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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NO.16 等一个奇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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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天,在后来的三年里就像是一场梦。
没有七年后的重逢,
也没有那几个夜晚的温柔。
醒了就明白,好像谁都不曾拥有过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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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余成染了风寒,心脏功能也在衰竭,公司早已交给了儿子打理。
三年来,霍桃深被业内称之为欧皇。
实在没话说,因为这人投什么,什么就会热销,产量就会翻好几倍——十分诡异,却又真实的可怕。
顾家和江家那点脏手也被霍桃深拔了个干净。
伊家千金自称是顾家二小姐的好姐妹,但也不知道到底是好姐妹还是“好姐妹”。
就拿之前的事来说,伊湘之便是被利用起来借手杀人,替她们背黑锅的。
刘然拿这些事都当作饭后谈资,时不时跟少爷说起谁都觉得讽刺。
……
森市总公司顶层露台,
“少爷。”
“嗯。”
霍桃深拿着手里的茶杯,夜间的风微凉。
“您要不要下去休息了?已经深夜十一点了。”刘然站在一边一直陪着他。
“不用,你累了就先下去休息吧。”
刘然立刻拒绝:“绝对不行!少爷你上次要从这里跳下去我可是吓坏了。”
“我要在这里以防你做傻事!”
“都三年了,”霍桃深失笑,“还能做什么傻事?”
也不知道……夜晚的河水有多冰,
会不会把他冻坏了?
男人笑着摇摇头,放下茶杯,拿起放在一边的西装外套这便下楼去。
刘然也跟着跑下楼,转眼又见少爷坐回了办公桌前,开灯继续工作。
“少爷,我说您真的回家好好休息一下吧,几年这么熬迟早身体会坏。”
身体会坏?
那不行,还得等他呢。
眼看着邮件已经打到底,霍桃深还真关了电脑,起身准备走。
刘然觉得今天简直是走运了,劝少爷下楼就能下楼,劝他回家休息就能回家休息——啧,我怎么就生了这么一张会说话的嘴呢?
“去思林小区。”
“少爷……您真不考虑一下回霍家吗?”刘然观察着他的神色,“一年您就回一次,夫人他们得多想你啊,是吧?”
“废话多,不回。”
“好吧。”这次失败了。
小区换了个名字自然换了个业主,曾经在这买下一栋楼的房东如今成了整个小区的房东。
霍桃深轻车熟路找到了那栋楼,每次经过五楼都会特意停一下,三年的每一天他都期盼着下面的门缝里可以传出来一线光亮——不过很可惜,每天都是黑漆漆一片。
这间房从来不外租,张阿姨原本是做清洁的,见他这般,提出可以帮忙打扫。
虽然谁都心里清楚,那个人……回不来了,但谁也没点破。
霍桃深听到这个请求,没有犹豫就答应了下来。甚至让张阿姨辞去了那家酒店的清洁,他开了两倍的工资让人专心打理这一间,单单这一间,就够了。
苏河是外流河,一直通向很多个城市,流入城市外的海洋。
霍余成和冯嫣也完全没想到这孩子会跳河,在霍桃深疯了般要打捞的时候便没阻拦。
但只是近距离搜查了几个城市,霍余成就喊停了。
也就是那天,霍桃深在公司和父亲大吵了一架,坐电梯上顶层,准备跳楼自杀。
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几乎整个公司的员工都想要冲上去为拦住他,想想这可是十七层啊,一旦跳下去可不得了。
霍余成也是自那天在露台上吹久了风,开始慢慢生病的,一天不如一天。
可能也是年纪大了,不容易痊愈只能控制。
“你怎么忍心啊……”
……丢下我一个人在世上。
霍桃深从来没有停止过打听他的任何消息,却一直都是杳无音讯。
寒透了心。
一个电话打过来,霍桃深拿起手机就不由皱眉,并不是很情愿地点了接通。
“桃深啊,你最近……”
“有事说事。”他并没有什么心情听这个女人的任何关心。
“你爸爸身体已经不是很好了,准备三天后将职位给你,到时候会办个宴席,你准备一下吧。”
“知道了。”霍桃深揉了揉眉心,没听冯嫣后面的废话径直挂断。
反正无非就那几句,更令人厌恶的是安排他相亲。
冯嫣见霍桃深从来不同意,便干脆安排在年夜饭,搞得现在霍桃深大年三十都不太愿意回去。
上次回到霍家知道母亲宴请了另一家人想让俩位见见,他当即甩脸走人。
他不知道徐辞林那天跳河是什么心情,但他想,应该和他那天跳楼是差不多的。
一样的绝望,一样的崩溃。
一时之间什么都不再惧怕,也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勇气,足已支撑着意志冲出去。
—
三天,霍家花了大价钱给霍桃深定做衣服。
吉尔什这次不负责设计,只负责测量。
说是请了他的师父出马。
师父姓弘,花了两天出设计稿之后,给手下人裁缝。
成品拿到霍桃深眼前的时候,他也是赞叹:“果真是好看的,独一无二。”
“或许,这款要是再来一身白色的也不错。”
“白色的?”霍桃深拿起衣服看了看,确实很不错,“一样的款式?”
“对啊,但可惜你们家人说了只许一套。”
“不过霍先生这么好看,穿起来赏心悦目,独你一人也不亏。”
霍桃深思忖片刻,笑了笑:“那套白色的,也一并做出来吧,一样的价格给您。”
肯定适合他。
—
各大媒体被邀约前往金华大酒店,商业界知道霍桃深要继承之后,都早有所料,也纷纷惧怕。
谁都知道这人可是个狠角色。
他的爱人跳河这件事,大部分也都有所耳闻。
毕竟那会儿大规模地打捞,霍家想瞒住都不可能。
三年这么久,几乎都差不多明白了这位新晋总裁的取向,但时不时仍然会有女人往他身旁贴。
不过都会被骂。
还是霍总亲自给骂走——男人也不例外。
“你说,霍家这位,是不是……那方面不太行?”
“我想也是,不然为什么从来不见他身边有人?”
“哈哈哈……那还听说,他之前不是有爱人跳河了嘛?”
“那也只是听说啊,还真不一定是爱人呢,你们说是吧?”
几人交谈甚欢,一口红酒下去看着记者将谈话的当事人围了整整一圈。
“霍先生,您对公司未来的规划是怎么样的呢?”
“还有霍家产业下的影视平台……”
记者那些关于企业规划的问题,霍桃深都官方地回答了。
原本以为采访到这就结束了,有家媒体却令他很意外——
“据了解,三年前有人跳河,霍先生花了大力打捞,直到现在也依然在寻找这位姓徐的先生的消息,冒昧问一句,他与您是什么关系呢?”
“网上很多人都在揣测霍先生与他的关系,您一直拒绝采访相关问题,相信所有人都很想知道事情的真相。”
闻言,摄像师也立马将摄像机转过去对准了霍桃深,不想将他任何的举动漏掉。
未想,霍桃深只是勾唇淡淡地笑了笑:“也没什么。”
“徐先生是我的爱人,我一直在等他。”
“前些年同性不被广泛包容,被逼跳河,我一直都活得很愧疚,很痛苦。”
霍桃深发觉自己鼻子忽而有些酸,眼睛也微微生涩——原来这么久,再谈起他仍然躲不过那阵心痛。
“我在等,”
“等一个奇迹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