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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NO.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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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辞林,”霍桃深双手按住少年的肩膀,将人半身压倒在床上,“你这是……在吃醋吗?”说完,他有些愉悦地勾了嘴角。
徐辞林挣扎了一下,无果,只得转头过去不敢再看他。
脸上却不争气地浮现了圈圈红晕。
霍桃深啧了一声:“学长,看我。”
学长显然拒绝了这个请求。
霍桃深见人这般,只得承认道:“白乐不是我女朋友。”
闻言,徐辞林心里松了口气,莫名心情好了不少。
霍桃深笑着捏上了他的脸:“我发誓,我只喜欢学长一人。”
[我只喜欢学长一个人。]
好像七年前,他也这么说过吧?
记不清了——
昏暗的街道,阴郁的黑夜。转角出去有叫卖的声音越走越清晰。
这是半个月来,他们两个人第一次见面。
此前霍桃深一直失联,直到今天见上,可徐辞林总觉得哪奇怪。
好像是,男生见到自己后没有了笑容吧。
他不知道霍桃深半个月在做什么,学校那边只是说他父母帮他请了假,具体原因没细说。
他有很多很多的问题想要问清楚,可霍桃深一言不发,带他走了很多个曾经走过的巷子。
“你怎么了?”徐辞林走在他身边,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说这四个字了,“你要是有什么就都说出来嘛,别自己憋着难受好不好?”
“我没有。”
那是男生从来没有过的冷淡。
徐辞林恼了:“不是你大晚上的发什么神经啊?我都要急死了,一直问你怎么了怎么了,你都不说话。还说自己没事,真没事的话会像你这样?”
霍桃深沉默着绕过了最后一条巷子,来到路边的一盏街灯下。
灯光下,徐辞林也终于看清了男生的表情——是他没见过的冷漠,不耐,甚至说是嫌弃的。
“分手吧。”
少年觉得自己听错了:“你……你在说什么?”
“我说,我们分手吧。”霍桃深没有丝毫耐心极其敷衍地重复了一遍。
徐辞林用力扯住了他的衣领:“霍桃深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要和你分手。”
“为什么,你总得给我个理由吧?”
“我们不可能了。”
“为什么不可能?!”徐辞林不懂他。
“之前都说好了的,我们要考去同一所大学,我在那里等你一年,到底有什么不可能的?”
“你是觉得我等不起吗?”少年一下湿了眼眶,“我发誓,我一定会等到你。”
“我保证不会喜欢上任何人,而且只要有休假,我就飞回来找你,到底还有什么不行的啊?”
“明明前不久我们才规划好的,约定过要一直走下去的,你干什么突然反悔啊?”
“是这半个月里你经历了什么吗?你跟我说好不好?再大的困难就算天塌下来我都会陪你扛,你说出来行不行?”
“凭什么说好两个人一起共赴的未来,你说退出就退出啊?你不觉得很自私吗?你要我怎么办啊?”
霍桃深见他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手动了动却又用力握紧来。
“够了。”男生不再看他。
“我累了,我们真的不可能了。”霍桃深说完,决然地转身离开。
马路上没车,他沿着斑马线走过去。
徐辞林反应过来连忙去追,远处逐渐逼近一辆车。
白光刺眼,少年绝望地看着那人离去的背影,下一步没有再迈出去。
他站在路中间,像是失去了生命般,没有再做出任何动作。
司机惊恐地按响了喇叭,鸣声划破整个夜空——
后来,他晕倒了,
但好像不是因为撞到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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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辞林忍着心里泛上来的一阵阵心酸,在霍桃深的目光中闭上了眼睛。
“对不起,我们不可能了。”
这一句同样也勾出了霍桃深的记忆,他也感到痛苦——
“……那年,我很抱歉。”
徐辞林轻轻抽了口气:“霍桃深,你知道抱歉是没有用的。”
“那,你想我该如何?”
“我想你能告诉我,”少年的声音有些发抖,“那半个月,你到底发生了什么,可以吗?”
霍桃深微睁开了眼睛,有些不忍——他也不是不想说,只是怕少年听了会难过,会伤心。
“学长,我……”
“不能说吗?”见他犹豫不下,徐辞林难免有些失望,“那就算了吧。”
“不是不能,”男生连忙否认,“只是……”
徐辞林抬眸看他:“只是什么?”
霍桃深张了张嘴,却没说出后半句来,心疼地叹了口气——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徐辞林不过高一,父母出差死于空难,后来就被送到了姑妈家。
姑妈一家并不富裕,全靠姑爷一人的工资支撑。家里三口人过着还算勉强,可一旦再养一个人,手头便经常很紧。
姑妈念着自己弟弟的儿子,也算是尽心照料了,虽然给的远不及自己亲生的,但也没怎么亏待。
可到他高三那年,一切就变了。
听男生说来,姑爷工作的公司正是霍家在风市的一个分公司。
霍桃深和家里出了柜。
霍亦比霍桃深大三岁,已经在国外音乐学校上课。
家里公司的继承自然落在了小儿子身上。
他们怎么会容许以后要管理公司和在圈内抛头露面的霍桃深,传出同性恋的丑闻。
华国虽然通过同性合法已经两年了,但仍然不少人觉得恶心,坚持诋毁。
不想儿子受到伤害是其一,上辈子传统结婚的理念根深蒂固是其二……
其三,他们怕霍桃深会因为是同性恋的原因遭到排斥,和别家公司难以签下合同。
毕竟在他们上一辈人眼中,这就是怪物,难以置信的存在。
父母知道这件事后,转头就把霍桃深送进了他这辈子都不想看见第二次的地方——戒同所。
霍桃深以为自己能忍,可治疗的方法简直残忍无比,他的喊叫终是换来了母亲的不舍,第二天就给他接了回来。
父母晚上大吵了一架——吵得很凶,霍桃深长这么大第一次见父亲动手打了母亲一耳光。
骂她慈母多败儿。
母亲哭着说一定会解决,第二天就找上了徐辞林的姑爷。
要么,开除姑爷;要么,送徐辞林进戒同所。
当然,也有更好的——让霍桃深跟徐辞林提分手。