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一 一个阿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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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阿菁是会使剑的，福源村人都知道。
山上有一座庙，那庙里住了一个年迈的男人，据说也曾是世家中人，不知为何，来了这偏远的地方。
来时手上提着带血的剑，怀里抱着女婴，任谁看都觉得怪异，且女婴还是白瞳，也是怪骇人的。
那男人给了村长一些银两，便在山上破庙住下，一住便是十几年，当初的女婴也已长成人，那破庙也有了些烟火气，庙中常有笑声和耍剑声。
阿菁的名字是师傅取的，她虽不明白为何她只有师傅，没有父母，可她觉得师傅待她好，比村里那些人都好。
师傅教她认字，使剑，阿菁每日欢喜的便是练剑，她喜欢拿剑的感觉，阿菁练剑的时候，师傅便在廊下看，目光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
阿菁长得是很清秀的，可因她是白瞳，常被福源村中小孩笑闹。
“瞎子！你是个瞎子！”
“我不是瞎子！”
“你就是！就是！”
未等阿菁上前，一群孩童便四散跑开，边跑边喊。
“瞎子追不上我吧！”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咔一一”
已是入夜，阿菁锁上庙门，里间亮起烛光。
“阿菁。”
烛火下，师傅的脸忽明忽暗。
“今日怎么回来晚了？”
“师傅，阿菁……不是瞎子，对不对？”
阿菁那双白瞳在烛火照射下，更显浅淡。
“阿菁怎么会是瞎子？”
“师傅，阿菁不是妖怪生的，不是……”
阿菁眼里啜着泪，师傅闻言怔了神，良久才开口。
“怎么会？阿菁，白瞳不是坏事，都是往后阿菁同师傅分开了，师傅也能找到阿菁，师傅只需开口问，可有见一白瞳少女，若有，那准是你。”
阿菁闻言咧开了嘴，也未深想那话与师傅暗沉的眼。
阿菁白日练剑，夜间看书，师傅房中总有很多书，阿菁可以找到古典，音律，还有异志，阿菁不知道师傅怎么会有那么多书，只知师傅每月回来便会带些书和新奇的玩意给她。
“师傅，我瞧那书上说，人不只有名，还有字，阿菁有字吗？”
阿菁坐在台阶上，托腮看着师傅，白曈闪着异样的光彩。
师傅没说话，凝着阿菁许久。
“师傅年纪大了，忘了，等阿菁及笄了，师傅就告诉你。”
“好。”
阿菁得了回应，便欢喜的去练剑，站在廊下的师傅目光沉沉。
又是一月，师傅照例带了书和新奇玩意回来。
“师傅！是糖！”
阿菁拿着那袋糖，面上扬着笑。
“阿菁喜欢吗？”
“喜欢，他们总和我说糖的滋味，现在我也吃过了。”
他们是谁，师傅自然知道，师傅没说话，只是笑着。
“师傅下次也带阿菁一同去好吗？”
师傅敛了笑意，苍老的手在阿菁发上抚了抚。
“等阿菁及笄，师傅便带你一同去。”
阿菁是极盼着及笄的，因为及笄时，师傅会告诉她她的字，还会带她一同出去，及笄那日，她一下便能欢喜两回。
可阿菁没想到，师傅没等到她及笄。
那日阳光仍是极好，阿菁就坐在木椅上听师傅讲故事，青石上映着她的影子。
“当一一一”
悬在屋檐下的那串古铃突的响起，阿菁知道那铃，自她长到这么大，那串古铃便一直挂在那，只是她从未听它响过。
“哗一一一”
院中几株竹叶晃动。
“师傅，起风了？”
阿菁转头去看师傅。
“阿菁，你过来。”
师傅的声音中带了几分急促。
“师傅？”
阿菁不解，起身走向师傅，只是一瞬，黑暗袭卷，阿菁朦胧间听得一声。
“难知，阿菁，你字难知。”
“呯一一一”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