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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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老戴拿着书走进教室，满脸欣喜。
蔡文文一脸好奇问同桌宫杰，“看老戴一脸高兴的神情，难道有好事儿？”习惯了同桌的行为举止，宫杰淡定地把肩上的手拿开，“我说体育委员，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四肢发达，还每次都把手搭我肩上，走开走开。”蔡文文一心关心着有啥好事儿，猜测着莫不是放假，根本没听他说话。
老戴先是把书放在讲桌上，再把上课用的PPT打开。活似五六十岁的老人，慢悠悠的步调。
被他吊胃口吊得不耐烦了，有个男生直接道：“老戴，快别吊我们胃口了，求你啦~”贱兮兮的语气，仿佛是有人扼住命门般扭捏作态，班上众人哄然大笑。老戴不慌不忙，转过头来说：“现在的小年轻，你们这些孩子，完全不懂得淡定。碰到事儿就知道急冲冲的往前跑，也不多考虑。我啊，就是要挫挫你们的急性子，培养你们的耐性。”“不过，这次月考我们班的综合成绩都排在年级第一，允许你们得瑟得瑟！哈哈哈！”
“害！哪次月考综合成绩我们不是排在第一，也就老戴次次都那么高兴。”蔡文文了无生趣道。
“对了，过两天要放劳动节，三天假期。学校不能放满，就算放满了也得补回来。不过这次学校看在学生成绩稳步提高，就决定只补半天假你们回家也得写作业啊！”老戴说完就开启上课模式。
宋辞树想，这次的月考沈英飒的所有科目成绩都保持在80分以上，自己可以向老戴交差了。突然从旁边递过来一支笔，在自己的椅子上敲了敲。转头看到，沈英飒盯着自己。
宋辞树无声询问：“怎么 ？”其实心里大概知道沈英飒要说什么。既然做好了决定，就应该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勇气。
“你上次说政史地都考80分以上，你要和我说什么？”沈英飒轻声说。
“等会下晚课了，我在莘学楼一楼自习室等你。”
……
沈英飒来到莘学楼，看到宋辞树在座位上看书。听到脚步声，抬头，微微一笑。 “我之前来到这里，发现这里自习的人很少几乎没有。刚刚有一个人，我拜托他先到别处自习。刚好，这里没有人。”
沈英飒想说话，被宋辞树打断。
“沈英飒，你先不要说话。听我说完。”
像是准备了好久，终于要把它说出口了一般，叹了口气。“说我的名字好听，说你没见过比我名字更有含义的话我是不相信的；成为同桌是巧合，那么送我回家呢？其实我很懒，懒到除了必要的日常生活，其他的所有事情我都懒得理会。朋友，不喜欢深交；事情，不喜欢麻烦；人情，不想要过多。就连你，我都觉得是闯进我人生中的一个意外。那么，沈英飒，这样的宋辞树你还会觉得好吗？”
“我还没有说完，你不要说话。我很纠结，你说我太傻想要和我一起玩；会和我一起去食堂吃饭，看到我会抬头打招呼，会为了我说想要告诉你一件事而改变学习的态度…沈英飒，你是怎么知道我的人生中缺少这样一个人呢？”
宋辞树说完，低头，肩膀耸动。
沈英飒都愣住了，花了一个星期才明白自己对宋辞树的特别的情感是什么，没想到是宋辞树先说出来。
“你等下。你不要说，我来说。——宋辞树，我喜 欢你。”
沉默的气氛，在四周飘散。
大概是有十分钟的时间，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仿佛是为了打破这无声的静谧。一阵铃声响起，惊扰了沉默中的两颗心灵，也让心与心的碰撞距离更加接近。
沈英飒想，怎么会有这么……合自己心意的人出现呢？小时候，沈峰每当出去应酬回来都会告诉自己，人际和人脉的重要，让自己从小就开始学。每当自己表现出厌烦的情绪，冯微落就在一旁，看看自己又看看沈峰。从她的动作与神态，沈英飒看出了自己母亲，或者说一个女人的悲哀，夹在丈夫与孩子的中间，心疼孩子却要看丈夫的眼色……
宋辞树的出现，打破了沈英飒对一些人一些事的认知，也许正好是这样的宋辞树才能在一扇封闭的门，与没关紧的窗户之间，走进沈英飒的世界。何其幸运！
“我喜欢你，我想得很明白。慢热也好，不谙世故也好，还是其他的什么也好，你就是你，是我的舍友，对床，同桌……是我花了很长时间找到的对我最特别的男孩。我在来这里的路上想了很多，在一瞬间我很害怕这是飓风来临前的宁静，我沈英飒从小长到那么大见过的所有的人，所有的事，困难也好，艰难也罢，我都挺过了。唯有你，辞树，我害怕从你的口中听到那四个字，对我而言，那就是飓风，是我无论如何都不能挺过的事……”
“幸好，我害怕的飓风变成了冬日的暖阳，很温暖。”
“我知道，在这之前的沈英飒不善言辞，从来没有说过什么好听的话，在这之后的沈英飒可能也不能说出更好听的话，但是……辞树，你愿意走进我的世界里，成为我不可多得的……光吗？”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能把这些话从紧闭的心门里说出来，对于沈英飒来说，面前坐着的人，就像一束光，可以照亮世界。可是，光的出现又怎么会是容易的呢？光势必要突破重重阻碍，哪怕是极小的一粒尘埃，都会霸占光的一丁点空间。
宋辞树活了十多年，第一次听到告白，告白的对象还是男孩子，不免有些紧张。别看他面上平静，可是放在桌子上的手已经僵硬得不知该做什么动作，放在桌子下的手已经要把裤缝边的布料周围拧成一条麻绳……
抬头看向沈英飒，捏住鼻头的手已经放开，手已经放到裤兜里，仿佛是要给鼓劲加油一般，宋辞树猜裤兜里的手定是握了个拳头。
像是等待着判决的毛头小子，英俊桀骜的脸，紧紧盯住自己的眼，灯光打在他的身上，在耳廓形成一个阴影，就连灯光都晓得如何才会形成浪漫。其实仔细看看，会发现少年的耳，最上面的一截是红色的，被头发遮住，如若不是仔细看根本不会发现。
……
宋辞树想，朱颜会辞镜，星辰会降落，唯有少年人一颗赤诚的真心在什么时候都值得记住。
动了动僵硬的手，看向那个正等待被判决的男孩，微笑。
“不做你的光，我没有那么好。做彼此的冬日暖阳吧。”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