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喜欢荒野》顾温澜

27、第 27 章

　　荒野 27章

　　一天，舒景年偶然地收到了一个添加请求，多余的一个字也没有显示，只有两个字孤零零地躺在那里———吴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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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辞树和沈英飒一起来到老戴办公室交那张未来发展表，老戴正埋头批开作业，看见他俩一起来，就把眼镜摘了，放下卷子抬起头来。 “你俩关系这么好，不愧我当初把你们放到一起，看来我的决定是有成效的。”
　　闻言，宋辞树和沈英飒对视一眼，原来座位不是随机分的。
　　看到他俩略有疑惑，老戴扬起年轻的笑容，这位年轻老师还是不改当年的热情，“你们以为老师没有准备吗？早在我拿到九班学生名单那一刻，我就已经着手对你们每个人进行调查了。” 停顿，看着学生恍然大悟，又道，“沈英飒，你就和你的名字一样桀骜不逊，又很有英气，就如同你现在交的这张空白的未来发展表一样，你当初能毅然从理科班重新返回文科班的这份毅力，老师也是佩服的。可惜世界上没有绝对的计划，变量存在于所有事物。正如教育厅改革，刚好落到你们这一届。”

　　是的，高二上学期，文理分班。那时候沈英飒根本没有弄清楚自己对于宋辞树的情感到底是什么。为了弄清楚，在分班表上在理科那一栏画上了勾。沈英飒可以绝对想到的便是宋辞树的选择，似乎那一栏表格就可以解决所有的事情。沈英飒在理科班待了两个星期就去找了老戴，刚好沈英飒找了老戴之后的一个月，教育厅发通知，全面深化教育制改革，不再实行文理分班，所有的学生文理皆学，高考时除了语数外，其他三科自己选择。
　　这一改革在平阳市引发了轩然大波，家长谴责这个改革存在不公平的风险，你想原本自家孩子的成绩很好，那些成绩不好的孩子挡不了自家孩子的路；改革一实行，所有的学生都选择擅长的考，水涨船高，本就压力山大，这会更苦不堪言了。这一改革，有人欢喜有人愁，沈英飒自然是欢喜的。

　　在理科班的那两个星期，沈英飒的同桌变成了一个女生，沈英飒并不在意，只是要求别打扰自己。沈英飒一直觉得是不是宋辞树给自己下了什么魔力，否则为什么总会想起他，吃饭时，上课时，尽管下了课在宿舍还是会碰到。
　　某天上课，沈英飒像平常一样，先是把笔在指尖转来转去，继而把笔一点点往不属于自己的桌子领域里划，似乎下一秒就会有一只手伸过来把他的手和笔重归原位。好半天，都没有等到。转过头才发现，眼前人并非是熟悉的人。只剩一张惊慌失措的面庞，如此陌生。
　　啪——什么东西碎了，醍醐灌顶。

　　宋辞树永远不知道，沈英飒在那两个星期里的心路历程。仅仅以为沈英飒会回来是因为想通了，究竟喜欢什么，尽管他要面临的是最嗤之以鼻的。
　　沈英飒永远不想告诉宋辞树，自己究竟花了多少时间才去确定一个人，一颗心，还有一个只有两个人的未来。多年过去，他除了错过的那几年，他最为骄傲地就是守住了一个人，两颗心，两个人的未来。

　　时间重回到老戴的办公室。
　　老戴依然在说，“我给你们这张未来发展表的目的不是为了让你填写，给自己的人生定下界限。恰恰相反，我很欣赏你们的决定，空白并不意味着没有，有时候空白更代表着无限可能，好好想想吧，孩子们！”
　　最让宋辞树佩服老戴的一点是，老戴不论工作了多久都能像刚开始工作时一样认真，全然不会因为因为时间的长久就淡了这份敬业与热情。
　　“所以老戴是故意把我们安排坐一块的咯？” 出来后，宋辞树对沈英飒说。沈英飒显得很高兴，高兴之情已经涌上了眉眼发梢，他说，“我认为这是老戴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说完，又把手放到宋辞树的头发上，揉一把头发，揽一把肩膀。动作太过熟练以至于宋辞树内心没有半点想拨开他手的波动，宋辞树并不是没有这样干过，徒劳而已。
　　“你就美吧。” 宋辞树无谓的说。
　　在老戴办公室里，老戴还说了句，“当初就是看沈英飒的性子太过桀骜不羁，辞树的性子又太过温和无刺，觉得你俩应该互补一下。果然哪，我的决定还是正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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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表弟，你那个舍友叫什么年的，你把他联系方式给呗？”吴惑假装记不得舒景年的名字，说了个什么年来代替，其实弄巧成拙。
　　“你不是一向记性好吗，怎么会不记得景年的名字？” 宋辞树疑惑道。
　　完蛋，演太过！ “那啥，大神也有失误的嘛！对了，就是景年。”
　　“那是我舍友，你找他干什么？”
　　又一次完蛋！吴惑觉得自己的智商都充值在游戏上了，此刻是热锅上的蚂蚁，想着自家表弟也太贼了吧，算了，还是说实话吧。
　　“我觉得他很像之前来找我修东西的一个人？就想着如果是他的话，就真的太巧了。无巧不成书哪！” 我惑还是说了实话。
　　“你的副业还进行着呢？”宋辞树有时候觉得，吴惑的坚持精神很能打动人，不管大姨再怎么管教他，还是禁锢不住吴惑内心的本性，他就像墙角的藤蔓一样,只要有阳光和雨水就能变成强大的爬山虎。
　　“这不都是为了哥的梦想么…”

　　———

　　等到日后，当在有吴惑的地方就能看见舒景年时，宋辞树才明白那时的深意。

　　沈英飒一直想带宋辞树去看海，刚好在离高考还有半个学期的寒假里。宋辞树拖了好久，冬天里哪里还有海可以看，也只有海南省的三亚了。从平阳到海南不仅费时费力还挺费钱，宋辞树拿出了自己十多年来的积蓄，终于一锤定音，说： “去！”
　　沈英飒包揽了所有的事情，跟宋辞树说，只要他这个人去就好了。沈英飒为了不让宋辞树有心理负担，假意把宋辞树给他的积蓄拿走了，其实他一分都没有用，把那钱放在了宋辞树的柜子里。
　　沈英飒跟宋辞树说，“你放心吧，沈哥罩着你！”
　　另一边，小张累得气喘吁吁， “飒飒，你看还有什么东西需要拿？”说完还抹了一把汗！赵姨在这多年来，觉得沈英飒更像是自己的孙子，见他开心也忍不住喜上眉梢。不知道的还以为沈英飒是要金屋藏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