屏风上印着一个身姿修长挺拔的人影,隐隐约约印出的轮廓不难看出,应是个模样俊俏的公子
一截白色衣袍,从屏风后露了出来,被窗外吹进来的风,吹的来回晃动着
方才进来的随侍眼观鼻,鼻观口,恭恭敬敬的说道“启禀公子,别院里的人已经过来了”
屏风后的公子身影朝着窗边靠去,修长白净的手指将半开的窗户又推开了一些,冷毅的目光投向长街里
只见原本清冷的长街之中,出现一行人,正朝着城外的方向行去
这里,是出城的必经之路
长街里的一行人,在淅淅沥沥的雨水中前行着,不多时,便已走的老远
白衣公子收回目光,又抬手将窗合上,那淅淅沥沥的雨水便都阻隔在窗外
他伸手端起檀木桌上的茶盏,递向唇边,却并未饮下,反而问道“破庙里的人,可看好了”
随侍答道“公子放心,每日都派人守着”
“嗯”白衣公子闻言,饮下一口茶
放下茶盏,指尖扣在檀木桌上,轻扣了几下,又问“万花楼里可安排妥当了”
“回公子,妥当了”
既然一些都已经准备妥当了,那么好戏也该开罗了
白衣公子勾起唇角,冷然道“那便按计划行事”
“是”随侍领命,正欲退下
“等等”白衣公子唤住了他,身影在雕花屏风后晃了晃,这才说道“告诉容景,尽快找齐药材,明日一早回禹州”
再不回去,禹州那边怕是该起疑心了
“是”随侍退了出去,合上了房门,身影消失在长街里
淅淅沥沥的雨水下了七八日,由于雨势过大,路上的行程一再被耽搁
特别是入夜时分,雨水夹杂着烟雨蒙蒙的天气,最不宜出行
滴滴答答的雨砸在身上厚重的蓑衣上,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雨越下越大,前方的山路越来越模糊不清
顾轻鸿脸上被树枝刮了好几道伤,火辣辣的疼着
一想到这样恶劣的天气,公主和浅浅,没有马车,没有粮食,没有御寒的衣物,心里便火急火燎的,恨不能立刻找到她们
“爷,这雨越下越大,咱们是不是该找个地方躲躲雨,万一有个豺狼虎豹的,还不被吃的骨头都不剩”
哗啦啦的雨声里,苏慕扯着嗓门喊着,惊的树林里的飞禽“呼呼啦啦”的飞了一片
天色太暗,且下着雨,不能点火把
顾轻鸿只能穿过重重雨帘沉脸望向凤宸月,却实在看不清他的表情
唯一能感受的,只有他周身的寒气
握着青阳剑的手有些发抖,苏慕的话无疑让她心里更加的焦急
时间仿若静止了般,她屏息静气,等着那只狡猾的狐狸发话
凤宸月沉思了片刻,继而转头望向漆黑一片的树林,沉声道“找个栖身的地方休息片刻,待雨势小些再出发”
“王爷”
顾轻鸿大喝一声,连她自己都被惊住了,可此时已顾不得那么多
她焦急的说道“苏大人说的虽不无道理,可这天黑路险,我等身怀武艺都觉得危险,何况公主一介女流之辈,岂不更加的危险,若公主有个三长两短……”
她的声音有些发抖,不知是冷的,还是气的
苏慕吓的一哆嗦,险些从马背上摔下来
从小到大,何时有人敢忤逆晨阳王,何况还这么大声吼叫,他吓的大气不敢出,生怕殃及池鱼
暗夜里响起一声嗜笑,凤宸月冷眼瞧着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婢女,勾起唇角却毫无笑意,一双凤眸里蕴着冰冻三尺的寒意
他道“那依你之见,若是公主有个三长两短,本王是否该陪葬”
他将“陪葬”二字咬的极重
苏慕听了倒吸一口凉气,完了,完了,王爷这回是真的生气了,后果不堪设想
苏慕咬着手指,奋力想着挽救的办法,又怕触了逆鳞,殃及池鱼
这么些时日,连两个大活人都找不到
顾轻鸿的耐心,已然到了极限
她冷笑一声,不想多费唇舌“奴婢不敢,王爷身娇肉贵,还是回去歇着吧”
这几日瞧着那张臭脸,也是够了
乖乖
苏慕拍着额头,心想这小丫头怎么就这么横,可真够让人头痛的,可他又什么都不敢说,只能干着急
凤宸月不以为然的抖了抖身上的雨水,勒紧手中的缰绳,缓缓道“传令下去,本王身体不适,回昌都”
“爷……”苏慕正欲替顾轻鸿美言几句
漆黑的山林之中却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听着动静,应当有大几十人,正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
苏慕徒然收声,神色一凛然,抬手便握住腰间悬挂着的长剑的剑柄“有刺客,保护王爷”
苏慕话刚落音,一群黑衣刺客冲了上来
淅淅沥沥的雨声掩盖了那群黑衣刺客的行迹,待他们发现之时,人已经到了眼前,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一名暗卫刚从怀中掏出鸣镝,便被人一剑割断了颈喉,从马背上摔了下去,发出一声巨响
黑衣刺客来势汹汹,且下手狠辣,同那日在长街里行刺的那群黑衣人的手段,如出一辙
看来,是当日行刺未成,卷土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