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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NO.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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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徐辞林背上衣衫湿透,才拎着工具包下楼到自家门口。
这时,屋内的谈话声清晰地传了出来。
这个话题似是不过刚刚开始——
“白乐,明天要去看电影吗?”
“诶,明天不是要去李教授那吗?”
“那就先去教授那再去看电影,不耽误。”说话的男生应该是笑了笑。
徐辞林不知道为什么,站在原地傻愣着,很久了也不愿去打开门。
所幸屋内两位并没有交谈太久,脚步声越来越近——接着一把拉开了门。
“徐先生?”霍桃深挑了眉,“怎么下来了不直接进来呢?”
徐辞林没抬头:“……走太急,忘带钥匙了。”
而问话的人却是一点都不信的——他一眼就看到了少年裤腰挂着的一串钥匙,一时失笑:“这样,那也可以敲门的啊。”
少年抬头来冷冷扫了他一眼,不想再跟他就这个讨论下去:“工钱二百五。”
“?”霍桃深意识到是什么之后,又好气又好笑,“行,二百五是吧?”
下一刻,钱就入了账。
白乐不解:“修空调不是两百的吗?之前我请的一个师傅明明就是收两百的啊……”
“哦想起来了,就你说的那个多收了五十然后退还给你的那个?”霍桃深边说边弯了眉眼,似是意有所指。
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徐辞林哪还能不明白?
“我现在退。”
他说着又把五十发了回去,最后礼貌道:“如果空调又坏了,打我微信上的工作号码就行。谢谢。”
少年欠身,绕过两位进屋带上了门。
他在听,听到屋外的人离开了——屋内主人把挂着的工具包随意脱下一把扔在旁边地上。
——想起来分手那年,他高三。
那年别人都在争分夺秒地奋斗,就他整天浑浑噩噩,压根不知道自己在混什么日子。
于是,就混进了大专。
三年毕业就开始修电器了。
每个月全凭单子生活,没什么生意的时候就只能饿肚子——是,他知道,这些日子确实过的很可笑。
但也轮不到一个比他还可笑的人来嘲讽。
我说往前走,你害怕地后退;我说牵你走,你发疯般转身就逃。
一逃,就是七年。
徐辞林失去重心般,跌倒在地……
—
“你在李教授家楼下等我吧,马上到。”
霍桃深打着电话下楼,刚推开单元楼的门就看到外面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挂了电话。
徐辞林抬头看了他一眼,若无其事地打算上楼去,手腕却一下被人拉住。
“徐先生,你衣服湿了。”
额上的汗珠也一滴一滴顺着脸颊下滑,流过脖子,转入锁骨……运动衣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这人的身材绝优……比如霍桃深能一眼看出他腰还是很窄。
和上学那时无差——竟然这么久了也没长多少肉。
“刚跑完步。”他没打算多作解释,这就要挣开那只手,“你放尊重点,别碰我。”
霍桃深忙松了手:“抱歉。”
“对了,记得回去赶紧换件衣服,不然容易生病。”
徐辞林听闻连白眼都懒得给他——明明自己比他还大一岁,搞得跟谁不懂事一样。
“知道。”他扔了两个字就往楼上去了。
霍桃深看着他的背影微微一笑——无论如何可算是摸到媳妇手了。
—
十分钟,火速抵达李教授家。
霍桃深在楼下见到白乐,简单打过招呼后就一起上楼去。
楼道里的脚步声很清晰。
“桃深,我从昨天下午分开后就一直很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
“你让我假扮你女朋友,却又不跟他挑明,那人家都不知道我的身份,咱俩不就……白演了嘛……”
“不会,”霍桃深笑了笑,“他要是还在意我,就一定会自己揣测你的身份,然后观察我们的一举一动。他要是不在意了……你怎么挑明都没用。”
这话说的确实也没错。
事实上徐辞林确实因为霍桃深有了个女朋友,一连很多天都闷闷不乐。
不是因为别的什么,只是越来越觉得当初的自己很傻,为了这样一个人付出真心付出勇气,换来的就是他懦弱地离开,一句话斩断了所有可能性——太不值得。
……
徐辞林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反正何轩给他送到小区门口时,他整个人都恍惚的很,分不清东南西北,完全记不起自己家在哪了。
一身除了酒气,就是别人身上的烟味或者是一些香水味……难闻的很。
明明小区门口到他这栋楼不过一条直线到头右转就行,却偏偏给他绕了七八个弯还找不到。
月亮当空,
小路没有一盏街灯,黑漆漆的。
几个高大的身影不知道从哪冒出来,拦住了去路。
徐辞林抬头,隐隐约约能看到月光下是一个穿着深蓝色西服的人站在他面前,且一下近在咫尺。
“徐辞林,”那男人开了口,散漫地笑了笑,“对吗?”
徐辞林揉了揉发晕的脑袋,夜间微凉的风吹过去,勉强醒了点神:“你是?”
“我?”那男人笑得讽刺,“我是霍桃深他爸爸的朋友的长子——江如衍。”
“……”
“哦。”不认识。
“我和桃深呢,打小就认识——你是高中才认识他的吧?”
“我和他差不多大,准确来说我只不过比他小几个月。你呢?没记错应该是比他还大了一岁吧?”
“老牛还想吃嫩草呢?”
徐辞林不大能听懂他在说什么——但应该没有什么善意。
“桃深说他不喜欢喝酒的,你看看你,这是喝了多少啊?满身的味道恶心死了。”
徐辞林轻轻皱了眉——“特么老子也没让你闻啊,嫌恶心就滚远点,是自己非要凑上来的现在又闹着怪谁呢?”
他一拳打上那人的脸,气的没控制住力道——江如衍身子一歪,踉跄几步险些倒地。
“江哥?江哥没事吧江哥?”一个人几步过来连忙扶住他。
“操,一帮废物吗?看着干啥呢?直接上啊,给我揍他!往死里打!这里没监控!”
最后一句话落地,一帮人就不再犹豫。
徐辞林能感觉到危险的靠近,但因为喝太多酒一时竟还难以判断对方出手的方位,硬生生被踹了十几脚,扑通倒了地。
江如衍不知道从哪搞来的绳子,随意扔到那帮人手里,几下将徐辞林双手绑在了背后。
“你接着狂啊,刚刚那拳不是打的挺狠吗?”江如衍一把扯了他的衣领。
“桃深怎么会喜欢你这种下.贱的人。”
徐辞林微微抬头,没看他,眼里是漆黑的前方。
头磕了地,划破有血珠往下流,明明是一眼就会让人心动的脸,此时却只剩惊心动魄。
“那你就是他喜欢的标准吗?”
“我当然……”江如衍还没说完。
“就算是又如何?”徐辞林嗤笑一声,“你是标准,我是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